知彼知己 百戰不殆

靳義翠+++宋志嬌

今年5月以來，中建島981鉆井平臺出乎意料地迎來了越南以小欺大的暴亂、暴力行為，以及滿世界裝委屈的喧囂。雖然這僅僅是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進程中的“小格局”，但不容忽視的是，即使是“小格局”，也是循著20多年來越南的海洋強國戰略前行的。亦即是說，越南是美國“亞洲再平衡戰略”的主動者。越南為了對抗中國，20年前就拉大國介入了，拉進來之后越南就躲在陰影下。譬如用10年時間拉美國審判紅色高棉；輪值主席國期間，將希拉里拉進東盟峰會，美國在這個峰會上正式提出了“重返亞太”的論調；將日本拉進南海沖突等。

面對越南海洋戰略的“小格局”，在南海維權中，中國怎樣才能“立于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在“中國安全論壇”間隙，《祖國》雜志記者就此問題采訪了廣西社會科學院東南亞研究所研究員孫小迎。

祖國：越南《年輕人報》7月3日引述總理阮晉勇的表態稱，“越南正在準備資料起訴中國”。越南此舉出于什么目的？在和越南的南海維權中，中國有什么優勢？

孫小迎：越南這純粹是無理取鬧。首先，中國具有歷史優勢和法理優勢。作為付出慘重代價的二戰戰勝國中國，理當收回南海諸島，理當擁有南海九段線的勝利成果。作為中國領土不完整的始作俑者，《舊金山對日和約》違背國際法：戰勝國中國被排斥在舊金山和會之外；《舊金山對日和約》嚴重違背“雅爾塔公式”——亦即后來成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大國一致原則”。曾經的法屬印支聯邦和越南帝國是軸心國的傀儡政權，對太平洋戰爭的勝利不僅沒有做出過任何貢獻，而且機場港口都是日本的戰爭基地，所以越南現政權所繼承的法屬印支聯邦和南越政權關于西沙和南沙群島的主權是違背國際法的，而現政權的主張同樣違背了“禁止反言”原則。

其次，中國具有利益攸關的周邊朋友優勢?！爸袊鴽]有朋友”是個偽概念。以今年6月25日《環球時報》發表對柬埔寨政府發言人帕西潘的專訪《中國是東盟大哥 無視挑撥始終對華友好》為例。帕西潘稱“中國是東盟地區的‘大哥，不希望任何人干擾中國的發展，也不希望看到第三國卷入或干預南海問題。”帕西潘評價中國，“不管中國人走到哪里，都帶去和平、穩定和經濟增長，而不是暴力。同時，中國也視柬埔寨為平等的朋友?！蔽鞴擞H王曾著有歌詞：“你是一個大國，毫無自私傲慢，不論大小，平等相待”，這是真情實感的流露。我們在與一些東盟國家學者會下交流時，這些熱愛祖國的知識分子還是希望中國強大的，因為“只有中國能夠尊重他們國家真正的獨立?！逼鋵?，菲律賓前總統夫人伊梅爾達也有相同的感受：美國總是在利用菲律賓，而中國是真正的朋友。

祖國： 越南的學者對中國南海的那些歷史事實是怎么看的？

孫小迎：關于越南是否在中國南海擁有主權的問題，越南國內或許有一些反對的聲音，但是他們絕對不是主流。因為越南所有的教科書都把西沙和南沙群島當成他們的領土，而且將北方侵略當成最大的威脅。在這些教科書中，幾乎沒有中國援越抗法和援越抗美的記錄?！董h球時報》記者在越南采訪大學生時就證實了這點，他們這一代越戰后出生的青年，從小是聽著抗華故事長大的。對中國保持敏感和警惕是越南的不二選擇。馬航失聯時，不少人或感動或驚異于越南在搜索馬航班機中當了“雷鋒”。其實，兩千名各國記者登上越南在富國島上設立的搜索聯合中心，就是宣示越南對富國島的主權。此島原名梭子島，原先屬于柬埔寨。所以柬埔寨在馬航搜索事件中實際上吃了啞巴虧。

越南現政權與中國的過節始于1954年的《日內瓦協議》，他們根本忘記了提起新中國剛剛建立就直接幫助他們援越抗法；不愿意提起中國直接幫助他們打贏了包括奠邊府戰役在內的一系列戰役的功績與艱辛；他們甚至不愿體諒剛剛建立的新中國的困難，埋怨中國沒有阻止越南的南北分裂等等。越南臥薪嘗膽數十年，其海洋強國的戰略構想至少始于1990年，而海洋強國的直接目標就是攫取西沙和南沙群島主權。不會改變，更不會在乎眼前的經濟損失。

記者：越南是如何通過對付中國來攫取西沙和南沙群島主權的？

孫小迎：我們必須要看到：越南對攫取他國領土和是否會發生戰爭已經做出了基本判斷和應對方式。曾任越南外交部部長助理、越南邊界委員會主任劉文利認為：“不論哪個國家，明智的領導人任何時候都不會輕易挑起戰爭。相反，當一國主張發動戰爭時，他們根本不需要別國的抗議，而是自己去尋找借口。”亦即是說，越南是否面臨與對象國大規模的戰爭，取決于領導人的決心，與領土之爭沒有關系。應該說，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提示，是對戰爭進行賭博式的押寶，以至于無論是否存在戰爭威脅，越南都會繼續大踏步邁開擴張領土的步伐，而且他們還會緊盯著對象國可能發生的錯誤，從而不失時機地將別國的每一寸土地收入囊中。越南在歷史上對占婆古國和水真臘（現柬埔寨）的吞并就是這樣得手的。

法屬印度支那對于越南建立越屬印度支那具有極大影響力和誘惑力。其實，柬埔寨大多數“越南村”是越南侵柬期間具有“開拓團”性質的“青年突擊隊”向柬埔寨移民的結果。據了解，在柬越邊界的臘塔納基里和蒙多基里，以開發旅游的名義騙走高棉原住民的事情正在發生，柬埔寨救國黨正在關注類似問題。但救國黨包括人民黨的力量都不足以抗衡越南。

中國不是沒有朋友，而總是碰上愛做小動作的對手。當他們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無奈的時候，就會對中國的朋友下狠手，讓他們不敢與中國當朋友。久遠一點的，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印尼總統蘇加諾，柬埔寨國王西哈努克雙雙“被政變”。近一點的，與中國友好的菲律賓總統阿羅約，泰國總理他信“被腐敗”。還有今年10月份，中國剛與烏克蘭簽訂核保護協議，烏克蘭馬上動蕩不堪；李克強總理剛離開泰國，英拉政府就被圍城等等事件，這一連串的事件和事故無論有沒有陰謀或是必然聯系，都會對這些國家的友邦產生威脅。

記者：對于越南的小動作不斷，我們應如何應對？

孫小迎：我們首先要改變輿論戰劣勢。在維護國家根本利益和海洋權益問題上，“時刻準備打得贏”和“全力以赴‘吵得贏”應該是必備的兩手。前者的準備工作有目共睹，但“吵”得贏，即輿論戰和談判桌上的準備，現在還是弱項。外交應對是輿論戰的前沿。反觀對越南反華暴亂的應對，應該有值得反思的地方。

另外，要加強細致到位的歷史研究、條約研究，譬如對雅爾塔體系的優劣分析等等，打好法律戰。也要加強對小國的研究，對能力較弱的“小”朋友須不動聲色地悉心保護，從而讓中國的經濟援助和對外投資插上友好的翅膀。

因為是近鄰，無論越南怎么跟中國鬧，它一定還會回過頭來找我們“和好”的。我們攤上了一個能裝就一定會繼續裝的鄰居，這是歷史宿命。但是，不必要的敵對和損失是可以減輕的。譬如，將中國自1950年初就開始的援越抗法戰爭，尤其是改變越南民主共和國命運的奠邊府戰役，以及援越抗美的歷史事實，寫進越南的歷史教科書和國防教育教材，是越南向我們再提友好國家的基本前提。

明年，東方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對于各方面都在上升期的中國而言，70年一遇是難得的機會，一定要全面打好輿論的翻身戰。當有所作為的和平方式，包括制止挑釁的合理摩擦還沒有用完的時候，一定要堅持較勁。一定要記取甲午戰爭前輸了輿論戰，甲午戰爭后輸了法律戰的教訓。另外，孫子兵法所云：“勝兵先勝而后求戰，敗兵先戰而后求勝”，這是必須牢記的！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