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與人民幣實際匯率關系的實證研究

張明龍+萬方

摘要：運用基于VAR模型的Johansen協整分析和基于ECM的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分析了中美貿易與人民幣實際匯率的長期和短期關系。變量間長期均衡關系分析的結果表明，中美實際匯率對中國進口的影響要遠大于對中國出口的影響。變量間短期動態關系分析的結果表明，人民幣實際匯率是中對美出口的Granger原因，卻不是中對美進口的Granger原因。脈沖響應和方差分解的結果也證實了這一結論。此外，對人民幣實際匯率外生性的分析也表明，人民幣實際匯率不存在人為操縱。

關鍵詞：中美貿易；人民幣實際匯率；Johansen協整檢驗；Granger因果檢驗；長期均衡關系；短期動態關系；脈沖響應；方差分解

中圖分類號：F752.7；F832.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2101（2014）04-0056-05

一、引言

自1994年中國正式全方位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以來，中國國民經濟便進入了快車道。隨著國民經濟的快速發展，中國與世界其他國家的經濟關系也正發生著深刻的變化。其中最受關注的莫過于作為最大發展中經濟體的中國與最大發達經濟體美國之間的“交鋒”。中美兩國間的經濟合作與貿易往來為兩國帶來了巨大的經濟社會利益。然而社會制度、歷史文化、經濟結構迥異的兩國之間的雙邊貿易，并沒有像我們所期望的那樣平靜。中美貿易順差問題及由此引申出來的人民幣匯率問題，逐漸走進人們的視野，進而隨著矛盾的加劇逐漸成為兩國政界、學界爭論最激烈的焦點問題之一。2008年發端于美國的金融危機全面爆發后，兩國貿易爭論更是進入白熱化狀態，中美貿易摩擦不斷升級。2010年3月，130名美國國會議員以人民幣“低估”加劇中美貿易失衡為由，聯合要求美國政府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之列，以迫使人民幣升值。

中美貿易同人民幣匯率之間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呢？國內外學者對這一問題進行了大量的實證研究，進而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一種認為人民幣升值可以顯著縮小中美貿易順差，持此觀點的學者主要包括戴祖祥（1997）、Won Wkoo和Renan Zhuang（2007）、Cheung（2007）、姜茜和李榮林（2010）等；另一種觀點則認為人民幣匯率對中美貿易順差的影響極小，人民幣對美元升值無法從本質上解決中美貿易問題，持此觀點的學者主要包括姚枝仲（2003）、Menzie D.Chinn（2004）、歐元明和王少平（2005）、Donal Kummer（2006）等。此外，還有一些學者通過對中美進出口模型的實證分析，得出人民幣升值對中國出口的影響是顯著的，而對中國進口影響不大的結論。持此觀點的學者主要有Jaime Marquez和John Schinlder（2007）等。

不論是對中美貿易與人民幣匯率之間長期關系的分析還是短期關系的分析，上述學者都有所論及，所使用的計量方法也相當廣泛。然而部分學者在對計量模型的分析及相關計量方法的應用上，存在一些問題。比如說，變量單位根檢驗的季節性問題①、VAR模型滯后階數選擇中的準則沖突問題、對協整向量特征的檢驗、Granger因果檢驗基礎模型的選擇等。基于對現有文獻分析方法的一些改進，本文分別從進口和出口兩個方面，對中美貿易與中美實際匯率之間的長期均衡關系與短期動態關系做了分析。

二、模型設定與數據說明

鑒于對中美貿易問題研究的廣泛性，我們直接給出了如下廣為認可的理論模型，具體計量模型將在文中第三部分的分析過程中給出。

三、實證分析

（一）單位根檢驗

（二）Johansen協整檢驗

（三）基于ECM的Granger因果檢驗

（四）脈沖響應和方差分解

四、結論

通過上述對中美貿易與人民幣實際匯率長期與短期關系的研究，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人民幣實際匯率的變化在短期內對中美進出口貿易都不會產生顯著影響，但在長期這種影響是顯著的，并且人民幣匯率的變動對中國進口的影響要大于對中國出口的影響。中美貿易的進出口需求彈性之和遠大于1，滿足馬歇爾—勒納條件，人民幣升值有助于改善美國的貿易條件，并且這種改善更多地來源于美國對中國出口的增加，而不是中國對美國出口的減少。

第二，中美貿易與人民幣實際匯率的短期動態分析表明，人民幣實際匯率對中國出口的解釋能力非常有限，而美國國內生產總值變量對中國出口的解釋能力卻可以達到40%以上。這就充分說明，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逆差根源在于美國過度消費的經濟增長模式，而不是人民幣匯率低估的問題。

第三，對人民幣匯率外生性的檢驗表明，人民幣匯率在中國對美國出口模型中是強外生的，而在中國對美國進口模型中是內生的。雙邊貿易中，實際匯率變量同時影響貿易雙方，如果人民幣匯率是人為操縱的外生變量，那么在中美進出口模型中，人民幣匯率外生性的假定都不應被拒絕。然而在中國對美國進口模型中，人民幣匯率卻呈現出內生性的特征。一方面，這是對人民幣實際匯率受操縱這一論點的有力反駁；另一方面，這也啟示我們也許人民幣匯率在中國對美國出口模型中呈現強外生性的特征，原因不在于人民幣本身，而在于其他解釋變量——LNYUSt。總之，中美進出口模型的分析結果表明，不存在人民幣實際匯率受操縱的有力證據。

注釋：

①對此問題的分析，大多數學者使用的都是季度數據。

②滯后階數的選擇遵從AIC、SC信息準則。

③其中對變量LNREXt的估計不用考慮季節性成分。

④在進口方程中LN的強外生性檢驗F值很低，源于方程中包含了太多的不顯著變量。重要的是該變量的弱外生性假設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被拒絕。

⑤出于版面的考慮，文中只給出了進口與利率、出口與利率間的脈沖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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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校對：武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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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校對：武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