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阿密塌樓事件誰該負責？

秦嶺

6月27日，美國佛羅里達州邁阿密-戴德縣瑟夫賽德鎮，搜救人員在坍塌事故現場工作。圖/新華社

6月24日凌晨1：30左右，美國佛羅里達州邁阿密-戴德縣瑟夫賽德（Surfside）鎮一棟12層住宅樓“南查普蘭大樓”（Champlain Towers South）發生局部坍塌事故，熟睡中的居民一瞬間被壓在了瓦礫下。

附近閉路電視拍下的畫面顯示，半座大樓在瞬間倒塌，現場煙霧彌漫，成堆的瓦礫和碎片堆滿大樓外的區域，遠在兩個街區外的汽車都蒙上了一層薄灰。事發后，住在相鄰建筑里的居民從睡夢中驚醒，忙著撤離，很多人在尖叫，現場一片恐慌。

邁阿密-戴德縣（Miami-Dade County， Florida）位于美國佛羅里達州東南部，是該州人口最多的縣，也是美國第八大縣，治所為著名的海濱度假勝地邁阿密，人口230多萬。該縣之前廣為人知是因為2000年美國大選的計票爭議，原本是民主黨票倉的邁阿密-戴德縣，在投票中出現了多張結果有爭議的選票，戈爾一方要求手工計票，但被美國最高法院叫停，共和黨候選人小布什最終獲勝。那場風波持續了36天。

此次塌樓事件再次讓邁阿密-戴德縣成了國際新聞的焦點，預計后續的調查和賠償官司會持續好幾年。

艱難的救援

南查普蘭大樓建于1981年，共有136間公寓單元，入住率為80%左右。此前，這棟公寓樓曾有幾套兩居室在市場上出售，價格在60萬至70萬美元之間。這里臨近著名的邁阿密南海灘，美國前第一千金伊萬卡·特朗普（Ivanka Trump）和她的丈夫賈里德·庫什納（Jared Corey Kushner）以及三個孩子，目前就生活在那里，他們所租住的豪華公寓樓距倒塌的公寓樓僅有一個街區的路程。

與南海灘的喧囂和浮華相比，南查普蘭大樓所在的社區具有濃厚的居民生活氣息，給人以節奏較慢的鄰里感覺。居民表示，這棟樓自成一個緊密相連的小區，居住著大群正統派猶太人，以及來自阿根廷、巴拉圭和哥倫比亞的家庭，是一個體現邁阿密地區國際與文化多元性的地方。

根據美國相關官員的說法，在此次事故中，共有22名南美人失蹤——9名來自阿根廷，6名來自巴拉圭，4名來自委內瑞拉，3名來自烏拉圭。巴拉圭外交部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巴拉圭第一夫人的姐姐、姐夫和他們的三個孩子在此次坍塌事故中失蹤，他們是到美國打新冠疫苗的。佛羅里達州參議員馬可·盧比奧（Marco Rubio）在推特上說，公寓倒塌事件遇難者家屬的緊急簽證正在批準中。許多家屬已經抵達佛羅里達。

倒塌事件中流離失所的人目前已經被安置到臨時酒店。佛羅里達州州長羅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事發當晚已經發布了一項行政命令，向受到倒塌事件影響的家庭提供援助，并宣布佛羅里達州進入緊急狀態。

邁阿密-戴德縣縣長丹妮拉·萊文·卡瓦（Daniella Levine Cava）則在推特上稱，“剛剛與美國總統通了電話。他提出聯邦政府將全力支持，以在這艱難時刻幫助我們的社區。我們將繼續與地方、州和聯邦機構合作，應對這場悲劇，并盡我們所能支持受影響的家庭。”

事發之后，有多支救援隊到達現場進行搜救，機器人和搜救犬也加入其中。截止到6月28日，至少共有11人確認死亡，37人被救出，150多人失蹤。救援人員救出了一對母子，但不得不對這位母親的腿進行截肢，才能將其從廢墟中解救出來。

縣長丹妮拉·萊文·卡瓦在一次新聞發布會上表示，由于廢墟下的大火仍在持續，救援人員繼續面臨“難以置信的困難”。“火來得很深，要找到火源非常困難。因此，這些消防救援隊，這些勇敢的男人和女人，一直夜以繼日地工作，在廢墟下解決這個問題，以便能夠繼續前進。大火阻礙了我們的搜索工作。”

卡瓦詳細介紹說，火災產生的煙霧，“透過廢墟橫向擴散，使我們難以隔離火源并阻止火勢。救援隊已經建立了一條壕溝，試圖隔離火勢并繼續搜尋遇難者。我們正在使用一切可能的方法來解決這場火災，我們正在使用紅外線技術、泡沫和水，采取了所有可能的戰術來控制火勢，盡量減少煙霧擴散。” “顯然，煙霧本身是目前在這些地區推進的最大障礙。因此，我們使用重型設備開辟了一條溝渠，試圖隔離火勢，并繼續在我們可以進入的這部分廢墟中搜尋受害者。目前尚未發現更多遇難者。”

在坍塌建筑的搜救工作繼續進行之際，一場強風暴正在逼近瑟夫賽德，這可能會影響正在進行的搜救工作。

6月26日，美國佛羅里達州邁阿密-戴德縣坍塌的住宅樓附近，人們查看悼念墻上的照片和留言。圖/新華社

誰該負責？

南查普蘭大樓的136套住房中，有55套在坍塌中損毀。從目前的情況看，這次事件不是恐怖襲擊，也不是煤氣爆炸，可以排除人為破壞的因素，那么，誰該為這一事件負責呢？

代表這棟公寓管理委員會的律師表示，瑟夫賽德鎮規定屋齡達40年的建筑必須重新鑒定，因此這棟大樓在事發前剛剛經過徹底檢查，檢查報告前幾個月就已經完成，并遞交給了鎮里的相關部門。這份報告顯示，該大樓的樓況是這個樓齡的建筑“非常典型的”狀況，檢查中沒有發現“生命安全隱患”，對其結構也沒有質疑。由于大樓正在換新樓頂，有人認為，也許是新換的樓頂太沉了，把樓壓壞了。也有人懷疑，是海水對地基經年累月的侵蝕造成的。

《今日美國》事發后報道稱，根據佛羅里達國際大學地球與環境系教授西蒙·多溫斯基（Shimon Wdowinski）在 2020 年的一項研究，垮塌的大樓在上世紀90年代出現了沉降跡象，從1993年到1999年，大樓每年沉降約為2毫米，單是沉降可能不會導致大樓垮塌，但這可能是一個促成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