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戴光郁=or≠時間的形狀？

在這次展覽的前言文本中我畫了一大堆的問號，本意是想拋磚引玉，得到一些預想中“傳統”的作品形態，結果也得到兩個十分意外的答案：

一個是后邊的馮發軔回敬給我的、更長的一串問號，讓我無力回答，卻又深感時間的緊迫與無聊所帶來的罪惡感間那永遠不可調和的矛盾，于是果斷放棄了午飯后刷論壇的愜意習慣，并拼命工作了幾日。

第二個就是下邊戴光郁的逐行對答：這些本來并沒有期待以文字形式得到答案的問題，在得到如此一本正經的回應之后，反而變得有些不真實了。像是一次有預謀的陰險反擊，戴光郁的回答將我對“傳統”的小小微詞或顛覆的野心，重新拖回到了“傳統”紙媒的地板上；同時又像是一次在我試圖“標新立異”的定式內胎上插上的一枚用來撒氣的尖銳圖釘（盡管他的本意并非如此），沒有被預料到的答案在五花八門的視覺表達中，反而成了真正的異類。

在這次各自說話的過程中，我們都對與時間相關的問題有著各自的思考，看似邏輯嚴密，初衷卻南轅北轍，而當這兩段在不同的時間段里獨立形成的文字，被拼接在一起的時候，隱藏其后的時間差也被悄悄地抹去了，而在這種拼接與遮掩的過程中，作為讀者的你能否看到另一種“時間的形狀”呢？—本期倒數第二個問號。（文/郝科）

除了以文章和問答為主的傳統報道模式之外，在新媒體和自媒體叢生的今日環境里，傳統的紙質媒體是否還具有更多的可能性呢？

答：在我自己這里，紙質書頁的翻閱畢竟還是要愉悅得多。的確，當你閱讀時，一本書捧在手里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比如與電子閱讀比較，它的互動性具有別的媒體不可達到的親合力。

作為一個可感的“空間”，平面的紙媒是否也能像實體或虛擬的空間一樣，參與到藝術局部生態的互動中來呢？a

答：事實上，平面紙媒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我們的文化生活。數年前意大利思想家艾科先生組織了一次相關討論，在與其他不同領域思想家溝通的結果，是一本文集，書名叫“別想擺脫書”。僅是書的名字就十分耐人尋味。的確，引領思想的知識分子在這方面最有發言權，也最能產生積極影響。

當我們頭腦中偶爾閃過的靈感，被固定成紙面上確鑿的文字或圖像的時候，正在書頁對面的你會流露出一種怎樣的表情呢？—小感興趣？不屑一顧？或者…

答：更益于激發自己思考的興趣，而且可以在掩卷沉思中領略事物的深度和廣度，不致在電子滾動、時刻翻新的滑動中迷失。

你曾經思考過以下這些問題嗎： 時間到底是什么東西？

答：時間是此刻（存在）在流失中被感知的形式（情狀），亦是一種認識論層面的生命指證。就是說，被納入思想范籌的時間概念，才是有效的時間成為可以被描述的東西。說“認識”，說“流失”，是基于時間的心理屬性對人產生地影響；說“流失”，說“此刻（存在）”，是基于時間的物理性質客觀存在的事實。而兩種性質的根據，都是基于時間“流失”的心理映照給人帶來的思想沖擊。比如昨天之于今天，一但度過，所有過去發生的，都只能通過記憶的喚起，才可重新被描述。從時間的物理性層面理解，事物的衰變易位通過“流失”這一被感知的形式，時時刻刻地提醒人們：時間有股不可逆轉的力量。

在沒有日光作為參照的封閉空間里，沒有手機和手表，“時間”對你來說還存在嗎？

答：當然存在，時間函蓋一切。要知道，手機和手表這些人造物在龐洪宇宙運行的時間流程中，簡直微不足道，沒有這些形形色色的可感物提示，時間照樣生發于已知和未知世界當中。僅是生命的脈動便時時刻刻預示著“時間”的流失無時不在改變著世界。

我們能跨越未來嗎？

答：不是跨越未來，而是未來將我們擱置、或拋向某個時間片段中。“我們”面對未來，只有幻想與假設。“我們”人類何其渺小，所謂“未來”，無非是今天對歷史倒敘的反證。

我們能回到過去嗎？

答：時間的物理性決定了這不可能。但是，從歷史敘事文本意義上看，似乎又可以。

你眼中的時間是由什么構成的？

答：所有的文本形式包括藝術創作，是構成時間涵義、并且可以闡釋的真正管道。時間概念在被感知、被描述的形式中，其內在真實性是符合邏輯的結構關系—思想界面。

藝術是時間諸多形狀中的一種嗎？

答：當然。

時間可以被無限分割嗎？

答：可以通過文學作品與藝術創作。

如果可以，藝術是如何分割或重現時間的呢？

答：想像力和創造力。

藝術可以凝固住時間此刻的樣子或形狀嗎？

答：可以，這正是藝術所長……

何云昌：石頭英國漫游記

作品概念

追求健康生活方式，高品質的享受人生。追求高效，快速，追逐最大物質利益。這種快節奏，泛物質情形在中國也日趨盛行。何云昌拿一塊石頭圍繞大不列顛步行一周。回到原來的地方把石頭放回原處……這個行為近乎無效，而這種無效和當今世界主流社會人生價值觀形成對峙。（2008年5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