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逍, 董大偉, 華春蓉, 閆 兵
(西南交通大學 機械工程學院,四川 成都 610031)
基于四傳感器方陣的地震動目標方位角估計*
謝 逍, 董大偉, 華春蓉, 閆 兵
(西南交通大學 機械工程學院,四川 成都 610031)
針對地震動目標定位中的信號傳播速度不確定性問題,提出了基于到達時間差的四傳感器方陣目標方位角估計方法。從理論上推導出四傳感器方陣下的目標方位角估計帶邊界及其最大帶寬值,證明了信號傳播速度與目標方位角估計之間的弱相關性。根據仿真計算深入探討了信號傳播速度和時延測量誤差對目標方位角估計精度的影響。外場實驗結果證明:這一方法的地震動目標方位角平均估計誤差小于采用三軸地震動傳感器的方法,具有一定的實用價值。
目標方位角估計; 地震動信號; 傳播速度; 四傳感器方陣
無人值守地面傳感器 (unattended ground sensor,UGS) 系統作為地面目標偵察的一項關鍵技術在近些年來得到了迅速發展,并被廣泛運用于軍事和商用各領域。地震動傳感器是其重要組成部分,具有抗電磁能力強、能耗和成本相對較低等優勢,因此,重點參與了地面目標檢測和識別分類的功能實現,然而通過地震動傳感器進行精確的目標實時定位一直是研究難題。
在眾多的目標定位方法中,基于到達時間差(time difference of arrival,TDOA)或時延的測向定位技術[1,2]因其抗干擾能力強,定位精度較高和設備要求簡單等特點而成為了目前的研究熱點。其基本原理是利用多個傳感器測量信號時延,并聯合信號傳播速度對目標方位角進行估計,最后通過傳感器陣列交叉定位[3]。目前針對測向定位中側邊區定位誤差較大和現實信號環境中存在干擾信號和噪聲等問題,文獻[4~6]分別提出了改進的時延測向算法;文獻[7]則推導了四傳感器陣列的定向算法和最佳陣列布局。然而這些研究對于地震動信號傳播速度的不確定性問題卻沒有涉及。另一方面,文獻[8~10]分別通過建立帶有主動參數校正的地震動信號傳播模型和尋找在超定系統中最小二乘解的方法估計信號傳播速度,但計算開銷較大且估計結果不夠精確。文獻[11~13]嘗試采用三軸地震動傳感器在信號傳播速度未知的情況下進行目標方位角估計,而實驗結果顯示其平均角度估計誤差達到了20°。
本文提出了一種基于四傳感器方陣的時延測向定位方法,能夠在信號傳播速度不定情況下準確估計目標方位角,對復雜未知地質狀況下的地震動目標定位有一定指導意義和應用價值。
首先推導四傳感器方陣下的定位方程。如圖1所示,設一大小為l=2d的四傳感器方陣位于坐標原點,目標源坐標(x,y),其關于陣列的方位角為θ,到陣列中心距離為r。

圖1 四傳感器方陣雙曲線定位Fig 1 Hyperbolic localization using four-sensor square array
不失一般性,令目標源坐標位于第一象限,k為坐標斜率,其方位角θ可表示為
y=kx,k=tanθ≥0.
(1)
由傳感器陣列的正交性,可知其標準定位雙曲線方程為

(2)
其中
式中τ1,4和τ3,2分別為兩相應傳感器間的時延,v為信號傳播速度。容易解得目標源坐標

(3)
代入式(1)得到目標方位角估計

(4)
容易看出,目標源坐標及其方位角的估計值與時延,信號傳播速度和陣列大小均有關系。在地震動目標定位中,時延可由廣義互相關算法[14]計算得到,陣列大小為常數,而信號傳播速度往往是無法精確測量的,因此,以式(3)直接確定目標源位置會產生較大偏差。但是通過理論分析能夠證明,信號傳播速度對式(4)中方位角估計值的影響十分有限。
現討論兩種目標定位情況:首先假設目標源位于距傳感器陣列較遠處,其地震動信號到達陣列時可近似為平行直線,如圖2所示,r3,2和r1,4分別為目標源到相應傳感器間的距離之差。由此時的幾何關系容易推導出目標方位角估計中的遠邊界θfar,且這一邊界只與時延有關而不受傳播速度的影響。當目標靠近傳感器陣列時,其地震動信號不能再被視為一系列的平行直線,此時通過聯解方程(1)和(2)可以推導出目標方位角估計中的近邊界θnear。省略具體推導過程,結合兩個邊界可得到目標方位角估計帶的表達式

圖2 四傳感器方陣遠距離目標定位Fig 2 Long distance target localization using four-sensor square array

(5)
其中


令兩邊界相減,并將knear用kfar表示,得到目標方位角估計帶的帶寬表達式
dθ=|θnear-θfar|=
(6)
解得目標方位角估計帶的最大帶寬
max dθ≈3.1650°.
(7)
由式(5)可知,對于一組給定時延值,目標真實方位角總是位于估計帶之內,因此,在時延足夠精確的情況下,不論信號傳播速度如何,四傳感器方陣關于目標方位角的估計誤差都不會超過這一最大帶寬值,從而證明了在四傳感器方陣下信號傳播速度和目標方位角估計的弱相關性。
3.1 信號傳播速度對目標方位角估計的影響
首先建立一個二維平面仿真測試環境,并在原點處布置一如圖1所示,大小為l=21/2m的四傳感器方陣。假設目標真實方位角θ= 20°,真實信號傳播速度v=200 m/s。令目標距離r在1~20 m之內呈整數變化,并每次計算精確時延值。然后讓傳播速度估計值v′在10~240 m/s之間以10 m/s的步長變化取值,并根據真實時延值和v′依次對所有目標定位點進行方位角估計,得到如圖3所示結果。圖中的兩條實線為目標方位角估計帶邊界,每條虛線為一組方位角估計結果,虛線編號對應計算時所采用的傳播速度估計值v′。

圖3 信號傳播速度對目標方位角估計影響曲線Fig 3 Curve of influence of signal propagation speed on target bearing estimation
從圖中容易觀察得出傳播速度測量誤差對定位結果的影響:當v′為一極小值時,目標方位估計的結果十分接近于遠邊界θfar;當傳播速度逐漸增大,方位估計曲線也隨之向上平移,直到在某一小于真實傳播速度的v′處與近邊界θnear重合,如本例中的130 m/s左右;隨著v′的繼續增大,曲線掉頭向下,同時在近距離處收斂于目標真實方位角;整條曲線在傳播速度測量值等同于真實值,即v′=v=200 m/s時變為一條恒等于真實目標方位角的直線;當v′大于真實的傳播速度時,由于遠邊界θfar下方存在的定位無解區域而使得問題可能無實解。
3.2 時延誤差對目標方位角估計的影響
在實際中,對信號時延的測量誤差是不可避免的。由于目標方位角估計帶的邊界由時延確定,那么通過探討時延誤差與方位角估計帶的關系便能間接得出其對目標方位角估計結果的影響。由方位角估計帶邊界的表達式(5)可知,這一問題的關鍵在于遠邊界θfar中兩時延τ1,4和τ3,2的比值。在與之前相同的仿真測試環境下,已知9個預先設定的目標定位點坐標:(50,5),(40,10),(40,25),(25,10),(25,25),(10,25),(10,40),(25,40),(5,50)m。通過目標位置和真實傳播速度可以計算出精確的時延值,然后對其加以20 %誤差(θfar=0.8τ1,4/τ3,2),并以此計算目標方位角估計帶邊界,得到邊界角度估計誤差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時延誤差為20 %時邊界角度估計誤差Tab 1 Boundary angle estimation errors while time delay error is 20 %
表1中數據顯示,遠邊界和近邊界的方位角估計最大誤差分別在7°和8°之內。由于目標方位角估計結果總是位于方位角估計帶中,因而其估計誤差也應介于兩邊界誤差之間。由此可以預測,當時延誤差在20%之內時,四傳感器方陣目標方位角估計的最大誤差在8°之內。
3.3 場地實驗
在實際測試環境下設計了如下實驗:在一塊開闊平整的草地上布置一大小為l=21/2m的四地震動傳感器方陣如圖1所示,檢測一人沿著以陣列為中心,半徑10 m的圓圈行走的腳步信號。首先設地震動信號傳播速度估計值為200 m/s,然后由式(4)得到目標方位角估計值,并由式(5)得到方位角估計帶邊界,其結果由圖4所示。由圖可知,四傳感器方陣的目標方位角估計結果基本與實際情況相符,其平均估計誤差3.43°遠小于一般的三軸地震動傳感器估計結果,由此證明了這一方法能夠用于高精度的地震動目標方位角估計。

圖4 人員走動目標方位角估計圖Fig 4 Target bearing angle estimation of moving personnel
基于對四傳感器方陣下目標方位角估計方法的研究,從理論上推導了目標方位角估計帶并計算得出其最大理論帶寬值為3.1650°,證明了這種陣列下信號傳播速度與目標方位角估計之間的弱相關性。通過仿真計算分別探討了信號傳播速度和時延測量誤差對目標方位角估計的影響。場地實驗證明:四傳感器方陣在實際應用中的目標方位角平均估計誤差為3.43°,小于一般三軸地震動傳感器的估計結果,因此,該方法適用于傳播速度不定情況下的地震動目標測向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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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ismic moving target bearing estimation based on four-sensor square array*
XIE Xiao, DONG Da-wei, HUA Chun-rong, YAN Bing
(School of Mechanical Engineering,Southwest Jiaotong University,Chengdu 610031,China)
A new approach in moving target bearing estimation based on time differences of arrival of seismic signals
at a four-sensor square array is proposed.The weak correlation between propagation speed of signals and bearing estimation under such sensor layout is exploited in theory,simple and explicit expressions of bearing margins as well as the maximum bearing estimation band range are deduced.Influence of signal propagation speed and time delay measurement errors on precision of bearing estimation is discussed according to simulation computation.It is eventually demonstrated through field experiment that this technique has a smaller bearing estimation error than the commonly used three-axis geophones and it has certain application value.
target bearing estimation; seismic moving signal; propagation speed; four-sensor square array
10.13873/J.1000—9787(2014)12—0042—03
2014—04—22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項目(2682013CX020)
TN 971
A
1000—9787(2014)12—0042—03
謝 逍(1989-),男,四川成都人,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地震動信號目標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