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手

林風

日落時分，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來到一個幽謐的山谷，受人指點，拜見那位在松樹上斜躺著的高人，詢問自己究竟是誰。

“江湖兒女有幾個真正知道自己是誰？想要的是什么？我俠盜孟飛從不隨意殺人，不過你不該擅闖我的觀日臺！今天我就網開一面，只要你能接我一劍，我便放你出谷！”？說完，執劍朝少年刺過來。少年雙掌合十，看似無意地在胸前一放。孟飛的劍正好從他的掌心間穿過。當他抽回寶劍時，寶劍竟從被少年的手掌夾過的地方，齊齊地軟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少年一臉歉意。“你走吧！”孟飛說，“你可以去武當山找白云道長求助！”“嗯，多謝大俠！”少年的眸子里，射出一道光來。

到了武當，少年又用同樣的武功闖過重重關卡，見到白云道長。

“道長，您能告訴我我用的什么武功嗎？”？白云道長通過對他身手的觀察，道：“當今武林，有位武學奇才——萬象老人，身懷三十六種奇功，你剛才用的是其中一種——拂云手。”

“啊，原來我是萬象老人的徒弟。可是，我又怎么會失去以前的記憶呢？”

白云道長沉吟半晌，“你可以回你學藝的地方找找線索！”

循著最近三年腦海中為數不多的記憶，少年來到一座林木茂密的大山前。山腰處有一間小茅屋，可能是師父當年住過的，只是在這里沒任何發現。

就在少年想要下山時，迎面走來一只小白猿，它把一個白絹遞給他，白絹上有字，竟是他所寫：三年后的七月初七，棲鳳山山腳的大柳樹下。明天是七月初七，少年決定去碰碰運氣。？第二天，他趕到棲鳳山唯一的一棵柳樹前。

大柳樹下坐著一個盲女。沒想到，此人便是白絹上所寫的要見之人。

原來，三年前的一天，因為自己樣貌丑陋的少年想在這棵大柳樹前自盡，被盲女救下。為了讓他堅強地活下去，盲女讓他去學拂云手，并且和他約定，三年后再在這里相見！

少年根據盲女對自己原來容貌的描述，用拂云手將自己還原，到最后，他英俊的面龐消失了，一張丑陋的臉出現在溪水中。

三年前的記憶也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當時，她告訴他，有一種叫拂云手的武功，可以改換面容，讓他去學。然后和他定下三年之約。他最終學會了拂云手，改變了面容。只是，他提醒自己赴三年之約的白絹被白猿偷走……

之后，江湖上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一個會拂云手的面目丑陋的少年帶著一個盲少女，浪跡江湖，尋訪能夠治療眼睛的奇藥。只是，他卻從未用奇功來重整自己的面容。

竹之語摘自《少年文藝》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