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前沿

根據2013年發布的《全國農村留守兒童、城鄉流動兒童狀況研究報告》,目前全國農村留守兒童數量約為6102.55萬。文豐安、曹興華在2014年5月4日《光明日報》上撰文認為,應當盡快完善留守兒童權益保護機制。
完善留守兒童權益保護法律制度。要特別關注留守兒童受教育權、人身權與財產權,確立留守兒童法律援助制度。要厘清監護人的法律責任,明確家長、學校等的責任劃分,明確規定哪些法定監護職責不得委托他人行使,防止相互推諉現象的發生。要建立監護人監督法律制度,對監護人的失職行為或濫用監護權的行為采取制裁措施。
加大留守兒童權益保護經濟支持。設置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專項資金,專門用于農村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工作,以解決經費缺口問題。設立困難留守兒童補助救助金,定期發放。加大農村留守兒童公共服務產品的投入,采取政府財政支持、吸收社會資助等方式,逐步增加留守兒童需要的服務功能和項目。成立留守兒童權益保障專項基金,充分利用基金平臺凝聚多方力量,并進一步健全社會化、項目化、品牌化的運作模式。
優化留守兒童權益保護監管機制。建立基層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工作網絡,留守兒童所在社區、村(鎮)基層組織應當建立長效的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工作制度,定期開展普查。建立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宣傳教育機制,在運用報刊、電視等傳統媒體的基礎上,充分發揮微博、微信、QQ等網絡新媒體的力量,普及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常識。建立留守兒童動態監測數據庫,實現備案登記、動態監測、跟蹤管理。建立留守兒童“專門機構代管”制度,設立專業化、職業化的未成年人保護機構,賦予其在特殊情形下的監管權力,由專業人員對沒有合適監護人的兒童實行代管。
鼓勵社會力量參與留守兒童權益保護。鼓勵發展適合留守兒童的農村民辦服務機構,支持社會力量興辦中小學校、托幼、文娛等服務機構。動員社會組織參與留守兒童工作,組織動員各類公益組織、農村各類協會、民間社團等社會組織共同參與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和服務工作。進一步擴大志愿者隊伍。規范社會力量對留守兒童權益保護工作的參與,加強組織管理,避免留守兒童受到來自社會力量的“二次傷害”。
龍靜云在2014年6月4日《光明日報》 上撰文指出,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在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的同時,也產生了一系列突出道德問題,主要表現在:一是道德功能弱化和拜金主義流行,二是誠信缺失急增,三是道德底線失守與道德冷漠呈上升趨勢。原因在于:一是相關制度安排欠缺,二是法治建設滯后,三是分配不公,四是權力腐敗因素,五是公共空間發育不足。
該文進一步指出了道德問題有效治理的基本策略。第一,通過良性制度安排推進道德問題治理。制度安排的功能之一是:協調組織內外的利益沖突,防止機會主義或“搭便車”行為。推進對突出道德問題的治理離不開良性制度的安排。當前,對涉及食品安全、人身安全、環境保護等方面的制度要優先予以調整和創新,因為這些制度的選擇與供給體現了廣大成員的共同利益,對于提升社會道德水平具有基礎性作用。第二,完善社會賞罰體系。社會賞罰由經濟(利益)賞罰、行政賞罰、法律賞罰、道德賞罰等所構成。道德治理過程中必須運用好以法律為核心的社會賞罰體系。第三,建構公平的利益分享機制。建構暢通的民意表達機制和公平的利益分享機制以保障人民群眾公平分享發展成果,才能逐漸撫平社會的非理性情緒,由此引發的非理性行為亦會隨之消失。第四,提升權力的道德領導力。權力的“道德領導力”是指執政黨與各級政府官員高尚的道德操守所形成的巨大影響力。提升黨和政府的“道德領導力”要堅持:依法配權、以制制權、以權限權、以新聞媒體監權、以道德塑權。 第五,發揮民間組織的道德整合作用。民間組織是最具效益的公民教育者。民間組織通過服務性、公益性的活動引導和教育公民,有利于提升公民的公共意識,培養公民的健康心智,增強公民的責任認知和道德情操。
勾學玲在2014年5月12日《學習時報》上撰文認為,“推廣政府購買服務”是新一屆政府加快轉變政府職能,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一項重大變革。政府購買服務產生于西方發達國家,總結其經驗,對推動我國政府購買服務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確立政府與社會組織的合作伙伴關系。西方發達國家與社會組織的合作伙伴關系具有制度化、模式化和常態化特點,合作領域幾乎涵蓋政府所有服務項目。我國要積極確立政府與社會組織的合作伙伴關系,改變傳統的一元治理思想,樹立社會多元治理的理念,通過大力推廣政府購買服務,鼓勵和支持社會組織參與公共服務供給,建立公共服務的多元供給模式。
轉變政府職能明確政府責任。西方發達國家在推進政府購買服務過程中,實現了政府職能從“劃槳”向“掌舵”的轉變,政府的主要職責是制定決策而不是執行決策,政府由傳統的服務生產者變為服務委托者,政府是制度的設計者、經費的支付者、公共服務的監督管理者,還是購買對象——社會組織的積極培育者。政府所要做的是制定和監督提供服務的標準和質量,詳細設計采購合同,協調發揮好社會組織的作用。
健全購買服務的制度體系。從西方經驗來看,首先要在立法層面給社會組織賦予權限,明確其可以參與提供公共服務;其次是明確對政府購買服務的范圍和標準、原則與內容、資質認證辦法等;最后要對購買方式和程序、購買服務的招投標辦法、資金的審核與管理辦法、政府購買服務的績效評估辦法等進行詳細的規劃。采用何種方式把公共服務交由社會組織是政府購買服務的一個核心問題。借鑒西方經驗,大致可分為兩類:一是生產方補助,通過給服務生產方提供資助,再由他們將服務提供給受益人,具體包括直接贈予,契約購買、分類資助、整筆資助、整筆撥款,還包括間接實物資助,例如政府提供免費辦公場地、設備等;二是消費方補助,通過服務消費券、稅收優惠、貸款擔保等形式支付或報銷直接提供給受益人。
建立嚴格的監督評估體系。西方發達國家對社會組織的監管和評估始終貫穿于委托合作的全過程。首先,服務項目的申請、評審、立項、招標、訂約、實施、調整、結項、評估、反饋等一系列環節都有相應的管理辦法和監督部門。其次,評估監督的主體除了政府又引入了第三方專業的監督評估機構,還包括直接接受服務的社會公眾和媒體的監督。最后,對提供服務的績效評估原則,逐漸由重視費用使用情況向關注結果轉變,強調服務效果的評估和能否滿足顧客的需求,堅持結果導向和顧客導向。目前,我國政府購買服務的制度體系不健全,而公共服務項目本身又具有非量化性、績效滯后等特點。一方面要在健全機制和量化指標的基礎上,以實際效果和顧客滿意與否作為評判標準,對委托合作的各個環節進行監管,規范工作流程,解決“如何監督”的問題;另一方面要建立第三方專業評估機制,建立由政府、公眾和第三方構成的綜合性、立體式的監督評審機制,解決“誰來監督”的問題。
投資社會組織的能力建設。西方發達國家社會組織的能力建設主要通過兩種途徑來實現:一是充分發揮政府的作用,政府在員工培訓、技術改善、設施建設、戰略制定、政策規范等方面進行投資,幫助其提升承接服務的能力;二是不斷完善組織結構,健全規章制度,規范內部管理,優化自律機制提高競爭力。我國要加強對社會組織的能力建設。一要降低社會組織注冊門檻,通過提供資金支持或者稅收減免等方式扶持快速發展;二要加快實施政社分開,通過完善和健全管理體制機制使其規范運行健康發展;三要加強人力資源開發,通過開展社會工作者人才隊伍的教育培訓帶動專業化發展。
唐文玉在2014年5月12日《學習時報》上撰文認為,激發社會組織活力,需要彰顯社會組織運作所展現出來的“社會”力量和積極性,構筑一種“政府”“市場”和“社會”多元主體基于不同功能發揮而共同形塑的現代治理格局。
第一,從“非政府性”的維度激發社會組織活力。“非政府性”是社會組織的基本屬性,從“非政府性”的維度來思考激發社會組織活力,需要注意兩個方面:一要構筑良好的政府與社會組織之間的關系。政府與社會組織需要作為相互獨立而又平等合作的主體共同服務于社會共同體的利益。二要發展對社會組織的多元化的支持體系。除了強調政府職能轉變之外,還需要大力發展慈善捐贈、志愿力量、支持型社會組織等非政府性的力量對社會組織的支持。
第二,從“非營利性”的維度激發社會組織活力。“非營利性”亦是社會組織的基本屬性,從“非營利性”的維度來思考激發社會組織活力,需要注重建構和發展對社會組織的立體性管理體系,約束營利性行為。一要完善政府對社會組織的管理。在管理方式上,政府對社會組織的管理需要在完善法律法規的基礎之上逐步走上“依法管理”的軌道;在管理主體上,除了需要強調民政部門的管理主體地位之外,更加注重稅務部門和司法部門對社會組織的管理。二要發展對社會組織的非政府管理。應大力發展行業自律、社會監督以及以理事會為重要主體的內部治理力量來構筑對社會組織的非政府管理體系。
第三,從“功能復合性”的維度激發社會組織活力。社會組織的公共性功能,主要是公共服務提供和公共利益表達。從當前中國社會組織的現實狀況來看,社會組織的公共服務提供功能突出,而公共利益表達功能較弱。從“功能復合性”的維度來思考激發社會組織活力,需要在注重發展社會組織的公共服務提供功能的同時,為社會組織公共利益表達功能的生長提供積極的支持。一方面需要放寬對具有較強公共利益表達功能的社會組織的制度約束;另一方面,需要注重建構和完善有序吸納社會組織公共利益表達的常規性的制度載體和公共平臺,這既有利于社會組織公共利益表達功能的生長,也有利于社會秩序的良性建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