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梅
(淮南師范學院,安徽 淮南 232001)
水體富營養化引起的水華已成為全球范圍的問題.水華爆發常會導致水生生態系統的失衡,破壞水域生態景觀,經濟損失難以估量[1].因此有效控制富營養化水體中的藻類,防止水華的發生成為目前環境領域的研究熱點和前沿.傳統的除藻技術有物理、化學和生物三類[2].但這些方法不同程度上存在操作時間長、費用高、存在二次污染等缺點,從而限制了應用[3].植物化感作用的發現及其內在機制的研究,已成為抑制藻類爆發性生長的新途徑[4-8].植物化感物質為植物次生代謝物,能在自然條件下降解,不會長期積累,生態安全性好[9],主要分布于植物的根、莖、葉、花、果實或種子中[10],具有分布廣泛,價格便宜,取材便利等優點,因此,利用植物化感作用抑藻成為一種新型的生物抑藻技術,并已備受關注.
目前,人們利用水生植物抑制水華藻類的研究較多[11-13],但大型陸生植物則較少且大部分集中于小麥秸稈[14]、玉米秸稈[15]、柳樹葉[16]等幾種.因此,本研究選取了廣玉蘭、夾竹桃、樟樹和石楠幾種不同科屬常見的大型陸生植物作為研究對象,找出抑制作用最佳的植物種類,并探索出最佳的抑制濃度,為大型陸生植物浸提液抑制水華藻類研究提供一定的依據.
夾竹桃(Neriumoleander)、樟樹(Cinnamomumcamphora(L.)Presl)、廣玉蘭(MagnoliagrandifloraLinn)、石楠(PhotiniaserrulataLind)采自淮南師范學院東校區.夾竹桃別名柳葉桃、半年紅,為夾竹桃科、夾竹桃屬常綠大型灌木,水提液有較強的滅蟲與滅螺作用.樟樹別名香樟,為樟科、樟屬常綠型喬木,對多種農業病蟲有很好的防治作用,可以提煉樟腦,用以儲藏物的防蟲.廣玉蘭別名荷花玉蘭,為木蘭科、木蘭屬常綠大型喬木,本身極少有蟲害,還對細菌、真菌有一定抑制作用.石楠別名扇骨木,為薔薇科、石楠屬常綠喬木,對煙塵和毒性有一定抗性,開花時有一股刺鼻的氣味.
實驗藻種銅綠微囊藻(Microcystisaeruginosa)和水華魚腥藻(Anabenaflos-aquae)均購自中國科學院武漢水生生物研究所.兩種藻均為水華爆發的優勢藻種.
實驗前,兩種藻分別用培養基進行擴大培養,使藻細胞進入指數生長期.無菌操作下,500 mL三角錐形瓶加入100 mL BG11培養基,再接入銅綠微囊藻藻種后搖勻,置光照搖動培養箱中,溫度25±2 ℃,光照度4000 Lx,光周期12L:12D的條件下培養,并每天定時添加50 mL的培養基,培養4~5 d即為指數生長期.水華魚腥藻的培養基也為BG11培養基,培養條件同銅綠微囊藻.
取4種新鮮植物葉片各50克,自來水洗凈,蒸餾水淋洗,剪碎分別裝于不同的錐形瓶中,各加500 mL蒸餾水置于4℃冰箱浸提96 h.將浸提液抽濾,濾液經微孔濾膜(0.22 μm)過濾以除微生物,封口,此為100 %浸提液.
以四種植物設置四個實驗組.每組設置三個濃度,每個濃度三個平行,濃度分別為20%、50%、80%.分別取10 mL藻液與10 mL十倍濃度的BG11培養基,然后分別加入20、50、80 mL浸提液,再用無菌水定容到100 mL,使其終濃度分別為20%、50%、80%.不加浸提液的藻液為空白對照.
植物浸提液對藻類生長的影響通過藻細胞計數和測量葉綠素a的含量來反映.每天計藻細胞數1次,連續計數6 d.藻類的抑制百分率公式為[17]:IR= (1-N/N0)×100%.其中,IR-抑制百分率;N-加入化感物質的藻密度(cells/mL);N0-對照組藻密度(cells/mL).葉綠素a含量的測定[18]:將藻液搖勻,各取5 mL于離心管中,4000 r/min離心,10 min取出,去除上清液,再分別加入3 mL體積分數為80%的丙酮溶液,放入冰箱內4℃萃取24h,提取完畢,4000 r/min再離心10 min,取上清液測其光密度,以80%丙酮溶液作為空白,分別在663、645、630 nm波長下測提取液的吸光度A.葉綠素a含量的計算公式為:m=11.64 A663-2.16 A645+0.10 A630
該實驗原始數據的處理采用SPSS 14.0軟件處理,文章中的作圖用Excel軟件制作.
圖1和圖2顯示四種植物浸提液對銅綠微囊藻藻細胞數的影響.從圖中可以看出,各種植物不同濃度組均比對照組生長得慢,高濃度組比低濃度組生長得慢,在圖1中,80%廣玉蘭組生長最慢,50%的廣玉蘭和80%的夾竹桃其次,20%夾竹桃和廣玉蘭組生長得最快,顯示出抑藻作用最強的為80%廣玉蘭.在圖2中,80%的樟樹組生長最慢,50%的樟樹組和80%的石楠組其次.抑藻作用樟樹強于石楠.6d 80%濃度組廣玉蘭抑制的藻細胞數為同期對照的2.85%,夾竹桃為5.23%,樟樹為15.94%,石楠為34.42%.

圖1 夾竹桃(M)和廣玉蘭(N)浸提液對銅綠微囊藻藻細胞數影響

圖2 石楠(P)和樟樹(C)浸提液對銅綠微囊藻藻細胞數影響
圖3和圖4顯示四種植物浸提液對水華魚腥藻細胞數的影響.在圖3中,生長最慢的為80%夾竹桃組,其次為50%夾竹桃和80%廣玉蘭,20%廣玉蘭生長得最快,由此可知,抑藻作用最強的為80%夾竹桃.圖4中抑制作用最強的為80%石楠組,其次為50%石楠和80%樟樹.抑制作用石楠強于樟樹.由此可知,不同植物對同種藻的生長影響不同,且同一植物隨著濃度的升高對藻細胞生長影響增大.可能是因為不同植物含有的化感物質不同,抑藻能力不盡相同,另提取物濃度越高,細胞膜通透性增加,細胞內物質易滲出,表現出較強的抑制作用[19].

圖3 夾竹桃(M)和廣玉蘭(N)浸提液對水華魚腥藻細胞數影響

圖4 石楠(P)和樟樹(C)浸提液對水華魚腥藻細胞數影響
圖5顯示80%浸提液對銅綠微囊藻葉綠素a含量的影響.從圖得知,隨著時間的增加,對照組葉綠素a含量都是逐漸增加,并且增加的幅度較大,但廣玉蘭和夾竹桃前兩天增加后逐漸減少,6d時,廣玉蘭浸提液組為同期對照的5.12%,夾竹桃為3.22%.樟樹的前五天一直呈小幅增加的趨勢,第六天下降,石楠一直是處于小幅增加的,但是增加的幅度明顯低于對照組,6d時,樟樹浸提液組為同期對照的10.52%,石楠為30.68%.浸提液對葉綠素a的含量影響:夾竹桃作用最強,其次是廣玉蘭和石楠,樟樹最弱.這和細胞數的測定結果相吻合.結果可能因為藻細胞數由于受到抑制后增長緩慢或者減少,從而導致藻細胞葉綠素a含量也隨之降低.表明不同植物的浸提液對同種藻的抑制作用不同[20].

圖5 植物浸提液對銅綠微囊藻葉綠素a含量的影響
圖6是浸提液對水華魚腥藻葉綠素a的影響.與銅綠微囊藻葉綠素a趨勢一致,所有對照組的葉綠素a的含量隨時間延長都不斷增加.80%植物浸提液與對照組相比,隨著時間的增加,葉綠素a的含量前幾天都有小幅增加,但是廣玉蘭和夾竹桃隨后減小,樟樹和石楠一直是增加的,增加幅度小于對照組.浸提液對藻葉綠素a影響大致為廣玉蘭、夾竹桃大于樟樹,影響最小的為石楠.結果表明同種植物的浸提液對兩種藻類的葉綠素a的影響也不同.

圖6 植物浸提液對水華魚腥藻葉綠素a含量的影響
表1為80%浸提液對銅綠微囊藻的百分抑制率.由表1可知,四種植物的百分抑制率隨著天數增加,抑制率的高低明顯不同.夾竹桃和廣玉蘭抑制率較高,但廣玉蘭的抑制率稍高于夾竹桃,6d時,廣玉蘭抑制率達到94.7%.樟樹的抑制效應強于石楠.石楠6d的抑制率為56.6%,樟樹為84.1%.因此,四種植物的高濃度浸提液對銅綠微囊藻的抑制作用明顯,但不同植物抑制作用明顯不同,抑制強度為:廣玉蘭>夾竹桃>樟樹>石楠.表2為植物浸提液對水華魚腥藻的百分抑制率.四種植物抑制率隨著時間的延長,抑制率升高.對水華魚腥藻的抑制效應:夾竹桃>廣玉蘭>石楠>樟樹.
表1植物浸提液(80%)對銅綠微囊藻的百分抑制率

表2 植物浸提液(80%)對水華魚腥藻的百分抑制率

實驗結果表明,四種陸生大型植物對銅綠微囊藻和水華魚腥藻均有抑制作用,且不同的植物對藻類的抑制程度不同,同種植物不同浸提濃度對藻的抑制作用也有差異.研究的幾種陸生植物中,抑藻程度分別為夾竹桃、廣玉蘭作用明顯,樟樹和石楠次之.其中,廣玉蘭的抑制率與已報道的抑藻效應符合.本實驗僅用葉浸提液抑藻,植物
不同部位分泌的化感物質不同,可考慮其他組織浸提液的抑藻.由于實驗中制備的水提取液往往是成分復雜的混合物,需經過進一步提取、純化化感物質,才能進行分析成分,并可從化感作用機理的角度全面地研究大型陸生植物抑藻.實驗中,藻類保持無菌生長,生長條件單一,在現實爆發水華的環境極其復雜,因此若投入實際應用中還需要綜合進行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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