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濤
開欄的話:
從馬克思、亞當·斯密等以“財產整體”為基礎的所有權,到以科斯為代表的作為“權利束”的產權,再到巴澤爾典型的“所有權整體屬性化”的產權,展示了產權理論的進展路徑。巴澤爾推動了產權學說“從交易費用到博弈均衡”的發展,其獨具特色的產權思想極具價值,但目前尚未引起我國學界應有重視。本刊開設“巴澤爾產權思想研究”專欄,旨在推動巴澤爾研究的進一步展開。
摘要:產權理論試圖通過研究產權結構和交易成本對經濟行為的影響來推動經濟學的發展。在微觀層面的研究中,巴澤爾的工作發展了產權理論和交易成本理論,使人們對于產權界定、交易成本、交易的組織和方式有了更為深入的認知。他提出資產屬性和測度成本的概念,進一步澄清了交易的本質,并應用它們解讀現實社會中各種經濟現象,說明了公共領域存在的意義、合同以及交易組織差異性的原因。
關鍵詞:Y·巴澤爾;產權理論;交易成本理論;微觀視角;資產屬性;測度成本;交易本質;新制度經濟學
中圖分類號:F09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2101(2014)03-0020-04
一、引言
交易成本對于產權研究很重要,但新制度經濟學家們對交易成本的界定各具特點,沒有統一的定義。雖然科斯在他的《企業的性質》一文中沒有使用“交易成本”,但他最早認識到“創建企業有利可圖的主要原因似乎是:利用價格機制是有成本的”①;這一成本被阿羅定義為交易成本,他聲稱:“市場失靈并不是絕對的,最好能考慮一個更廣泛的范疇——交易成本的范疇,交易成本通常妨礙,在特殊情況則阻止了市場的形成”,這種成本就是“利用經濟制度的成本”②。顯然科斯的“利用價格機制的成本”和阿羅的“利用經濟制度的成本”都在試圖說明特定的經濟活動由市場交易完成也是存在成本的,而且這種成本有時會大到阻礙交易的進行,因此出現了市場失靈或由企業組織來承擔特定的交易。將交易成本系統化的是威廉姆森,他開創性地把交易成本應用到經濟制度的比較和分析中。威廉姆森、埃格特森和巴澤爾從更為微觀的角度解讀了交易成本,威廉姆森指出交易成本是為談判、履行合同和獲得信息所需要運用的全部資源,并將其細分為事前的交易成本(起草、談判、保證落實某種合同的成本)和事后的交易成本(退出合同關系、改變原價格、解決沖突、確保交易關系的長期化等付出的費用)③。埃格森特認為交易成本是“個人交換他們對于經濟資產的所有權和確立他們的排他性權利的費用”④;巴澤爾將交易成本定義為“與轉移、獲取和保護權利相關的費用”⑤。
由于缺乏統一的標準,如何測量交易成本始終是新制度經濟學的一個主要問題。當然這并無損于交易成本對于經濟學研究的重要意義,因為只要有商品、服務的交易,交易成本就會出現,其大小影響著經濟活動的組織與實施方式,更影響著一個國家的治理結構改革與經濟發展。有關交易成本測量的研究包括微觀和宏觀兩個層面,前者是指對每筆交易的交易成本進行測度,后者是對一國或地區總量交易的成本測量。宏觀層面交易成本的測量已經具有較完善的分析框架及計量方法。Wallis和North(1986)提出將經濟活動分為交易功能(Transaction Function)和轉換功能(Transformation Function),其中轉換功能的經濟活動是將投入變為產出的經濟活動,只有具交易功能的經濟活動的資源消耗計入交易成本⑥。在交易部門、非交易部門和公共部門劃分的基礎上,他們對能以市場價格反應的交易功能經濟活動的資源消耗進行估算,得出了1870—1970年間美國交易成本占GNP的比重。此后,很多經濟學家沿循這一框架對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宏觀經濟的交易成本進行了測算。在微觀層面,科斯、威廉姆森等用定性的模型對不同制度安排下的交易成本進行比較而不是測算,這可以說是基于序數的測度方法。雖然簡化形式的估計只能提供交易對組織差異的影響,但正如張五常所說“度量包括了為了分類的目的而對數字估計,精確的度量只能用不同的觀察者達到某種協議的程度來判斷。說一種成本可以度量,或可以精確地度量,并不必意味著它可以用元或分來度量。如果我們說,在其他情況都相同的條件下,某類型的交易成本在A狀況下比在B狀況下要高……在這種情況下,交易成本至少在邊際上可以度量了⑦”。
總體而言,科斯、阿羅等人對于交易成本的研究改變了新古典理論“無摩擦世界”的設想,指出了各類經濟組織、契約存在的本質,但他們的定義相對寬泛,而威廉姆森、埃格特森和巴澤爾的研究更加具體,把交易成本與特定的交易或權利轉移聯系在一起,使其更具實用性。在微觀層面交易成本的研究中,巴澤爾把交易成本的測度細化到產權所依托的資產屬性,并用資產屬性和測度成本解讀現實社會中各種經濟現象、合同與企業組織差異性的原因,深化了科斯、威廉姆森等人的定性模型。
二、基于資產屬性與測度成本的產權理論研究
(一)資產屬性(Attributes of Asset)
在巴澤爾看來“個人對資產的產權是由消費這些資產,從這些資產中取得的收入及轉讓這些資產所取得的權利和利益構成。人們對資產的權利(包括他們自己的和他人的)不是永久不變的,它是人們自己努力加以保護,他人企圖奪取和政府加以保護的函數。⑧”巴澤爾更進一步指出每一資產(商品)都是一系列屬性的組合,因此資產產權是復雜的,更因此完全界定一項資產的產權,它的所有者和其他具有潛在興趣的個體必須擁有關于這一資產的所有屬性價值的全面知識。
既然所有資產都是多種屬性的集合體,那么談論交易中涉及資產的權利(產權)要具體到“資產屬性的權利”才有意義。因為資產的復雜性(屬性的多樣性以及變化特征),在正交易成本的條件下,完全界定產權是不可能的。雖然德姆塞茨在1972年已指出產權的權利束內容與經濟環境變化相關,并使用“產權殘缺(Truncation of Ownership)”來說明當存在制度或能力障礙時,相對于產權完全界定而言私有產權中某些產權束會被刪除⑨。但巴澤爾認為產權殘缺不是徹底的概念,應該把關注點指向產權殘缺的類型和后果,從這個角度看,資產屬性的研究深化了產權殘缺。第一,資產(商品)屬性比通常意義的產權束(所有權、使用權、處置權、收益權、讓渡權等)要細致得多,比如人們購買復印機擁有所有權并對其使用,那么這復印機在“使用”上反映出的機器性能、復印效率、噪聲情況、工作壽命等都是這一商品的屬性,人們交易獲得產權實際上是對資產屬性的獲得;第二,因為資產屬性的多樣性及交易成本為正意味著任何一項產權都不可能被完全界定,從而也就出現了能界定清楚的資產屬性與不能界定清楚的資產屬性的分割;第三,人們擁有對于復雜資產屬性了解和界定的激勵,是因為這樣做會使人們的所得超過付出,進而才會產生交易;第四,當人們準確測量資產(商品)的某些屬性成本極大時,會將這些未被界定的權利置于公共領域(Public Domain),繼而,對于資產屬性的界定程度將影響著人們之間交易的內容和方式,同時置于公共領域中的這部分產權的有效組織管理是避免“公地悲劇”和尋租行為的關鍵。endprint
(二)測度成本(Measure Cost)
巴澤爾認為“資產(商品)屬性的測度成本涉及并影響著所有的經濟交易活動。測度失誤將會帶來巨大的交易成本和浪費。測度成本是交易的參與者為完成交易付出的對于所交易資產屬性判斷與測度的資源代價,所以交易各方通過簽訂實施合同來降低這種資源代價⑩。”
在現實生活中,人們為完成交易就必須測量交易資產(商品)的屬性,有一些測量值很容易獲得,有一些測量值則很難獲得。例如,我們能以很低的成本準確地測量一個橙子的重量,但由于橙子的果肉被橙皮所覆蓋,對果肉的味道以及果汁含量等屬性的直接測量成本則很高。測度成本很類似威廉姆森提出的事前交易成本,所不同的是測度成本的客體指向更加明確——資產屬性。雖然巴澤爾提出的測度成本依然是定性分析的模式,但他并沒有停留在測度成本本身,而是致力于解釋人們面對測度成本很高的資產屬性時如何安排和實施交易。他指出:“如果產品信息的獲得成本為零,由于在交易的時候就能毫不費力地確定產品的屬性水平和缺陷,因此消費者將不需要企業的擔保條款、品牌和信譽保證、以及產品的質量證明,同樣專業認證和招聘工作也不再需要。{11}”測度成本高低決定了產權交易的形式和程度,也影響著合同的內容與權利責任條款的歸屬。
(三)資產屬性與測度成本的現實應用
1. 公共領域的意義。巴澤爾創建的資產屬性概念及分析模式使人們認識到在特定的條件下某些(甚至很多)資產(商品)的屬性無法判斷及準確測量,從而被置于公共領域。公共領域的存在是在收益和成本考慮之上形成有效交易的基礎,但公共領域并不意味著此中產權失去了被界定的機會。當未被認知的屬性進入公共領域后,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交易各方將會采用不同的博弈方式來獲得這部分處于公共領域中的“租”。在這一過程中,人們在投入與獲益之間尋找均衡,直到尋“租”的邊際成本等于邊際收益時為止。可見只要存在被置于公共領域中的資產屬性,就會存在人們對產權界定的努力,每次交易都是對產權的不斷界定與完善。
1974年,《法與經濟學》雜志刊登了巴澤爾的《排隊論》(A Theory of Rationing by Waiting)一文,巴澤爾具體分析了在尼克松政府時期的汽油價格管控制度下,市場參與者如何在交易的價格和數量之外,尋求其他可供調整的邊際,以盡可能低的成本來獲取被管制置于公共領域的價值。市場出清價格包含著在供求均衡時所交易汽油的其他屬性(比如與出清價格相聯系的汽油數量、質量、出售汽油的服務等)。管制價格低于市場出清價格,意味著過多的汽油需求追求既定的供給,所以對消費者而言,汽油部分地被放置在公共領域{12}。此時,消費者對汽油的資產屬性價值重新界定,消費者意愿付出的價格遠遠高于管制價格,消費者要付出管制價格之外的努力(排隊時間)來獲得被置于公共領域的經濟價值。管制價格令供給減少,如果賣者保持與市場出清價格相對應的質量與服務,則只會令消費者的排隊時間更長(因而形成浪費),通過改變商品出售時提供的服務種類和水平(比如降低汽油質量、減少服務時間以及把汽油與另一種產品進行搭售等),賣者提高了實際的供給水平,同時也減少了買者的排隊時間,排隊的浪費價值(公共領域中的經濟價值)為汽油的買賣雙方攫取。
2. 合同的功效。從資產(商品)屬性推演開來,產權不可能被完全界定,那么交易各方會依據資產屬性,在對測度成本與交易收益的權衡下,通過制定有效的合同條款來保證各自的凈收益與交易效率。
資產屬性的測度工作可以由賣方也可以由買方進行。一般來說,在交易前或交易時,測量是由賣家進行的,但很多時候在資產或商品投入使用時測量成本會大幅度降低,那么買家承擔測度工作會對交易更為有利(比如家電產品在使用過程中可以容易獲知其各項功能完善與否)。所以巴澤爾指出:“如果測量交由買家在消費的時候完成就會產生大量的節約,將某些測量的責任歸屬于消費者的有效合同安排就是由賣家提供資產或商品的保證。{13}”比如,在缺乏賣家的品質保證時,消費者會多次檢查從而鑒定出缺陷最少的商品,有鑒于此,賣家對其出售的商品的定價必須低于最優單位產品的預期價值,否則他將無法出售任何商品,這就導致了在公共領域實際上存在待售單位產品的價格與價值不相符的現象。通過品質保證來銷售商品實質上是在現行價格下承諾提供良好的產品,相應地也降低了消費者鑒別商品的資源支出(或稱之為過度檢查)。于是有產品保證的賣家就可以提高價格,這個價格不僅包含有預期的維修成本,也包含了沒有產品保證時消費者要承擔的前期檢查成本。
巴澤爾在1982年發表在《法和經濟學》雜志上《測度成本與市場組織》(Measurement Cost and the Organization of Markets)一文中以圖書出版的“分成合同”為例,說明要判斷圖書出版后的市場反映(也即是圖書這一產品的內容屬性)是需要付出巨大成本的。很多人認為分成合同的意義在于規避風險,但巴澤爾指出:“如果規避風險是對分成合同的唯一解釋,那么通過支付給作者的版稅就能駁斥這一觀點。作者與出版商之間的版權合同規定了作者會從每本圖書的銷售中獲得既定的收入份額。由于簽約時圖書是否暢銷以及銷售的總收入都是未知的,如果作者得到一次性付款,那么整個的風險將會轉移到出版商身上。但出版商的業務往往是多元化的,因此某一本書的一次性付款只會適度地增加其業務的風險性,伴隨銷售進程從總體上看圖書版權的買斷交易對出版商而言要優于分成合同。{14}”分成合同為何盛行?巴澤爾認為規避風險不是版權分成合同的唯一解釋,測度成本才是更好的解釋。基于測度成本,我們可以發現如果出版商進行一次性付款,則出版商需要一些市場調研,但評估圖書面市后實際需求的調研需要支付大量的成本,并且無論出版商預測成功與否,這都是一項有著過度投入的工作。如果出版商試圖減少在市場調研上必要性和成本,并且將誤差大部分限制在分享比例上,這會使得版權分成合同的預期價值高于一次性付款合同的價值。同樣地,我們可以發現礦產資源的所有者一般不會出售自己的所有權而是同意分享經營權產生的未知收入。endprint
3. 交易組織的差異。巴澤爾對企業組織差異的分析源于兩個維度{15}:一是屬性的測度成本(Measurement Costs,MC),另一個是被測度屬性的重要性與價值,或者叫做測度某一屬性因誤差而產生的經濟影響(Economic Impact,EI)。交易中存在很多屬性,相應地,交易雙方會在各自的經驗、需求、利益等基礎上去衡量屬性的價值。巴澤爾在綜合考慮產權的測度成本和產權屬性經濟意義的基礎上,將交易的組織類型劃分為四類:(1)等級制企業實施型:通常是指依靠指令、計劃等完成經濟活動的等級結構企業;(2)自我實施關系型,指獨立經濟主體之間重復進行商品或服務的交換;(3)第三方實施關系型,依據合同執行的產權實施,當交易主體之間產生糾紛時第三方執行者可以解決問題;(4)一次性買賣(買家責任自負),是指商品或服務在沒有任何保證的情況下被出售。對于任何一項交易,當EI很高的時候,決策者傾向于防范機會主義并確保合同實施。此時,當交易屬性可以被客觀地測度(MC低),交易將以第三方實施合同來完成;當交易屬性不易被客觀地測度(MC高),交易將形成等級制企業的形式(比如垂直一體化的企業)(圖1)。
在巴澤爾2007年的工作論文《公共物品,企業規模與經濟增長》(Public goods,firm size and[horizontal structure]growth)中,分析了創新生產的組織形式。作為一種公共物品,創新的資產屬性測度成本很高,同時這一資產屬性的重要性之于生產企業和整個經濟都很重要。依靠等級制(企業)來生產實施當然不會產生外部性,但之于整個經濟并非高效率的組織形式。有效的知識產權制度可以降低資產屬性的測度成本(保證合法使用中的外部收益內部化),推動專業化的技術創新企業來組織生產交易,因此第三方實施關系型交易組織類型會促進創新為整個產業應用的規模。與此同時,作為公共物品的技術創新越容易與其所服務的產品分離,則意味著技術創新的資產屬性越容易被測度,所以經濟系統中會出現更多的獨立公司來研發新技術,并在專利等知識產權制度下完成有效交易。
三、巴澤爾產權理論的貢獻
(一)巴澤爾產權理論改變了產權界定絕對性的理念
巴澤爾產權理論研究的最突出貢獻是終結了產權的二元狀態——產權要么被完全界定要么完全無法界定。產權不是絕對的,也不是靜態的。巴澤爾將資產(商品)產權理解為一系列不同屬性的集合,交易的實質是資產(商品)屬性在交易者之間的轉讓。正因為任何資產都是復雜的,并且交易成本為正,因此產權也是復雜的并不可能被完全界定的。那些在現有技術水平和經濟條件下無法界定的屬性會被置于公共領域。對產權的限制并不會稀釋產權,因為限制導致人們對某些進入公共領域的產權屬性的潛在收益進行開發,從而交易各方通過各自的投入獲得新的收益。資產(商品)的多屬性和變化性使得產權安排的形式也是多樣化的,有效率的產權安排并非是單純的公有或私有,正如巴澤爾在《產權的經濟學分析》一書中提到的“產權方法在最少使用市場價格、最少允許調整價格的制度中最有用處。{16}”有效的產權安排是在資產(商品)屬性界定、測度的收益與成本之間尋求均衡,每一次交易都會促進產權界定的進一步完善。顯然,巴澤爾基于資產屬性和測度成本的研究闡明了交易的過程就是產權界定不斷演進的過程,這為產權理論的應用提供了新的思維模式和分析方法。
(二)基于資產屬性和測度成本的研究增強了產權理論對于各類經濟現象的解釋能力
威廉姆森曾把制度的經濟學分析劃分為四個層級{17}:第一層級是“嵌入層”,包括文化、習俗、傳統,這一領域要使用社會理論進行研究;第二層級是“制度環境”,它包括正式的法律規則和政治組織,可以應用產權理論和政治學原理進行研究;第三個層次是“治理”,其中包括合同和企業組織形態,它們都通過交易成本經濟學進行研究;第四層次是“資源分配與就業問題”,這可采用新古典經濟學的研究范式。從奴隸制度變遷研究、國家理論,到租佃合同、排隊論,再到交易的市場組織和企業組織類型差異以及合同差異等研究,巴澤爾的研究成果幾乎覆蓋了威廉姆森提出的從宏觀到微觀的制度經濟分析層級。
科斯的研究使我們認識到企業的組織成本和市場的交易成本的區別,威廉姆森將交易成本劃分為交易前和交易后,阿爾奇安、德姆塞茨、埃格森特等的研究按照類型劃了分產權束并通過產權殘缺、分割等來解釋產權結構與交易成本的關系。巴澤爾提出的資產屬性概念是迄今為止最細化的產權界定單位,這也推動交易成本的測度工作更加具體。巴澤爾進一步強調因資產屬性多樣化和屬性測度成本而存在的產權分割及公共領域的普遍存在性,也正因此,交易各方(大到國家與民眾,小到企業與消費者、房屋租賃雙方)才會通過各自的努力,選擇合適的資產屬性計量方法(單位)以及交易的方式,在約束條件下優化各自的投入產出。巴澤爾的產權理論不僅涉及寬廣的領域,而且構建了具有普遍應用價值的分析框架,正如巴澤爾自己所言“產權分析方法適用于一切人類行為和人類制度”。
注釋:
①羅納德·科斯:《企業的性質》,盛洪主編《現代制度經濟學(上)》,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106頁。
②③邁克爾·迪屈平著,王鐵生、葛立成譯:《交易成本經濟學》,經濟科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25頁、第36-38頁。
④埃格特森著,吳徑邦等譯:《新制度經濟學》,商務印書館,1996年版,第36-38頁。
⑤⑧{16}Y.巴澤爾著,費方域譯:《產權的經濟分析》,上海三聯書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7頁、第12頁。
⑥劉志銘、申建博:《交易費用的測度:理論的發展及應用》,《財貿經濟》,2006年第10期,第78-79頁.。
⑦張五常:《交易成本的范式》,《社會科學戰線》,1999年第1期,第3頁。
⑨A.Alchian and H.Demsetz.“Production, Information, Cost, and Economic Organization”.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72:777-795。endprint
⑩Yoram. Barzel. “Measurement Cost and the Organization of Markets”. 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1982:27-28。
{11} Yoram. Barzel. Measurement Cost and the Organization of Markets, 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1982:34-35. 在這里,顯然認證工作和招聘工作都是對于人力資源的能力確認,是對人力資源使用權利屬性價值的判斷。
{12}極端的例子是政府免費地供給汽油,那么汽油的產權完全地被置于公共領域,相應地,管制價格低于市場出清價格,這種價格限制意味著那些與市場出清價格相關的汽油的資產屬性被改變,需要重新界定。
{13}{14}Yoram. Barzel. "Measurement Cost and the Organization of Markets". 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1982:28-30.
{15}Yoram. Barzel. "Organizational Forms and Measurement Costs". ISNIE,workingpaper,2002:3。
{17}Oliver. E. Williamson. "The 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Taking Stock, Looking Ahead", Journal of Economics Literature,2000: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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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校對:張增強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