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運營博弈態勢微妙轉變，誰將成為最終“勇士”?

虛擬運營博弈態勢微妙轉變，誰將成為最終“勇士”?

藍戈智庫 | 云晴

移動通信轉售業務牌照的發放已經有一段時間，預期中虛擬運營商和基礎運營商之間血拼的場面并沒有出現。是雙方保持了理性，還是博弈雙方力量懸殊，亦或是因為信息掌握尚不完全而沒有進入真正的“最后通牒博弈”階段？

在不久前召開的“2014中國國際信息通信展覽會”上，三家基礎運營商和虛擬運營商簽署了《關于建立移動通信轉售業務批發價格動態調整機制的建議》。該協議要求運營商零售價和轉售價格之間存在一定差異，即如果基礎運營商市場零售價遇到重大調整，應和轉售批發商協商制定新的批發價格。該協議還同時提出，基礎運營商應逐步向轉售商開放4G業務，制定4G業務批發價。這一行動會在基礎運營商和虛擬運營商的博弈中產生怎樣的影響？

懦夫博弈模型

博弈論中的懦夫模型是這樣表述的：兩個司機開著車在一個彼此可能相撞的情況下前行。每個人可以在相撞前轉向一邊避免相撞，但如果這樣的話他就會被認為是“懦夫”而喪失榮譽以及可能由此而產生的一系列利益。如果雙方都向前，就會出現車毀人傷的局面；若是一個人轉向而另一個人向前，那么向前的人將成為“勇士”。這個博弈的特點是只要一方堅持博弈，對方就很難退出（退出就會被視為“懦夫”）。那么假定一方是魯莽不顧后果的人而另一方是理性的人，魯莽者非常有可能是博弈的勝利者。而在博弈多次后魯莽者還將樹立強硬的形象，因為競爭對手在對局中感到害怕而獲得好處。

虛擬運營商和基礎運營商如果將價格作為競爭的手段，就有可能進入這樣的競爭模型中。一方面，虛擬運營商稱希望“通過話音免費實實在在地給客戶帶來實惠”，而將通信資費降至極低；另一方面運營商因為市場占有率指標的壓力和規模的優勢有可能產生針鋒相對的資費政策。在這樣的對局中，雙方都希望給對手這樣的信號：要么給我份額，要么我就將這個市場的利潤打沒。

法國虛擬運營商Free Mobile就樹立了一個非常好的例子。Free Mobile是法國寬帶運營商Iliad的子公司，從2011年開始計劃提供低價互聯網和移動通信服務。當時Free Mobile的CEO Xavier Niel提出的遠景是以50歐元/月的價格提供無限制的電話、互聯網接入和有線電視等服務。而當時提供類似12個月服務包的法國主流運營商法國電信Orange、SFR及Bouygues Telecom的價格均在90至106歐元的價格范圍。也就是說，Free Mobile計劃提供的產品大約只是市場價格的50%。當年Free Mobile推出的資費政策可謂來勢兇猛，效果顯著，在快速帶來自身運營規模的同時將法國移動通信市場的價格帶到低谷。相比較而言，法國幾家運營商明顯表現得“更為理性”，或者說投鼠忌器。最終的結果是既失去了份額，又喪失了客戶價值，遭遇了“雙輸”。參照在法國的成功經驗，2014年Free Mobile還企圖在美國市場合并T-Mobile，上演一場“蛇吞象”的好戲。

從這個案例可以看到，如果虛擬運營商足夠強硬，基礎運營商又因為擔心帶低整個市場價值而顯得比較理性的話，博弈的勝利者多會屬于虛擬運營商。當然，這個博弈情景，在虛擬運營商牌照發放后并沒有真正出現，比較接近的“蝸牛移動”的類似行為也被博弈外的其他力量——政策或是管制叫停。然而，如果有一天政策制訂者認為市場環境已經成熟，需要對管制做進一步的放松而讓市場的力量發揮更大的作用，“懦夫博弈”的狀況也并非不會出現。因此運營商和虛擬運營商都需要分析對方在前期交鋒中所體現出來的態度，來判斷對方下一步可能采取的動作。出現Free Mobile的情景，是虛擬運營商“我贏你輸”的情況，再次出現博弈恐怕結果未必如此簡單。

最后通牒博弈

最后通牒博弈是這樣表述的：有100元可以分配給甲、乙兩個人，甲負責分配，乙負責同意或者否決，如果雙方無法達成一致的話，100元誰也得不到。在經濟學“理性人”的假設下（即甲乙雙方都足夠理性，以爭取自身最大利益作為最終目的），甲的分配方案可以是這樣的：99元分給自己，1元分給乙。而乙如果足夠理性的話，是會同意這個方案的——因為他如果不同意的話自己一分錢也拿不到。

“最后通牒博弈”模型比較適用于虛擬運營商進入后所產生的新增市場。無論是運營商還是虛擬運營商都在爭奪做甲方的權利。因為在這種博弈狀況下，甲方具備市場的話語權，乙方只能夠在采取合作態度和喪失市場的兩種情況中作出選擇。

如果不考慮虛擬運營商通過其他業務來實現對通信主營業務的補貼，在通信市場上基礎運營商因為獲得了自主定價權而無需政府審批，因此類似博弈中甲方的角色。實際上在實踐中似乎也體現了這種博弈的結果——作為角色乙的虛擬運營商所獲利益非常少，但仍然維持與角色甲的合作。

雙方博弈如果進入這樣的狀態，甲方的強勢狀態和乙方對市場的競爭帶來貢獻不大的情況是很難改變的。《關于建立移動通信轉售業務批發價格動態調整機制的建議》改變了原先甲方在確定價格方面具有完全話語權的情況，讓乙方通過捆綁的方式同時具備價格話語權，有助于打破這一博弈狀態，進而有可能進入預期的狀況。

總之，運營商和虛擬運營商之間的博弈是長期而變化多端的。隨著雙方在溝通、行動中不斷把握對方的態度，以及外部環境的不斷變化，電信信息市場會呈現更為豐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