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霞,肖之進
(1.安慶師范學院 教育學院;2.安慶師范學院 計算機與信息學院,安徽 安慶 246000)
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比較
陳 霞1,肖之進2
(1.安慶師范學院 教育學院;2.安慶師范學院 計算機與信息學院,安徽 安慶 246000)
目的:探討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及與網絡成癮的關系。方法:用Yong網絡成癮問卷、社會支持評定量表和青少年網絡社會支持問卷對整群隨機抽取的大學生進行測查。結果:大學生網絡成癮檢出率為6.77℅;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在主觀支持、支持利用度、現實社會支持總分上差異顯著,在情感支持、友伴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差異顯著;主觀支持、支持利用度和現實社會支持總分與網絡成癮之間存在顯著負相關;情感支持、友伴支持、工具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與網絡成癮之間均存在正相關。
網絡成癮;現實社會支持;網絡社會支持
網絡成癮指在無成癮物質作用下的上網行為沖動失控,表現為由于過度使用互聯網而導致個體明顯的社會、心理功能損害[1]。網絡成癮作為一種危害大學生學習生活的社會問題越來越引起眾多學者的關注。社會支持是來自于他人的一般性或特定的支持性行為,這種行為可以提高個體的社會適應性,使個體免受不利環境的傷害。已有研究顯示社會支持存在的缺陷是影響網絡成癮的主要原因之一,大學生社會支持對網絡成癮傾向具有顯著的負向預測作用[2-3]。
隨著人們生活空間的拓展,社會支持的來源也得到了拓展,拓展到人們在從事網絡活動時所接觸到的各方面的支持。在網絡社會里人們可以建立起一種虛擬的社會關系,從這種社會關系中,上網者也可以獲得“社會支持”和“歸屬感”[4]。網絡社會支持是在虛擬空間的交往中,人們在情感、信息交流、物質交換的過程里被理解、尊重時獲得的認同感和歸屬感[4]。網絡社會支持已經成為人們社會支持系統的一部分,引起了心理學家的關注。由于傳統的社會支持的概念是基于現實社會的實際情況而進行的界定,并沒有涉及太多有關網絡的因素,因此諸多學者傾向于把之前的社會支持表述為現實社會支持。
網絡已經成為人們尋求幫助,獲得支持的重要來源,但吳佳輝認為個人所獲得的網絡社會支持越高,會需要更多的網絡互動達到滿足,因此容易產生難以自拔的上網渴望與沖動[5]。網絡社會支持帶來的個體社會支持系統的變化及其如何影響網絡成癮,具有重要的研究意義。目前現實社會支持對網絡成癮影響學者們做了一定數量研究,但在客觀支持上,學者研究存在爭議[6-7],那么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在客觀支持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值得進一步探討。本文旨在探討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及其與網絡成癮的關系,為大學生網絡成癮的防治和干預提供依據。
以班級為單位隨機整群抽取安徽省某高校496名大學生進行問卷調查,回收問卷481份,其中有效問卷443份,回收有效率92.1℅,其中男生255名,女生188名。
(1)Young網絡成癮問卷[8]。問卷由8個問題組成,以“是”與“否”作答,答“是”計 1 分,答“否”計 0分,得分5分及以上者可判定為網絡成癮者。該問卷簡單易行,因而被國內研究者廣泛使用。
(2)社會支持評定量表[9]:用于評定現實社會支持。本研究使用肖水源編制的《社會支持評定量表》,共10個條目,3個維度,即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和支持利用度。考慮到大學生的實際情況和以往研究[3]的修訂辦法,對量表中的一些項目進行修改,將量表中的“同事”改成“同學”,第 5題的“夫妻”改成“戀人”,同時刪去“兒女”,第6和第7中的“配偶”改成“戀人”,增加“父母”一項。本研究中該問卷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3。
(3)青少年網絡社會支持問卷[10]。采用梁曉燕博士編制的青少年網絡社會支持問卷,共23個項目,由信息支持、友伴支持、情感支持、工具性支持四個維度組成。量表從“完全不符合”到“完全符合”,分別計1-5分,量表得分越高網絡社會支持水平越高。在本研究中,該問卷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7。
全部數據在SPSS13.0軟件中輸入和處理。
1.大學生網絡成癮發生率
本研究中,大學生網絡成癮檢出率為6.77℅,其中男生26人,女生4人。
2.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差異檢驗
對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進行t檢驗,結果如表1:由表1可知,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在現實社會支持中主觀支持(t=-3.19,p<0.01)、支持利用度(t=-2.133,p<0.05)、社會支持總分(t=-2.87,p<0.01)和網絡社會支持中情感支持(t=2.087,p<0.05)、友伴支持(t=2.111,p<0.05)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t=2.126,p<0.05)上差異顯著。網絡成癮組在主觀支持、對支持的利用度和社會支持總分方面均顯著性低于非成癮組,而在網絡社會支持總分、情感支持和友伴支持上高于非成癮組。

表1 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狀況比較(M±SD)
3.大學生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的分值情況
對現實社會支持各因子得分、總分及網絡社會支持各因子和總分與網絡成癮問卷得分進行統計,結果見表2:

表2 現實社會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與網絡成癮的相關分析
由表2可知,現實社會支持中主觀支持 (r=-0.301,p<0.01)、支持利用度(r=-0.251,p<0.05)和社會支持總分(r=-0.287,p<0.01)與網絡成癮之間的相關達到顯著性差異水平,客觀支持與網絡成癮 (r=-0.055,p>0.05)之間的相關沒有達到顯著性水平,但現實社會支持各因子及總分之間與網絡成癮均存在負相關,表明現實社會支持得分越高,網絡成癮得分越低。
網絡社會支持中情感支持 (r=0.039,p>0.05)、友伴支持(r=0.103,p>0.05)、信息支持(r=-0.05,p>0.05)、工具支持(r=0.187,p>0.05)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r=0.113,p>0.05)與網絡成癮之間的相關均沒有達到顯著性水平,但除了信息支持(r=-0.05,p>0.05),情感支持、友伴支持、工具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與網絡成癮之間均存在正相關,表明網絡社會支持得分越高,網絡成癮得分越高。
1.大學生網絡成癮發生率的討論
本研究結果顯示大學生網絡成癮檢出率為6.77%,與已有研究網絡成癮檢出率約7.33%的結論相接近[11],這顯示大學生網絡成癮的比重雖然不是很高,但學校有關部門要高度關注這一群體,加強網絡成癮危害的宣傳教育,預防為先。
2.現實社會支持、網絡社會支持與網絡成癮關系分析
本研究發現,網絡成癮組的現實社會支持各因子得分和總分均低于非網絡成癮組,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在主觀支持、支持利用度和社會支持總分差異顯著。進一步的分析顯示,主觀支持、支持利用度和社會支持總分與網絡成癮之間的相關達到顯著性差異水平,現實社會支持各因子及總分與網絡成癮之間均存在負相關。這些結果揭示出,網絡成癮大學生的現實社會支持狀況較差,現實社會支持對網絡成癮有較大的預測作用,這驗證了以往的研究[12]。
本研究顯示在客觀支持因子上,成癮組得分比非成癮組低,但差異并不顯著,與李滿林研究結果一致[12],這說明成癮組在現實生活中獲得客觀支持數量可能并不少,但由于網絡成癮者在現實生活中往往缺乏周圍人的認同,而虛擬的網絡為其提供了的展示自我和人際交往的平臺,致使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缺乏主觀支持或只有較低的社會支持利用度,這提示我們防治網癮的有效方法之一是更要關注他們的主觀支持和社會支持的利用度。
網絡成癮組在網絡社會支持中的情感支持、有伴支持、工具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均高于非成癮組,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在情感支持、有伴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得分差異顯著。Kraut等人的研究證實,網絡使用與社會交往呈負相關,網絡使用的增加,會使用戶的社會疏離感加深[13]。網絡社會是獲得友情、歸屬感和情感支持的重要場所,是人們獲得社會支持的重要途徑[14]。網絡成癮者在現實生活中往往缺乏周圍人的認同,為了擺脫內心孤獨和失落感,加上網絡的虛擬性和超時空等特性,他們很可能更容易從網絡中獲取情感支持和心理上的歸屬感,從而表現為網絡成癮與非網絡成癮大學生在情感支持、友伴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差異顯著。同時網絡作為巨大的信息庫,也是大學生獲取學習資源的重要途徑,從而表現出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在信息支持、工具支持上差異不顯著。
進一步的分析顯示,除了信息支持外,情感支持、友伴支持、工具支持和網絡社會支持總分與網絡成癮之間均存在正相關,即網絡社會支持得分越高,網絡成癮得分越高。這也與吳佳輝研究網絡社會支持對網絡成癮具有正向預測效果結果較一致[5]。這說明,網絡社會支持雖然已經成為現實社會支持的重要補充,但網絡社會支持也并不是沒有缺陷的,個體在網絡情感支持、友伴支持和工具支持上花費過多精力,個體成癮可能性也會增加,網絡社會支持對現實社會支持完善作用也是有限的。學校教育機構應針對大學生使用網絡不同功能過程中的偏好,加強監督和教育,發揮網絡的積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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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13.5
A
1008—7974(2014)03—0051—03
2014-03-03
陳霞(1980-)女,安徽巢湖人,講師。研究方向:教育心理學;肖之進(1980-)安徽六安人,講師。
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網絡成癮與非成癮大學生內隱自尊和社會支持的比較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SK2013B286;安徽省教學研究項目 “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教學改革與立體化教材建設”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2013jyxm144。
(責任編輯:梁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