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成
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王競了。吃過晚飯,鍋碗家當還沒有收拾停當,就聽到他的敲門聲。
一開門,他還沒跨進屋,我就大吃一驚。他頭上罩著一頂帽子,帽舌頭下的額頭上還露出一圈紗布,面色如土,一臉疲憊。褪色的一件西服皺皺巴巴的,全然不是他以前講究的模樣。
“出什么事了?”沒等他坐定,我趕忙問。
“別提了。”他說話的語氣也不像從前那樣急迫。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又追問了一句。
“今天開車上班,整出了點交通事故。”王競很是沮喪的樣子。
“啊,你怎么搞的?”我突然想起來,不能急于說他,只能順著他問。
王競與我大學同窗四年。畢業后,我們一同留在這座城市,奔波打拼,各自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窩,在這座城市站住了腳跟。但王競的性格與我不同,典型的尋機取巧加塞型,總是忽左忽右,站在這山望見那山高,跳來跳去。幾年下來,已經換了好幾個單位。他靠的就是聰明才智,腦瓜子靈活,一到新單位,馬上就能干出點成績,打出一片小天地。要不這樣換來換去,哪個單位喜歡要他?
“今天早上一出門,車就堵起來了,整個馬路上一溜窩全趴著不動,我一看就煩。”
“王競,你聽我一句勸行嗎?”我將沏好的茶放到他面前,“那一次有驚無險后,我就不敢坐你的車了。”
“怎么怨起我來了?那次不是你催我嗎?”王競還有理了。
那一次他開車我坐車,準備去找他公司老總求情放他走人。因為他又跳槽到一個新單位。王競本可以在這個公司干下去。外出學習培訓回來后,他將利用關系復印拷貝的那個單位的一些內部資料和圖樣進行了整理,加工取舍后寫了一份開發研制新產品的報告,經過再三權衡,覺得沒多大風險了,送到公司老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