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畢業時

黃書滿

又是一年畢業時

黃書滿

惜別留言

一

我本是生長在江南煙雨中的一朵蘭花，因機緣巧合，漂到大連成為一片楓葉。三年已至，我又將遠航，楓葉依舊美麗，卻散發著別離的光芒。

去年參加畢業晚會，學姐們手手相握，唱著深情的歌，跳著激情的舞，到最后，大家都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花了臉上漂亮的妝容。后來送走學姐，我們靜坐不語，而相似的那一刻即將到來。有的人曾靠著我的肩膀，看著在一起吃飯的好朋友，笑個不停。她伸出手，指著一個又一個人，慢慢地細數著，誰幫助過她，誰和她開過玩笑，誰陪她一起克服難關。最后，她抬起頭來，認真地問我：“你說，在我的一生中，同時遇見他們的幾率是多少？”對于這個問題，我一時答不上來，因為每個人都來自不同的城市，我們之間的關系依托于學校。如果沒有這所學校，我們也不會走到一起。如今，大家都畢業了，還能像以前那樣無話不談嗎？正如第一次遇到室友，介紹完自己后，大家都笑了，然后說：“哎，能遇到就是緣分了，好好珍惜吧。”

畢業后，回母校的次數并不多，見面的機會也會更少。每個人將走上新的征途，也許忙碌一段時間后，心中還保留著中學時代的熱度，那就是懷念吧。我也堅信，總有一些美妙的圖案會裝填于心間。（口述/潘妮）

二

我就要高中畢業了，原以為三年時間，不會讓我產生牽絆的情愫，卻想不到，這所學校給我留下太多的歡笑與記憶。

這里的老師，不像那些不茍言笑、只求紀律的教官，而與我們如朋友一般。你們的愛是發自內心的。我也十分感謝你們，沒有你們的默默付出，就沒有我的今天。

我和王老師在高三才相識，說實話，剛知道語文老師又換了，心存芥蒂，怕他難以接近。第一次看到王老師，是在走廊里，他拿著教案快速地走著，生怕耽誤一分鐘。他永遠不會遲到，因為以身作則的思想使他做得更好。通過接觸，我發現他身上有父親般的慈愛。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總能看到他拿起掃把清理教室。這本不是他的工作，他卻主動伸手，就像做家務一樣。有一次，我對他說：“王老師，讓我來掃吧。”他搖了搖頭，讓我趕快把卷紙做完。因為他的舉動，我們都很自覺，從不亂丟紙屑。也正因為如此，我們班每月都能得到“衛生流動紅旗”！作為一名語文老師，他不得不講很多的話，幽默又是他的一大特點，教室里經常傳出笑聲。時光飛逝，三年來的記憶如同血液流淌在身體里，其中的酸甜苦辣一時難以說盡，但是，與老師、同學的生活交集必定是人生中最美的記憶。（口述/郭含）

三

來到東北育才學校讀書，是一次意外，也是一次驚喜。從建有鐘樓的古香古色，到白磚紅瓦的高中生涯，我經歷了多姿多彩的生活，也深刻體會到了“勤奮、刻苦、拼搏、向上”這八個字的含義。

這是一所重點中學，學生都很優秀，這也給我帶來一定的壓力。然而，壓力在一定條件下也會變成動力，使我保持足夠的熱情，投入到學習當中。轉眼間，三年時間馬上就要過去了，內心充滿了留戀之情。盡管有很多不如意，我依舊留戀這里。這里有我最好的朋友，有我最敬愛的老師。在這里，我學會了付出，學會了忍耐，學會了虛心，學會了自律，學會了在泥潭中咬牙堅持，在流滿汗水的臉上綻放笑容。

高中生活教會我很多，讓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我會帶著夢想，飛過大洋，在彼岸成長，為母校，為祖國，為他人，做出自己的貢獻。（口述/葉林）

四

遼寧省實驗中學（簡稱“實驗”）是我放飛夢想的地方。我青澀地來，成熟地走，一轉眼就是三年。三年了，我熟悉了這里的一草一木，記下了每一天的學習與生活，在各種活動中鍛煉自己，使自己從一株柔弱的小苗，長成一棵蓬勃的大樹。可以說，實驗是一片沃土，培育出許多茁壯的勁松。

當年的我空空地來，而今滿滿地走，整個人都變了。全新的教育理念，友善的老師和同學，還有精彩的演出，以及文化交流活動，不僅豐富了我的學識，也開拓了我的眼界。在這里，學習與科研交融，智慧與人生碰撞，猶如甘霖，澆灌著干涸的心，也充實了人生，指明了方向。實驗是一片海洋，富含著身心所需要的各種營養，而每個學生都是受益者。

實驗是我戀戀不舍的地方。三年來，我結識了很多好朋友，親如一家的姐妹，滿腹學問的老師……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我們的腳印。這里的每一團空氣，都洋溢著我們的歡聲笑語。實驗是我們相識的地

方，也將助我們揚帆起航……（口述/吳曉敏）

這樣的土地

有這樣一片土地，之前是在鬧市區，之后是在安靜的郊區。這樣的土地，迎來了許多青春的笑臉，也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帶著成就與悲傷的面孔。有人感慨，時光太過匆匆，已經面臨畢業。可誰又能阻止時間的腳步，讓它停下來呢？你聽我說，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故事。

開學時，我見到了所有的老師，他們在大會上做報告，細致入微地總結了自己的工作經驗，并對未來進行展望。也有幾個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引起了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看著臺上的學哥學姐，我突然想：“什么時候我也能這樣從容地講話呢？當著這樣多的人，將自己對母校的感激之情表達出來……”

你也許不知道，那時的我有多害羞，不擅長和別人溝通，就連老師提問時還會臉紅。我對自己一直缺少自信，現在也是如此。

老師經常鼓勵我，給我提供發言的機會，問題也由淺入深，一點點地增加我的自信心。當我答完一道別人都不會的題時，那份激動與欣喜，可以和第一次升旗演講相比擬。所有的目光聚在我的身上，別提有多高興了。我忘記了臉蛋到底有多紅，心跳有多快。我始終記著，老師欣慰的笑意，同學贊許的神情。原來，我也可以！

再然后，我和朋友經歷了巨大的感情危機。我一再陷入兩難的處境之中，這時老師幫助了我。他不僅化解了我和朋友之間的矛盾，還使我們重歸于好。回想起來，我學會了很多。我也知道哭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所以在困難面前，我都微笑面對。只有不斷調整心態，遇事冷靜思考，一切難題都會解決的。臨考前，我的成績下滑了，心里很著急，甚至睡不好覺。老師安慰我，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只要你放下思想包袱，準能考進前十名。我也覺得自己過于看中分數了，而越想得到就越離得遠。“不再想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這樣一來，我的成績反倒提高了。老師說得對，放平心態，才能更好地應戰。

夏天之后，學校搬家了，從老校區搬到了新校區。雖然新校區很寬敞，綠化也很好，空氣更清新，但剛來時有些發蒙，辨認不清方向，經常在長長的走廊里轉悠半天，才能找到自己的教室。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我也慢慢地適應了這里，熟悉了每一個必要之處。不過，我還會想起老校區，想起那里的柳樹、那古樸的教學樓。

如今的我們，就要畢業了。夏日炎炎，灼痛我們的眼睛，淚水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無管怎么說，我們總要離開這里。雖然在這里的時間不長，感情卻很深。在不久的將來，這里將迎來一批新生，和我們一樣播種夢想，揮灑青春。

高大的樹

如果把學校比作一棵大樹，那么我們就是樹上的葉子。在這里，我們的記憶太多，一起歡笑過，一起流淚過，一起走過月色籠罩的操場，一起背誦古文和英語單詞……

回首往事，那些曾經的笑臉，那些稚嫩的我們，留下了太多難忘的記憶。三年來，我們所經歷的都是這棵大樹所給予的。我們感謝它。它哺育了我們，也助我們成長。

還記得三年前的我們嗎？坐在教室里，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那時的我們肆無忌憚。夏天，我們用水球打來打去，回到教室時身上濕淋淋的。冬天，我們一起打雪仗，即使小臉凍得通紅，也不愿回去，待到上課鈴響時再極不情愿地走進教室。那時，我們是多么開心，感謝母校給了我們一個樂園。

初二時，我們不像以前那樣瘋鬧，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課間，我們不會走得太遠，或靜靜地坐在教室里看新聞，或者三五成群地聊天。夏天嫌熱，冬天怕冷，就連超市都懶得去。一年過去了，我們都長高了，枝干也越發結實了。

如今，我們站在了初三的尾巴上。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要趕赴考場，去追逐自己的夢想。三年來，我們一起奮斗過，一起汲取大樹的養料……而現在，我正坐在桌前寫下這篇文章，腦海里閃現出這三年來的一幕幕，有相聚也有別離，有成功也有失敗……所有的一切都會被銘記。

還記得每天睜開眼，我就能看到室友們的笑臉。上課時，我們積極發言，甚至為了一道題爭得面紅耳赤。還記得墻上五顏六色的板報嗎？那可是大家的杰作呀！我們坐在一起確定主題、收集素材、認真書寫、繪制圖案，每個環節都不敢怠慢。老師還夸獎我們是能工巧匠呢。

即使有一天，我們離開了這棵大樹，漂到不同的地方，可是根還在那里，那里是一生的牽掛。

一個樂園，一棵哺育我們的大樹，一個值得銘記的地方！

編輯/黃書滿

我13歲的時候迷戀司湯達，15歲時迷戀托馬斯·曼，16歲時喜歡肖邦。然后我用一輩子的時間去了解別的。現在，肖邦又成了最愛。如果你跟生命中的東西互動，一切都一直在變。如果什么都沒改變，你就是一個白癡。

——翁貝托·艾柯

時間像一顆子彈，快得讓你做不出反應，你眼睜睜看著它把青春一槍擊穿，又呼嘯而過，來不及悲傷或者難過，青春已碎成渣，不論當初是玉還是瓦。當你老到只能打敗一瓶啤酒，你知道只有時間是對的。

——作業本《看電影有種偶感》

如果讓棉苗一帆風順地生長，那它就會一心只惦記著長高，而不肯開更多的花，結更多的棉桃。掐斷它的頂芽，讓它感受傷害的痛苦，反倒有一個豐收的好年景。

——生命的啟迪

現在的學校是一個和男孩作對的地方，是一個與孩子想動的欲望搏斗的地方。

——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副主任孫云曉

只要在中關村上班滿一年，怎樣都可以在自己的簡歷上加一條新技能——精研各種盒飯。

——和菜頭

我有一個小小的發現，那就是中國人對財富的不平等很敏感，但是對地位的不平等不敏感。

——經濟學家茅于軾在思考“平等”概念時的發現

我就胖了，就愛吃肉怎么了？人類花了幾千萬年爬上食物鏈頂端不是為了吃蔬菜的！

——最剽悍的拒絕減肥言論

翁貝托·艾柯

孫云曉

伊迪特·索德格朗

馮小剛

人生之路，是用來走的，不是用來說的；說的再多，也不如腳踏實地去做。

——凡人錦語

對于成功，至關重要的兩個最重要特征就是自信和自律。有趣的是，很多人會不遺余力地獲得第一個特征，但在此過程中，你會失去第二個特征。

——英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盧克·約翰遜

以前愁吃不飽，現在怕吃倒。

——面對食品安全問題，老王說

人們常說某人某事“傷風敗俗”，從來沒聽人說“傷風敗雅”。由此可見，“俗”是非常值得敬重的，不能被貶低敗壞。令我困惑的是，為什么“媚俗”就成了貶義詞呢？有學問的人真多，能分出不同的俗來。你們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那雅呢？有多少種雅呢？

——馮小剛

過于寬松的環境，只會滋生太多的丫枝而分散了營養；狹小擁擠的空間，卻能保持一種永遠直立向上的姿勢，也就避免了走一些彎路。

——如何生長

與其在意別人的背棄和不善，不如經營自己的尊嚴和美好。

——可可·香奈兒

在這五光十色的世界里，我想要的只是公園里的一把長椅，有一只貓在上面曬太陽。我想我該坐在那兒，一封短信緊緊地貼在我的胸膛。我想這就是我的未來。

——伊迪特·索德格朗

生命需要保持一種激情，激情能讓別人感到你是不可阻擋的時候，就會為你的成功讓路。一個人內心不可屈服的氣質是可以感動人的，并能改變很多東西。

——陳虻

單獨地栽一棵樹是長不成棟梁之材的，如門前的那棵老槐樹。它的樹冠雖然很大，枝葉也很繁茂，但樹干并不高大，而且還有點彎曲，可用之材十分有限。而密密地載一片樹林，卻能長得又高又直，如村邊的黃楊樹林。

——張玉明

老師問我長大想做什么，我說“快樂的人”。老師說我不懂問題。我告訴老師，是他不懂人生。

——約翰·列儂

“人的眼睛是由黑、白兩部分組成的，可是神為什么要讓人只能通過黑的部分去看東西呢？”“因為人生必須透過黑暗，才能看到光明。”

——《塔木德》

在中國，尤其是在都市里，倘使路上有暴病倒地，或翻車摔傷的人，路人圍觀或甚至于高興的盡有，肯伸手來扶助一下的卻是極少的。

——魯迅《經驗》節選

我剛剛才開始長大，才開始走向成熟。在快到60歲的那些年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帶著孩子氣。

——艾略特70歲感言

所謂青春就是尚未得到某種東西的狀態，就是渴望的狀態，憧憬的狀態，也是具有可能性的狀態。他們眼前展現著人生廣袤的原野和恐懼，盡管他們還一無所有，但他們偶爾也能在幻想中具有一種擁有一切的感覺。

——三島由紀夫

營養學專家建議：早晨不要空腹吃喝。

——有些專家，擅長冷笑話

陳虻

約翰·列儂

賈樟柯

木心

在站前廣場，我們被驅趕過；在候車室，我們被推搡過；在車廂里，我們被呵斥過。他們總用粗暴的方式和我們接觸，全然不管每一寸鐵路都是我們的血汗。他們總稱我們為群眾，不愿稱我們為公民。

——著名導演賈樟柯

一場夢，不怨也不恨，上了想象力的當。

——木心

挺住，千萬別倒了，要倒就倒在醫院門口。

——老人上街，家人有兩個擔心，一是跌倒在哪個角落，不為人知；二是沒人敢救。于是，有老人這般互相取笑。

走眾人都選擇的老路是最安全的，然而經常會遇到交通堵塞。

——凡人感悟

有些人之所以不斷成長，就絕對是有一種堅持下去的力量。好讀書，肯下功夫，不僅讀，還做筆記。人要成長，必有原因，背后的努力與積累一定數倍于普通人。所以，關鍵還在于自己。

——楊絳

生命屬于我們只有一次，時間不會為我們的歡笑或淚水停留。幸福何堪？苦難何重？或許生活早已注定了無所謂幸與不幸。我們只是被各自的宿命局限著，茫然地生活，苦樂自知；就像每一個繁花似錦的地方，總會有一些傷感的蝴蝶從那里飛過。

——米蘭·昆德拉

編輯/黃書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