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前我坐火車去外地出差,經(jīng)停河南時,上來一對夫妻,兩人大概40多歲,皮膚黝黑。丈夫左腿高位截肢,拄著雙拐;妻子攙扶著他,坐在了我對面的座位上。
看到我,男人有些拘謹(jǐn)?shù)爻尹c了點頭,女人則快言快語,笑著用一口河南腔跟我打了招呼。從他們隨身攜帶的包裹來看,像是出遠(yuǎn)門。火車剛一起動,女人就拉過隨身的大包,掏出幾個還熱乎的包子,使勁兒往我手里塞,邊塞邊說:“上火車前在家里剛蒸的,還熱著呢。大兄弟,你嘗嘗!”我趕緊禮貌性地謝絕了。女人笑著說:“是不是怕我做得不好吃?你嘗嘗就知道,味道不錯。”為了不辜負(fù)女人的一片熱忱,我只好伸手接住她遞過來的包子。
一來一往,我們交談的話題多了起來。但男人總是話很少,偶爾插上一兩句,更多的時候是在微笑注視著妻子。終于,話題轉(zhuǎn)到了男人身上,女人一下子就紅了雙眼。怕丈夫看到,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揉了揉眼睛。
從交談中得知,男人的左腿是在他們準(zhǔn)備結(jié)婚前,一次意外事故造成的。為了不拖累女人,男人曾不止一次提出要和她分手,但女人每次都說:“以前,你身體健全,我們真心相愛。現(xiàn)在,你失去了一條腿,我怎么可能離你而去?我愿意做你的另一條腿,一生一世。”于是,在男人出院后的第二天,女人就和男人領(lǐng)取了結(jié)婚證。
看得出,兩人的感情很深。女人在和我聊天的同時,仍不忘不時給男人倒水,怕燙著男人,她還將水杯放在嘴邊不停地吹。
他們這次是要去南方的一座城市,兒子大學(xué)畢業(yè)后在那邊落了腳,談了一個女朋友,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