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食品質量可追溯系統的有效實施可以促進供應鏈內部企業之間以及供應鏈與外部公眾之間信息共享,加強消費者對于食品質量安全的信心,提升政府與企業的質量安全監管能力。但是,從目前情況來看,食品質量可追溯系統實施的效果并未達到預期。如何設置合理的激勵機制,使得可追溯系統中的參與者有效傳遞信息,是食品質量可追溯系統發揮最大效用的關鍵。本文通過對多篇國內外學術論文進行分析,梳理了前人在可追溯激勵機制方面所取得的成績,以期為這一領域的研究作出貢獻。
[關鍵詞]食品可追溯;信息有效傳遞;激勵機制
[中圖分類號]TS20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6432(2014)22-0100-03
按消費者獲得食品信息的途徑,Nelson(Nelson,1970)[1],Casewell和Padberg(Casewell,Padberg 1992)[2]將商品分為三類:搜尋品、經驗品和信用品。由于食品具有經驗品、信用品的特性,使得食品的供求雙方之間存在著信息不對稱的情況,食品生產企業無法確定上級供貨商提供的原料是否存在質量問題,消費者也沒有條件獲知產品的質量問題。信息不對稱會引發逆向選擇與道德風險的問題,隨著食品供應鏈的加長,風險也在逐級放大。食品可追溯制度是一種基于風險管理為基礎的安全保障體系(于輝,安玉發,2005)[3],一旦發生食品安全事故,可以追溯從原料到生產再到流通過程中必須記載的信息,追蹤食品流向,召回存在危害但未被消費的食品,追究涉事企業責任,撤銷其上市許可,從而切斷危害源頭,保護消費者的生命健康。可見,食品可追溯制度的建立可以有效解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
然而,食品企業在參與推進食品可追溯制度建立的過程中,是以利益最大化為動機和前提的,信息的收集、記錄、傳遞會產生成本,這個成本到底由誰來埋單很大程度上影響著食品企業對于食品可追溯體系推動的積極性;政府在參與可追溯制度建立的過程中是以增加社會福利為根本目的的,但政府同樣會核算成本問題,周德翼(2002)[4],周潔紅和黃祖輝(2003a)[5]在借鑒西方發達國家管理經驗的基礎上,從理論上論證了政府的食品質量安全管理制度本質上是一個信息管理的成本—收益問題。王可山(2012)[6]認為食品安全信息是形成來源可追溯、去向可查證、責任可追究的安全責任鏈的基礎,激勵食品安全信息真實有效傳遞有助于監管政策及監管體系充分發揮作用。可見如何激勵食品可追溯體系的各個參與者,使得信息在各個環節有效傳遞,是可追溯體系建立的基礎與核心;換言之,如何形成一個行之有效的可追溯信息有效傳遞的激勵機制是解決食品可追溯體系建立的關鍵。基于此,不少專家與學者都從各個角度做了研究,并提出了一些面對不同激勵主體的激勵模型。
1食品可追溯信息有效傳遞的激勵機制內涵、構成要素研究所謂的激勵機制(Incentive Mechanism),就是指組織系統中激勵主體為提高激勵因素或激勵手段與激勵客體之間相互作用關系的總和[7]。也就是指企業激勵主體與客體內在關系結構、運行方式和發展演變規律的總和。激勵機制所包括的內容相當廣泛,既有外部激勵機制,又有內部激勵機制。外部激勵機制是指消費者、職能政府、社會公眾等對企業的激勵;而內部激勵機制則是指對企業成員的激勵[8]。許啟金(2010)[9]認為無外力的強制作用下,組織體系內的成員也都接受并實行的激勵機制可以認為是有效的激勵機制。一般而言,對于激勵機制的研究是以委托—代理理論(Principal-Agent Theory)作為分析框架的,這一理論沿用了傳統經濟學的理性人假設作為基本前提,即人們具有自利偏好(Self-Interest Preference),但蒲勇健等(2009)[10]通過對其他研究進行分析,發現代理人并不只關注自身的利益,還關注所獲得利益是否公平,而這種對分配公平的關注會影響代理人的行為反應和努力程度。并以Holmstrom和Milgrom委托—代理簡化模型(HM模型)[11]為基礎,引入行為經濟學中行為人具有公平偏好的觀點,研究同時考慮公平和效用兩個方面的委托—代理模型,分析公平偏好對激勵結構和激勵效率的影響,結果發現,基于公平偏好的最優激勵更加具有效率,能夠為參與激勵的雙方帶來更高的利潤。
許啟金(2010)[9]認為激勵機制在設計時應考慮四個構成要素:激勵參與者、激勵目標、激勵方法和手段以及績效評價體系及協議。激勵參與者包括激勵主體和激勵客體,其中激勵主體就是激勵機制中的委托方,圍繞激勵目標設計有關契約。激勵客體就是激勵機制中的代理人,通過接受契約實施相關行為,也就是被有關契約條件所激勵的對象。一般情況下,參與可追溯體系中占據主導地位的企業會成為激勵主體,消費者和其他企業會成為激勵客體,但針對有些激勵目標的需要,在某些方面居于優勢地位的可能是某一成員(如政府職能部門、消費者或其他參與者),核心企業反而是代理方;可追溯信息有效傳遞的激勵目標是通過激勵手段或因素,以成員個體利益最大化為驅動力,降低或緩解信息不對稱的問題,促使核心企業和其他成員共同推進可追溯體系的建設和信息的有效傳遞;激勵手段和方法的選擇要依據是否能夠滿足對象的要求,而這個要求的滿足對他有多大的激勵作用,就要看采取的激勵手段和方法具有的效價與期望概率情況。其中效價也就是對象對實現預期結果的偏好程度。期望概率就是該手段和方法采用能夠實現這種預期結果的概率(湯偉剛,2003)[12];所謂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指的是由反映組織體系內所有成員相關特征的一系列指標和成員之間相互關系的指標共同組成的一個有機整體。而協議就是把供應鏈管理工作加以標準化、程序化和規范化的一種協定(馬士華,2000)[13]。
2食品可追溯信息有效傳遞的激勵機制制約因素研究趙榮等(2011)[14]立足消費者的視角,認為食品追溯體系是否真正實現,取決于消費者的正確認知和購買意愿。依據消費者行為理論和有關食品安全支付意愿的研究成果,他們認為消費者對可追溯食品的購買意愿會受到人口統計因素(消費者的性別、年齡、受教育水平、職業以及文化背景等因素)、心理因素(消費者的信息搜索意識、消費者對可追溯食品的認知程度,以及對可追溯食品安全性的信任程度等)和經濟因素(消費者的收入水平、所處的市場環境以及產品本身的特征)三個因素的影響。通過進一步實證研究,他們得出了消費者對可追溯性食品的購買意愿主要受消費者收入水平、食品安全問題規制程度、可追溯食品安全性和重要性以及食品安全信息可信度的影響的結論,換言之,消費者的收入水平越高,食品質量安全監管越嚴格,消費者越有可能購買可追溯食品,反之,則成為制約可追溯系統發展、信息有效傳遞的因素。姜勵卿(2008)[15]認為,政府行為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農戶參與追溯的意愿,但農戶最終是否參與追溯的行為仍取決于自身的成本收益,而農戶收益不高成為制約信息有效傳遞的關鍵因素。趙榮、喬娟(2011)[16]通過理論及實證模型分析了影響農戶參與追溯體系的激勵因素,指出了農戶對于追溯農產品不能實現優質優價的擔憂是阻礙質量安全追溯體系發展的最重要原因。胡求光等[17]對農產品出口企業實施質量安全追溯體系的激勵與監管機制進行了分析,發現企業的成本增加及技術標準的缺乏是對企業參與可追溯體系、信息有效傳遞最主要的負向激勵因素。施晟等(2008)[18]通過調研考察,開發出了一套集追蹤功能、物流功能、財務功能為一體的系統,并在這個過程中歸納出生產者、企業、消費者三方在信息傳遞中存在的問題,結論如下:①小規模種植,對單個農戶監管成本過高,從而導致農戶上傳信息的真實性難以測量。②企業為避免損失,有積極性參與能找到責任人的追溯行為,而對于需要復雜操作、往往意味著產品召回的跟蹤行為則沒有積極性參與。③消費者投訴和反饋困難影響信息的使用效率。
3食品可追溯信息有效傳遞的激勵機制模型研究學界目前在此領域研究剛剛起步,研究成果尚不豐碩。已有的研究都集中在數量經濟學領域,其中應用較多的是邏輯(Logit)回歸,通過計量方法來獲得經濟學模型,探究對各經濟主體參與食品安全可追溯體系的正向激勵因素。所不同的是,他們提出的激勵機制模型所立足的視角是各異的。
趙榮,喬娟(2011)[16]認為農戶是否參與食品追溯體系是由其參與食品追溯體系的效用水平決定的,即取決于農戶獲得的支付水平和參與食品追溯體系需要付出的成本。基于此,構造了效用方程,經過一系列的數理推導,得到了結論是:經濟因素、農戶特征、相關行為和認知程度及外部環境都是農戶參與食品追溯體系的激勵因素。
姜勵卿(2008)[15]考察了蔬菜種植戶參與農產品可追溯系統的意愿問題,通過在對浙江省蔬菜種植戶的問卷調查的基礎上,他同樣采用構造二元邏輯回歸的計量方法來構造回歸模型。與周潔紅等取得成果不同之處在于,姜勵卿認為,政府行為(支持政策、培訓、宣傳等)是現階段推動農產品質量與可追溯制度建設的重要力量,特別是顯著影響了農戶參與追溯的意愿,但是農戶是否最終參與追溯管理,更多的是取決于自身的成本收益決策、外界組織的壓力和相關個體行為的影響。另外,參與產業化組織對于農戶參與農產品質量可追溯制度的意愿和行為有著顯著的正面影響。
龔強,陳豐(2012)[19]從供應鏈的角度入手,構建了一個存在消費者、一個銷售商和若干個同質農場的供應鏈模型環境,結果發現由于目前消費者對可追溯性的認知不夠,對企業參與和增強可追溯的支付不足,這使得利潤獲得十分有限且多集中在銷售環節,這對上游農場和加工企業的激勵是不足的。
4結論
目前,我國學界在食品安全追溯體系領域的研究已比較深入,這一領域的文獻眾多,主要體現在食品安全理論分析、追溯體系建設、供應鏈管理、食品安全監管國際經驗借鑒等方面(王可山,2012)[6],但對于食品安全信息如何在可追溯體系參與成員中有效傳遞、如何有效激勵信息傳遞等方面的研究還不夠充分。盡管學者們提出了一些信息有效傳遞的激勵機制模型,但很少立足于整個供應鏈體系來探討這一問題,更多的是孤立地站在農戶、企業、消費者等角度來進行研究。并且與國外研究相比,國內學者使用的計量方法較為簡單,其權威性、可信度不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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