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林下經濟研究現狀與可持續發展策略分析

摘 要：林下經濟作為一種嶄新的林業生產方式和經濟現象，生產與科學內涵豐富。發展林下經濟已成為鞏固集體林權制度改革成果、促進綠色增長的迫切需要。從林下經濟的概念和特征出發，分析與評價了中國林下經濟研究現狀和發展趨勢，以及發展林下經濟的重要意義，并從產業規劃、服務體系，政府投入、人才隊伍、基地建設和質量監管等幾方面提出進一步發展的對策措施，以期為實現中國林下經濟產業可持續發展提供一些思路。

關鍵詞：林下經濟；產業；發展策略

中圖分類號：S7-9 文獻標志碼：A 論文編號：2013-0819

Abstract： As a new way of forestry production and economic phenomenon， under-forest economic has rich production value and scientific content. The development of under-forest economic is the urgent need to consolidate the achievement of the reform of collective forest right system and promotes green growth. Based on the conception and feature of under-forest economic， this paper analyzed and evaluated the research status and developing evolvement of Chinese under-forest economic， and fatal significance of developing under-forest economic. The paper had put forward the development countermeasure of industry planning， service system， government input， talent team， base construction， quality supervision management and etc， in order to provide some ideas for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under-forest economic.

Key words： Under-forest Economic； Industry； Development Strategy

0 引言

集體林權制度改革已進入全面深化、整體推進的關鍵階段，面臨著如何引導農民“不砍樹，能致富”，變“青山”為“金山”，正確處理生態保護與產業發展關系的問題。發展林下經濟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重要舉措。近年來，中國大力發展以林下種植、林下養殖、相關產品采集加工和森林景觀利用等為主要內容的林下經濟，取得了積極成效。今后，中國將進一步加快發展林下經濟。2012年，國務院辦公廳下發了《關于加快林下經濟發展的意見》（國辦發[2012]42號），明確了加快林下經濟發展的總體要求。全國林下經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林下經濟發展的相關制度建設、資金投入和科技支撐等方面面臨著巨大需求。目前，林下經濟研究主要集中在發展模式[1-3]、實用技術[4-5]及對策建議[6-8]等方面，對林下經濟基礎理論、發展中存在的問題等研究相對較少。同時，在林下經濟發展過程中，還存在諸多認識方面的誤區，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林下經濟的全面健康發展[9]。本研究擬在文獻歸納及實地調研基礎上，對中國林下經濟研究現狀進行一些總結，并探討林下經濟未來發展趨勢，在此基礎上，提出中國林下經濟產業發展的一些策略，以期為實現中國林下經濟產業可持續發展提供一些思路。

1 林下經濟的概念與特征

在生產實踐中，各地對林下經濟的含義有不同的理解，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概念，專家對此也有不同的見解。本研究所講的林下經濟，主要是指以林地資源和森林生態環境為依托，發展起來的林下種植業、養殖業、采集業和森林旅游業，既包括林下產業，也包括林中產業，還包括林上產業。林業生產的無論是物質產品還是生態產品，都已經成為當今社會最短缺、最急需的產品，而這些產品絕大多數是耕地無法提供的，也不能利用木材加工而成，只能通過發展林下經濟，才能滿足社會日益增長的多樣化需求。

林下經濟是在集體林權制度改革后，集體林地承包到戶，農民充分利用林地，科學經營林地，而在林業生產領域涌現的新生事物。它是充分利用林下土地資源和林陰優勢從事林下種植、養殖等立體復合生產經營，從而使林農牧各業實現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循環相生、協調發展的林下經濟活動，是一種嶄新的林業生產方式與經濟現象，具有投入少、見效快、易操作、潛力大等特點。產業互補、效益優先、生態良好是林下經濟內涵的主要表現。發展林下經濟可以實現以短（農業）養長（林業），以林護農。林下經濟系統的多層次、多用途的結構，符合生態系統特定的物質循環、能量流動、信息傳遞以及節約資源，提高效率，保護環境等生態和環境要求。林下經濟的目的在于持續穩定的生產力和保護生態環境，而不是破壞性擴大自然資源，這符合當前提倡的綠色發展戰略。

2 林下經濟研究現狀和發展趨勢

2.1 林下經濟的定義

林下經濟不同于農林復合生產，具有豐富的生產與科學內涵，目前關于林下經濟的概念尚未有科學準確的定義[10]。有研究者認為，林下經濟，就是一種充分利用林下自然條件，選擇適合林下生長的動植物和微生物（菌類）種類，進行合理種植、養殖的循環經濟；有研究者認為，所謂林下經濟就是充分利用林下土地資源和林蔭優勢，從事林下養殖、種植等立體復合生產經營，從而使農、林、牧各業實現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循環相生、協調發展的生態農業模式。有人認為，林下經濟是以林地資源為依托，以科技為支撐，充分利用林下自然條件，選擇適合林下生長的微生物（菌類）和動植物種類，進行合理種植、養殖的生態系統。還有人認為，林下產業開發是以林業生態經濟理論為指導，遵循自然生物生態系統和能量流動規律，以林地、林木資源為依托，合理利用林下土地資源和空間環境條件，多層次、多時序配置組合，按照規模化、產業化、市場化組織開展的林下經濟活動。以上表述在文字上不同，但其本質并無明顯的區別。它們代表了各地區的實踐者在發展中對林下經濟的不同見解，也正是這些不同的認識，促進了林下經濟內容的進一步豐富。

2.2 林下經濟理論與實踐研究

目前，林下經濟以政策研究為主，理論研究相對較少。高景文等[11]研究了大興安嶺林下植物資源的開發利用策略。周學軍等[12]通過分析寧夏林下經濟發展現狀和存在的問題，提出了發展林下經濟的對策。黃恒[13]通過專題調研，對舞陽縣林下經濟發展狀況如何，經濟效益怎樣，還存在哪些不足和急需解決的問題進行了研究。羅金丁[14]以廣西田林縣為例，通過分析該縣林下經濟發展的現狀和優勢，探討了集體林權制度改革后發展林下經濟的對策和措施。余勁松[15]概述了林下經濟的發展模式，分析研究了適宜宿松縣的林下經濟發展模式，提出相應的技術措施，認為林下經濟產業發展應以生態為基礎、以效益為目標，林下資源開發要與生態承載力相結合，以確保林地可持續發展。

張東升等[16]在簡單介紹生態經濟學的基礎上，闡述了發展林下經濟的生態經濟學意義，介紹了幾個對發展林下經濟十分重要的生態經濟學原理，并對未來的研究方向及工作重點做出了展望。翟明普[10]探討了林下經濟的概念與范疇、發展林下經濟的意義和理論基礎、值得關注的主要問題等。針對貴州省桐梓縣林下經濟建設項目可持續性受到許多因素影響這一問題，韓杏容等[17]采用二元對比法和專家打分法，構建影響因素權重評判矩陣，運用關聯樹法對影響因素進行系統分析，歸納提煉出影響林下經濟建設項目可持續性影響因素。結果表明，財政投資、群眾經濟承受力等是影響桐梓縣林下經濟建設項目可持續性的關鍵因素。該研究為林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定量化研究奠定了技術基礎。

2.3 林下經濟的生態問題

在多方力量的推動下，林下經濟在全國范圍內發展迅速，成為與傳統林業和現代農業并存的農村經濟新型發展形式，社會影響力越來越大。與此同時，林下經濟過程發展帶來的一些生態環境問題，也引起了人們的重視。研究表明，合理的林下種植養殖有助于林地小環境的穩定，促進林木苗木的生長。如果盲目發展林下經濟則會對森林資源、林地生態環境造成不良影響[18]。林下種植在坡度較大區域會加大水土流失，種植過程中使用化肥與農藥會造成污染，種植過程中需要對林地進行清理，造成樹木幼苗受損，種植活動對林地土壤的擾動可能促進碳排放和理化性質改變；在林下放牧和養殖，畜禽的啃食和踐踏能夠導致林下植被特別是幼樹的機械損傷，可直接導致林地表層土壤結構和土壤含水量等方面的變化，對土壤種子庫選擇性采食和踐踏會影響植物的生長和繁殖。

林下經濟的生態問題如果不能及早解決，將會直接影響到林下經濟產業的可持續發展，進而對退耕還林等重大生態治理工程產生不利影響。因此，如何實現林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在當前顯得尤為迫切和需要。戰臣祥等[19]通過分析研究臨沂市林下經濟類型及模式、存在困難與問題、發展優勢，提出了可持續生態發展臨沂市林下經濟的技術途徑和工作措施，對指導林下經濟可持續發展具有一定借鑒意義。

2.4 林下經濟未來發展趨勢

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對生態綠色產品的愛好不斷增加，林下產品需求急劇上升。集體林權制度改革分林到戶后，林農靠林致富的積極性顯著提高，各種資源向林下集聚，為林下經濟發展帶來了難得的歷史機遇。未來一段時間，中國林下經濟必將呈現出產業集群化、科技化；產品健康化、品牌化；生產標準化的發展趨勢[10]。在國家政策導向下，林下經濟產業集群化趨勢日趨明顯，現在已經形成了許多專業產業集群，如三明的林藥集群、廣西的八角雞產業集群、吉林的人參種植、遼寧的林蛙養殖集群等。隨著國內外林業標準化工作的推進，特別是應對發達國家林產品貿易壁壘的需要，林下經濟產品標準化必然逐步推進。展望未來，科學技術將會以更快的速度發展，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影響將會更大。因此，有必要通過借鑒國內外產業科技化的經驗與做法，推動中國林下經濟產業化規模的不斷發展[20]。

中國森林資源總量不足，林業整體功能非常脆弱，與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的要求差距很大。林下經濟作為林業生態文明和林業經濟發展的連接點，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將會成為一股不可阻止的力量，在保持林業生態建設和林業經濟發展的同時，也會帶動林區農民共同富裕，為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發展林業產業做出卓越的貢獻。因此，加強林下經濟的研究和討論，對于促進其健康有序地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3 發展林下經濟的重要意義

3.1 促進農民增收致富

提高農村居民收入水平，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重要要求，是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重要內容。發展勞動密集型的林下經濟符合中國客觀國情，有力促進了農村就業和農民增收。許多林地土壤肥沃，富含有機質，林下動植物和微生物種類繁多，水氣熱條件優越，森林景觀資源豐富，既能發展林參、林菌、林藥等種植業，又能發展林禽、林畜、林蛙等養殖業，還能發展觀光休閑、果品采摘、生態療養等森林旅游業，是農民最熟悉、最適宜、最便捷的就業門路和增收渠道，是農村縮小城鄉差距、發展特色經濟的獨特優勢和潛力所在。

3.2 拉動區域經濟發展

中國是個大國，經濟區域眾多，條件千差萬別，如何使各地區都發展起來，是發展經濟學要研究和解決的關鍵問題。林下經濟的重要特點是生產方式靈活，發展方向多樣，林下產品市場前景廣闊。近年來，隨著林下經濟的快速發展，林下種植、林下養殖、森林旅游已成為許多地方的支柱產業，產品種類日益多樣，產品產量明顯提高，不僅為社會提供了豐富的綠色林產品，改善了人民群眾生活品質，促進了人們身心健康，而且優化了農業產業結構，帶動林業大戶、林業企業和林業專業合作社的發展，促進了區域經濟發展。

3.3 深化林權制度改革

農民群眾是植樹造林的主體，也是林改的參與和受益主體。把超過27億畝集體林地和數十萬億元森林資產確權到戶，大幅度增加了農民收入，激發了農民耕山致富的積極性。但這只是林改“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如何確保農民群眾有積極性、有能力依靠經營山林發家致富，真正實現生態受保護、農民得實惠的改革目標，才是林改成功的關鍵所在和主要標志。面對不斷縮小的造林空間和不斷擴大的林地空間，林下經濟為林業發展提供了新的選擇。

3.4 發揮森林多種功能

森林作為陸地生態系統的主體，具有生態、經濟、社會和文化等多種功能。發展多功能林業，充分發揮森林的多種功能，最大限度地滿足人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是世界各國林業工作者長期以來努力追求的目標。中國森林資源總量不足，林業整體功能非常脆弱，與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的要求差距很大。發展現代林業，開發林業的多種功能已成為當前林業的必由之路，發展林下經濟就是其中重要領域之一。集體林地承包到戶后，廣大農民積極發展林下經濟，自覺處理好了生態與產業、保護與利用、興林與富民的關系，實現了生態受保護、農民得實惠雙贏，走出了一條不砍樹能致富、長中短相結合的發展之路。

4 中國林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策略分析

4.1 合理規劃產業發展，強化政策引導

中國各地自然環境、資源分布、經濟發展水平和對林產品市場需求不同，發展林下經濟要因地制宜，統籌規劃，合理布局，突出特色。在充分調查研究的基礎上，根據本地實際情況科學的制定林下經濟發展規劃，尤其是要堅持生態優先，科學利用并嚴格保護森林資源，確保產業發展與生態建設良性互動，絕不能因發展經濟而犧牲生態。強化政府對林下級濟發展的政策引導，提倡產業化經營，通過深入實施林改和土地流轉，支持有基礎、有能力的林農發展規模化經營；引導農民開展合作經營，提高林下經濟的組織化水平、抗風險能力和市場競爭力，通過合作社與市場對接，解決林下經濟產品市場銷售問題；通過培育壯大龍頭企業，實現林下經濟產品精深加工，提高附加值；出臺林下經濟發展優惠政策，尤其是加大對典型企業、大戶、林下經濟專業組織、示范基地等在技術和資金上給予重點扶持。

4.2 完善產業信息渠道，構建產業服務體系

進一步完善產業信息渠道，通過新聞媒體、宣傳手冊、技術培訓等多種形式，大力宣傳發展林下經濟的重大意義、政策措施和實用技術，充分調動農民發展林下經濟的積極性，形成全面推動林下經濟發展的濃厚氛圍。建立健全完善的市場物流和信息網絡化體系，提高市場組織化程度，建立信息發布平臺，完善各種咨詢渠道，及時提供政策法律、市場信息，促進產品暢銷，為發展林下經濟創造良好條件。同時，建立完善的林下經濟發展的產前、產中、產后技術和市場服務體系。通過組建專業的行業協會或農民林業專業合作社，為農民提供全方位的科技服務與技術培訓，幫助解決資金、技術、生產、銷售等問題，形成與林下高效種植養殖業集約化、規模化、產業化發展相適應的完善的配套服務平臺體系。

4.3 增加政府資金投入，拓展資金來源途徑

加強政府對林下經濟發展資金扶持，研討建立中央林下經濟發展基金，落實中央財政投資，各級地方政府配套設立產業專項發展資金，幫助農民解決水電路等基礎設施落后問題。通過啟動國家投資和補助的科技建設項目，重點扶持示范基地建設。積極鼓勵金融、保險機構加大對林下經濟科技與產業的資本投入，充分發揮財政貼息政策的帶動和引導作用，積極開辦林權抵押貸款、農民小額信用貸款和農民聯保貸款等業務，解決農民發展林下經濟融資難的問題。爭取稅務部門支持，比照農業生產者銷售自產農產品，對林下經濟產品免征增值稅。鼓勵工商資本、社會資本和外商資本投入林下經濟的科研、成果推廣和生產活動，逐步形成多元化、多渠道、高效率的投融資體系。研究林下經濟投資體制建設的有效模式和途徑，通過招投標、資金跟蹤監督和項目后評估等辦法，提高資金管理水平和科技創新效率。

4.4 完善技術推廣服務，優化產業人才結構

完善林業科技服務體系，加快林下經濟成果的推廣與應用。鼓勵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科技人員深入林業基層開展科普，建立科研院所、地方林技推廣站、林農大戶的推廣體系；加快林下經濟科技宣傳力度，通過科技交流、科技下鄉、技術培訓等活動，廣播電視、宣傳手冊等多種媒體和方式，普及林下經濟知識；大力推廣林下種養新技術、新品種、新模式，建立若干特色科普基地，發揮林下經濟龍頭企業、專業合作社的宣傳示范，提高公眾認知水平。通過項目培養、學術研討、科技交流等多種形式，形成一支涉及育種、栽培、管理等多學科、服務于林下經濟產業發展需要的科技人才，為產業的發展提供科技人才保障，通過組織實施國家重大專項和行業科技計劃項目，建立從中央到地方上下貫通的科學技術協作網絡；通過技術培訓等手段，培養一批服務于林下種植養殖產業的技術專家和農民技術員，充實到林下經濟建設產業基地，保障林下種植養殖產品生產的科技含量。

4.5 加強示范基地建設，示范帶動產業發展

立足各地實際，選擇適宜發展的模式，抓好典型示范帶動，提高林農發展林下經濟的積極性。首先，應培育一批競爭力、帶動力強的龍頭企業，積極推進龍頭企業科技創新和技術改造，建設一批標準化生產示范基地、栽培技術試驗示范基地，為林農和企業提供技術、管理以及經營模式等方面的示范樣板；其次，鼓勵龍頭企業通過建立標準化生產基地，大力推廣“公司+合作社+基地+農戶”的市場化運作方式，積極培育一批典型企業和大戶，努力營造企業帶大戶、大戶帶小戶，千家萬戶共同參與的發展局面，通過發展訂單生產等多種形式與農民確立穩定的產銷關系，保障林農產品的市場銷售，使農民從產業化經營中得到更多的實惠；再次，扶持發展一批農村專業合作經濟組織和行業協會等中介服務組織，充分發揮林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在政策傳遞、科技服務、信息溝通、產品流通等方面的作用，全面提高林下經濟產業的組織化程度和產業化經營水平。

4.6 緊抓精深加工與質量監管，提升效益確保質量安全

加大林產品采集加工新技術、新工藝研究，研發新型高效加工技術、林產品功效成份開發、副產物利用和高附加值產品研制，延長林下經濟產業鏈，提升產業素質和產品附加值，增加農民收入。打造一批龍頭企業，樹立品牌意識，實施品牌戰略，打造一批名牌產品，加大宣傳推介力度，提高市場競爭力。加強林產品質量監管，充分利用林產品綠色、環保的特性，制訂從種植、采集、儲存到粗加工全產業鏈的質量安全體系和標準化生產技術，要強化標準化建設，做好林下產品產地認證，提升產品安全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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