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古道 彩韻斑斕

龜茲，古代西域大國之一，絲綢之路北道和中道交匯的重鎮，昔日佛國圣地和佛教藝術圣殿。

甘肅畫院“朝圣·敦煌”系列活動之“絲綢之路·佛教東漸”萬里行采風團，2013年5月5日從蘭州啟程，懷著對玄奘大師弘揚佛法那份執著信念的敬慕，沿著大師求法的足跡，一路西行。龜茲古國中心所在地新疆庫車，是我們這次朝圣活動的重點之一。

絲綢之路橫貫歐亞大陸，龜茲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而成為古代印度、希臘、波斯和中國四大文明的交匯地。佛教在印度興起后，隨著自身的發展分南、北兩路向本土以外的周邊鄰國傳播。南傳佛教以斯里蘭卡為基地向東南亞傳播；北傳佛教以克什米爾、白沙瓦為中心，經大月氏、大夏、安息傳至中國的于闐、龜茲，并由此沿絲綢之路東漸，擴展到遼闊的中原地區。所過之處，與當地文化藝術相融合，不斷演進，逐漸形成了“西域模式”、“涼州模式”、“云岡模式”，以及以龍門為代表的高度中原化了的“中國式石窟藝術模式”。由此可見佛教東漸逐漸中原化的發展歷程，也體現出中國文化巨大的包容性。龜茲在此發揮著橋梁和紐帶作用，龜茲石窟是中國最西端同時也是最早開鑿的石窟，是佛教藝術在中國的源頭。因此，研究中國石窟藝術或者佛教傳承史，一定要追根溯源到龜茲石窟。

公元前2世紀左右，佛教傳入龜茲。公元4世紀時，達到鼎盛，成為西域佛教中心。隨著佛教的發展和東傳，伴隨而來的是寺院和石窟寺在龜茲地區的發展和興盛。石窟開鑿也燦若星河，在今新疆拜城縣、庫車縣和新和縣境內遺存有許多古代佛教石窟群，統稱為龜茲石窟。龜茲石窟中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首推克孜爾千佛洞。

經過數日顛簸，5月11日，我們如愿抵達克孜爾千佛洞，研究所的同志們熱情地接待了我們。千佛洞開鑿于克孜爾鄉東南7公里處明屋達格山的懸崖峭壁之上，錯落有致，綿延長達3公里，蔚為壯觀。我們以克孜爾為中心，參觀了周邊大量的石窟群，對龜茲石窟壁畫進行了較為全面的觀摩研究。

龜茲石窟壁畫的繪畫風格以龜茲畫風為主，兼有印度畫風、伊朗畫風、中原畫風和回鶻畫風等多種畫風，這些畫風的出現與中原文化、新疆地方文化、北印度犍陀羅文化、波斯薩珊朝文化以及希臘羅馬文化等，都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系。

縱觀龜茲石窟壁畫，最顯著的特點是采用菱形格構成畫面。古代畫師對佛經中眾多情節復雜的故事進行概括提煉，每一菱形格選取一種底色，繪制一個佛經故事，與相鄰的兩個菱形格中的色塊在冷暖、明暗上形成鮮明對比，視覺沖擊力強，布局飽滿豐富，

龜茲壁畫用線大致有兩種類型：一種是用硬筆勾線，線條均勻而拙樸；另一種用線則細勁剛健，圓轉優美，富于彈力。唐張彥遠在《歷代名畫記》中論西域畫家尉遲乙僧的畫時說：“用筆緊勁，如屈鐵盤絲，灑脫有氣概?！饼斊澅诋嫷挠镁€正是“屈鐵盤絲”的形象注解，亦如濕衣貼體，所謂“曹衣出水”的樣子。中國畫十八描中的鐵線描，亦由此演變而來。

從庫車回蘭州一個多月了，腦海中總是閃現飛動著龜茲壁畫的影像，這段時間也一直在踐行著龜茲壁畫藝術帶給我創作中值得借鑒和思考的諸多問題。

西風古道，彩韻斑斕。龜茲，佛教藝術的殿堂。解讀它，龜茲文化古老而神秘的面紗才能一一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