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的呼喚》中巴克的自我建構

摘要 眾所周知，巴克是杰克·倫敦小說作品《野性的呼喚》中的主人公。分析巴克的自我建構過程，不僅有利于我們掌握巴克形象多重的意蘊，而且還有利于我們掌握小說深邃的主題。在這篇小說中，巴克的自我建構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通過曲折的生活經歷，巴克建構了自己拼搏奮爭的精神內涵；在拼搏奮爭的精神建構中，大狗巴克又完成了對愛憎分明情感的建構；愛憎分明情感的建構又詮釋了叢林法則的前提，而在叢林法則的詮釋中，大狗巴克又完成了自己多重性格的建構。

關鍵詞：《野性的呼喚》 巴克 自我建構

杰克·倫敦在其小說《野性的呼喚》中，為讀者塑造了一條栩栩如生的大狗巴克形象。在小說的文本中，大狗巴克的自我建構過程，不僅是其曲折的生活經歷和巴克堅韌不拔性格特征的再現；而且，巴克的自我建構過程也是作者生動形象地詮釋“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內涵的過程。換句話說，巴克自我建構的過程就是其多重性格特征形成的過程。

一 “自我建構”及其它

所謂“自我建構”是指在小說《野性的呼喚》中，大狗巴克隨著生活環境的變遷，在適應環境變化時，其性格和能力不斷成長和完善的變化過程。即“自我建構”是一個成長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大狗巴克通過對環境的適應，不斷地完善并成長著。

研究小說《野性的呼喚》中大狗巴克的“自我建構”應該結合小說中巴克生長的具體環境。在這部小說中，大狗巴克的生活環境可以簡單地概括為以下四個具體的地點，即：法官的家里、拐賣的途中、北極拉雪橇的生活和回歸到野性的狼群。

在小說《野性的呼喚》中，大狗巴克的自我建構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大狗巴克曲折奮爭的生活之路、愛憎分明的情感體驗、堅忍不拔的性格特征、叢林法則的形象詮釋、矢志不渝的理想追求等等諸多的方面。

二 巴克自我建構過程的詳細分析

在小說《野性的呼喚》中，大狗巴克的自我建構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 曲折生活中拼搏精神的建構

在小說《野性的呼喚》中，大狗巴克的生活經歷可謂是曲折的。所謂的曲折可以從兩個層面進行剖析：“曲折”的第一個層面是指巴克的生活環境經歷一系列的變化。從法官家里到拐賣途中，從拐賣途中到北極拉雪橇的生活，從北極的雪橇生活回歸到野性的狼群。巴克的生活環境經歷了諸多的變故。“曲折”第二個層面的含義是指巴克經歷的這些生活環境的變化，都具有身不由己的特點，即每個生活環境到另一個生活環境的變化，它都只能是被動地接受，即巴克從法官家里過著安逸享樂的生活被迫踏上了飽受蹂躪的拐賣征途，從飽受蹂躪的拐賣征途又被迫步入了殊死抗爭的北極生活，經歷北極殊死的抗爭，最終才返璞歸真回歸到野性的狼群。

雖然巴克經歷了諸多的生活環境的變換，但它卻在這曲折的生活中建構了自己堅韌不拔的奮爭精神。生活環境與其堅韌不拔的精神之間具有辯證的關系，即曲折的生活是其奮爭精神形成的基礎，而巴克的奮爭精神又推動了故事情節中生活場景的變換。

正因為巴克曲折的生活經歷，它才完成了自己以“堅韌不拔”為核心的拼搏精神的建構。在小說中，巴克的精神內涵很難用一個詞語，用一句話來進行高度的概括。每一個生活環境的變化都使其精神內涵得到了豐富和發展。

（1）法官家里的“王者風范”。所謂的“王者風范”就是指在法官家里，巴克憑著自己的“特權”，逐漸激發了自己的“統治”欲望。正是這時候奠定的統治欲望，使其在后來的遭遇中才能夠不斷地拼搏，并最終回歸野性的狼群。在小說中對其這段統治欲望的形成，有一段精彩的描寫：但是巴克既不是家犬也不是窩里的狗，這整個領域都是它的。它不是一頭扎進游泳池里去找法官的兒子們，就是保護著法官的女兒莫麗和艾麗斯在漫長的黃昏中和早早的黎明里散步。在寒冷的冬夜里，它躺在法官的腳下，在熊熊的大火前吼叫，它把法官的孫子們馱在背上在草地上打滾；它護著他們穿過荒蕪的曠野走到馬廄邊的泉水旁，甚至越過泉水來到那一小塊一小塊的小牧場里，還走到種干果的小塊土地里。

（2）拐賣途中的殊死斗爭使巴克建構了自己的抗爭策略。當它知道被別人拐賣后，巴克開始了自己殊死的斗爭，它不斷地被別人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打敗，不斷地經受各種各樣的、毫無尊嚴的蹂躪。它一次次地被別人的棒子打倒，它又一次次地站起來。最終巴克被他們打倒了。但是當巴克再次醒悟后，小說中這樣寫道：雖然巴克的頭發在那只手觸摸時又下意識地豎了起來，但它忍耐著沒有發作出來。這個人給它拿來了水……后來它又從那人慷慨遞過來的手里狼吞虎咽地吃著大塊大塊的生肉，一塊一塊面包。因為此時，巴克從這件事認識到了一個深刻的道理：它要用它自己所有的狡猾來對待它所遇到的一切，即巴克從這次被打的過程中，明白了一個道理，即當某種情況不允許它退縮時，它就應該用全部的“狡猾”使自己化險為夷。

（3）在北極惡劣的環境中，巴克成功地運用了被拐途中的感悟，成功地建構了自己多重的性格特征。首先，在北極惡劣的生存環境中，巴克的狡猾表現為一種聰明。雖然費蘭柯斯這個人被認為是很殘酷的，但就是他這種殘酷很快地使巴克學會了新的工作，適應了自己拉木材的工作，最終獲得了費蘭柯斯這樣的稱贊：“該死巴克，你真行！”其次，巴克的狡猾表現為一種斗爭策略。后來的索爾萊克斯是一只兇惡的大狗，就連先前的狗王斯佩茨都退避三舍。但是因為自己的無知，巴克卻受到了它的攻擊。但是巴克很快就找到了原因，最終憑借自己的斗爭策略，終于如愿以償，戰勝了索爾萊克斯，確定了自己王者的地位。再次，大狗巴克的狡猾還表現得令人憎惡。在北極惡劣的生存環境中，巴克也學會奸詐。它不僅成功地偷到了短缺的食物，而且還非常巧妙地掩飾了自己奸惡的行為……

總之，在北極的生活中，巴克是一只非常狡猾的狗。它的狡猾有時表現為聰明，有時表現為適應環境，也有時表現為非常的不地道……

（4）在回歸狼群后，巴克又變成了一只非常重義氣、懂感恩的狗。在狼群里，它終于擺脫了生活中的困境，成功地實現了自己的理想。但在這個生活環境里，巴克每年都要到自己恩人的墳前去看一看，每年都要回顧一下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而所有這些行為，都能夠證明巴克是一只重情義，講交情的大狗。

在小說中，巴克通過曲折的生活經歷完成了自己拼搏精神的建構，通過自己的拼搏精神，巴克又完成了故事曲折情節的推進。所以說，生活經歷與其精神內涵之間具有辯證的關系。

2 拼搏精神中愛憎分明的情感建構

大狗巴克在曲折的生活經歷中完成了自己拼搏精神的建構，然后它又通過自己的拼搏精神，建構了自己愛憎分明的情感。所謂愛憎分明的情感就是大狗巴克在自己的拼搏奮爭中，對與自己相關的各種因素建立深厚的情感。在這種情感中，有的令巴克愛得死去活來，有的讓其恨得咬牙切齒。對自己有恩的人，它感激不盡；對自己深惡痛絕的人，它永生難忘。

在小說《野性的呼喚》中，第一個讓巴克喜愛的人是法官。在法官的家里，巴克的衣食無憂與法官對其的喜愛有著必然的聯系。于是，巴克作為感恩也對它的主人感激不盡。它對法官的愛表現在兩個方面：在法官家里的時候，巴克不僅在日常生活中保護著法官本人，而且它還保護著法官的子女；在日常生活中，巴克不僅在法官的腳邊蹭來蹭去和自己的主人撒嬌，而且它還馱著法官的孫子在草地上打滾，哄其全家高興；其次，在自己被拐賣的途中，巴克之所以那樣拼死反抗，與它對法官的愛有著相當大的關系。它一次次地被那伙人用棍棒打暈，它一次次地掙扎著起來……

在小說中，還有一個情節能夠表現巴克具有愛憎分明的情感。在北極拉雪橇的生活中，它曾經多次挽救主人和同伴們的生命。第一次當一群野狗搶奪他們的食物時，它瘋狂地阻止了野狗的行動，甚至還在此次行動中被另一只背叛的同類咬傷。但無論如何它都沒有放棄自己的行動。特別是在那次面對即將滑入冰洞的危險，是其傾盡全力，保住了斯佩茨的生命。雖然斯佩茨沒有桑頓那樣有恩于巴克，但巴克卻能在危險的時候舍命相救，這足以說明其具有愛憎分明的情感。

3 愛憎分明情感中詮釋叢林法則

巴克具有愛憎分明的情感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而巴克的經歷詮釋著叢林法則這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但兩者之間有什么關系呢？

愛憎分明是使叢林法則具有了新的內涵。所謂的“叢林法則”就是指“弱肉強食”，就是“適者生存”。特別是在北極作為一只雪橇狗，大狗巴克努力地適應著新的生活環境。但是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它沒有對自己的弱者下手，而是選擇對自己，對大家構成危險的對象下手，通過自己聰明的思維，不斷地消滅著那些可惡的對手。如巴克在拉雪橇的過程中，除掉了那只可惡的狗王——斯佩茨。因為斯佩茨是強者，巴克也是強者，它們之間的戰斗是強者之間的戰斗，巴克消滅斯佩茨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弱肉強食”，而是愛憎分明前提之下的“弱肉強食”。

4 叢林法則詮釋中的多重性格建構

巴克在愛憎分明的前提下，生動形象地詮釋了叢林法則的內涵。而在這一過程中，巴克也完成了自己多重性格特征的建構：

在小說《野性的呼喚》中，巴克是一只勇猛無比的大狗。所謂勇猛無比是其在抗爭中表現了堅強的性格特征。無論是與其它的雪橇狗的斗爭，還是與那些使喚它的人的斗爭，它都表現出一股令人佩服的勇敢。例如，為了爭奪狗王的位置，它與主人弗郎索斯展開一場令人生畏的斗爭。弗郎索斯雖然用棍棒折磨它的肉體，用令人惡心的語言來摧殘它的精神，但最后卻以自己的失敗結束了。于是，巴克成功地當上了狗王。巴克的勇敢不僅表現為自己奪得名譽的戰斗中，而且還表現在日常的工作上。作為一只雪橇狗它曾經勇敢地反抗著哈爾對自己的責打。無論是可惡的鞭子，還是令人生畏的棍棒，都沒有使巴克屈服，因為它知道在雪融化時，前行意味著什么。它用自己勇敢的反抗，證實著桑頓的預言：前行危險。

其次，巴克還是一只聰明智慧的狗。在小說中，它既很快地適應了北極的生活，而且還為它的主人贏得了“狗妖”的贊譽。特別是它在惡劣的環境下還學會了偷食，但這種作為負面行為的“偷食”僅僅是它適應環境的一種無奈，而不是其品質惡劣的證明。

再次，巴克是一只向往新生活的狗。它對新生活的向往小說中有多處的表現。作為一只大狗，它不斷地為狗王的夢想而努力，一次次地與自己強大的對手較量；作為一只無助的大狗，在自己的主人桑頓死后，它聽從野性的呼喚，回歸狼群。這所有的一切都能證明，它曲折的生活就是其追求新生活的歷程。

最后，巴克雖然在小說中是一只狗，它的遭遇雖然再現了一只狗的抗爭，但這卻具有了象征的意義。它那愛憎分明的情感也不再是一只狗的精神，它那勇敢的抗爭也不再是一只狗的反抗，所有的這一切連同巴克對桑頓的留戀一起，早已化作了一顆感恩的心，植入了人類的胸腔。

總之，在巴克自我的建構中，它的形象逐漸豐富，它的內涵逐漸變得深邃。因此，研讀小說《野性的呼喚》及其相關問題時，不能脫離對巴克自我建構的分析。

參考文獻：

[1] 張帆：《論〈野性的呼喚〉中的自然主義》，《芒種》，2014年第1期。

[2] 常一賓、郭小利：《從環境的轉變看野性對巴克的呼喚》，《語文學刊》，2008年第6期。

[3] 馮曉黎：《杰克·倫敦〈野性的呼喚〉的文學創作手法》，《作家》（下半月），2013年第12期。

（王輝，西安郵電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