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與《老人與海》兩位主人公的悲劇性特征分析

摘要 《白鯨》和《老人與海》是美國文學發展史上的兩部經典作品，二者都屬于希臘古典悲劇類型。這兩部作品的作者均是美國文化發展史上重要轉折期最具影響力的人物，因此作品中所塑造的人物形象帶有鮮明的時代印記。本文主要針對這兩部作品的悲劇人物的特征進行了深入探究，希望能夠對讀者產生一些積極影響。

關鍵詞：《白鯨》 《老人與海》 主人公 悲劇性特征 分析

引言

《白鯨》想要傳達給人們的是船長亞哈帶領船員追殺由復仇逐漸走向滅亡的全過程。而《老人與海》揭露的是人類生存和命運及環境之間產生沖突的主題思想。這兩部作品都是通過采用帶有象征意義事件和寓言體的形式，描述了在人和自然抗爭的過程中，兩位主人公遇到的悲劇。并且在抗爭的過程中，人們雖然積極樂觀且保持堅定的意志，但終究都以失敗而告終。通過塑造的兩位悲劇人物，作者由不同角度揭示了產生悲劇的本質。

一 《白鯨》與《老人與海》中兩位主人公的悲劇性特征分析

本文針對《白鯨》和《老人與海》兩部作品中悲劇人物的特點從以下五個方面進行了詳細論述：

1 形貌悲劇性

《白鯨》和《老人與海》兩部作品都對主人公的外貌特點進行了全面而深入的刻畫，充分體現了悲劇的特征。對于“硬漢”這一形象，人們會自然而然地聯系到強壯、老而不弱等形象風貌。但是，《老人與海》中的主人公呈現給讀者的卻是一副蒼老又憔悴的外貌。由于經常使用繩子拉大魚的原因，老人的兩手布滿了傷疤，且每塊傷疤都不是新的。看到這里，讀者都不禁油然產生一種憐憫之情，并且更加關注老人的命運。而《白鯨》中的船長亞哈，在最初的出場場景，如同“一個剛由火刑柱解救下的人，一條細長、泛著青白色的鞭痕的東西，順著焦黃色的臉與脖子而下，最終消失在了衣衫里”。此處，作者并未描寫成傷殘的面孔的根本原因是想要指導讀者根據自己的形貌描述來加以想象。作者展現在讀者眼前亞哈船長的半倚半站的形象，突出強調的是主人公的那條殘腿，而將亞哈是如何傷殘的事件的原因卻全部省略了。由此，一位經受了傷害的人物形象展現在讀者面前，這樣一來，讀者根本沒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可能發生傷殘事件的緣由。此時，獵取和占有的動機已被完全遮蓋了。大鯨變為了惡魔，而受傷者的全部仇恨，和一切的復仇行為都是如此的正當，成為情理之中的事。通過開場的悲劇氛圍，讀者能夠充分感受到人類生存的壓力感和沉重感。

2 個人主義悲劇性

（1）個人意志

19世紀的美國，是一個激進的個人時代。作為美國人，他們引以為榮的不只是國家的獨立，更更重要的是獲得了個人獨立。站在某個角度，亞哈船長事例是由于奉行愛默生所倡導追尋“自立精神”的典型案例。《白鯨》和《老人與海》的兩位作者均是美國文學發展史上的重要歷史人物，他們所塑造的形象帶有時代印記與美國人的精神特質。換言之，上述兩部作品都利用人物塑造展現了個人主義的意義。而所塑造的這兩位人物形象都是具有堅定的獨立意志、崇尚尊嚴的男子漢，展現的是美國個人主義精神。不過，這兩位人物形象又有著本質的區別。亞哈追殺白鯨的行動并不是常人的行為動機所具有的實際功利目的，更不能認為這是由于他的一時沖動而出現的盲目性的行為。亞哈追殺白鯨的行為意義主要是為證明自己的力量，是在挑戰上帝。作為任何一個有常識的人來說，都能預料到亞哈的這次挑戰必然會以失敗而告終。但也正因如此，才凸顯出了他獨立的特性。從表面上來看，追殺白鯨是一件非常離奇的事件，而亞哈的性格正是美國拓荒者的一個典型例子。同時，這也是當時美國文化培養的個人主義精神。

（2）生命意志

在《老人與海》中所塑造的老漁夫桑提亞哥的形象，所展現的是作者海明威所具有的硬漢精神，這和亞哈瘋狂的個人意志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它不再具有盲目性，而是具有一定理性的終極道德意義的尊嚴感。盡管亞哈與桑提亞哥都具備獨立的意志，但在實現的過程中，前者則展現的是暴力和丑惡的一面，而后者則展現的是優雅的一面。亞哈這一人物形象自身的意志即為他生存的唯一法則，全世界都為他而存在，也可為他而犧牲，為了達到最終的目的，他不惜損害一切的利益。這兩個人物形象的個人主義均為美國人的精神，不過從發展歷程分析，上述兩種精神的培養發生在不同階段。只有進行全面而深入的了解，才會深入了解美國的文化發展與美國人的精神。

3 心理悲劇性

（1）心理矛盾與負罪意識

桑提亞哥不僅非常喜愛魚，還愛海洋中的一切事物，將它們看成是自己的朋友。但是他的內心又是極其的矛盾和復雜。他既為魚兒感到惋惜，又決心要殺死它們。小說中多次反復描寫到了主人公矛盾的心理及負罪感。而事實上，這是作者對人、環境關系的一種思索。可以說，主人公的這種心理矛盾正是人類的自省。換句話說，正是由于矛盾的沖突造成了悲劇的發生，而根本因素則在于人類自身。

（2）壓力背景下的兩位老人

事實上，亞哈與桑提亞哥都屬于生活在重壓力下的老人。透過作品內容我們可知：亞哈曾經上過大學，而且家中既有年輕的妻子，又有可愛的孩子。他從事捕鯨工作多年，盡管稱不上是巨富，但家道還算很殷實。按照常理來推斷，正到了離職回家，享受天倫之樂的時間，但在被白鯨咬斷了腿后，他的復仇的欲望卻更加強烈。和亞哈相比，桑提亞哥卻承受著另外一種精神壓力。沒有人知曉他的身世，而且他也沒有兒女，只是一個孤獨的老人。最初，老人與孩子一同出海，可在接連的八十多天里，老人卻沒有釣到一條魚，這可謂是一件非常失敗的事情。為此，孩子的父母帶著離開了老人。失敗與孤獨更加重了老人的內心的壓力。在巨大的壓力下，兩部小說中的兩位老人所展現的心理特征與舉止變化是完全不同的。有人曾說過：“使人類悲慘的實際上是他們認為自己才是自然的受害者。”當他們在意識到自己在被他人所奴役時，便開始奮起反抗，因而，隨之出現了更多的悲劇。

4 違反自然法則悲劇性

在人類和自然斗爭的過程中，亞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將自己看成了神，但事實卻完全相反。眾所周知，人類和自然是相互依存的；不過，二者有時也是對手。但是，自然法則卻成為人不能抗拒的主要力量。因此，人和自然間的關系，既應和諧又應該不斷的進行斗爭。如果根據自然發展規律來改造與征服自然，那么人類就會更好地利用自然，使人類受益。但亞哈船長卻完全忽略了此點，他想將白鯨全部殺盡，他內心的這種意志是一種可怕的力量，正是這種力量使得違反自然規律的亞哈勢必會被白鯨所毀滅。可見，人類一味地向自然索取，勢必會遭受自然的懲罰。透過干旱與水災等現象來看，我們是不能違背大自然的發展規律的。人類在征服自然的同時，必須要遵循自然發展的規律。不然就會像亞哈那樣，付出巨大的代價。

5 失敗結局悲劇性

無論是《白鯨》中的亞哈形象，還是《老人與海》中的桑提亞哥形象，其人物命運的悲劇性特征都體現在失敗的結局上。雖然桑提亞哥戰勝了很多艱難與困苦，但他并不是真正的勇士，這是由于他的奮斗行為價值為零。可以說，最終的結局并不是主人公希望看到的，而他又必須面對這一事實；對于亞哈而言，透過追殺白鯨的過程，可讓他找到精神及肉體的歸宿。透過文章的故事，作者想要暗喻人類日后的生存狀況。尤其是在進入新世紀后，人類將生活的更加艱難。由于戰爭和災難的出現，使人們完全丟失了生存的安全感。所以，日漸孤獨和蒼涼。但是，為了繼續生存下去，又必須奮斗，雖然結局注定是失敗的。可以說，《老人與海》中的主人公艱難、奮斗及失敗的過程，正是人類悲劇發生的投影。

二 給作者悲劇意識的啟發

1 人和自然的對立

主人公悲慘的人生勢必會使整部作品都充滿了悲劇的色彩。《白鯨》并不是一部單純的以敘述發生在海洋上的人和鯨斗爭的故事。透過故事，我們可以發現，作者對海洋及海洋生物的態度遠比故事本身驚心動魄得多。作者在講述故事的過程中，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愛憐生物的態度，而是為人們通過血腥方式去征服自然的瘋狂行為進行辯解。

在作者筆下，泛著白色浪花的大海和白鯨，在陰險的軌道上合為一體。為了讓讀者充分地感受大海的邪惡，從小說的開頭處，作者便渲染了恐懼的氛圍，進而使人聯想到死神的存在。小說中的種種描述把自然進行了惡魔化的比喻，并且仇恨壓倒了所有。由于亞哈所仇恨的對象十分的明確，即：他對海洋中邪惡的白鯨的仇恨。人們對海中白鯨的這種復仇情緒，已是箭在弦上。因此，《白鯨》便是悲劇小說創造的焦點所在。在明確了焦點問題后，使得創作更加的完整。盡管評論界對此部作品的爭議較多，但作者想要通過《白鯨》這部作品，表現突出的是當今社會的觀察能力和對人生價值的探索。

2 自然命運的安排

海明威通過描述桑提亞哥的悲劇故事來揭示時代的、現實的、歷史的原因，但是和其他的悲劇作家相比還存在很大的差異。海明威只是為了告訴我們，人一生的悲劇都是命運的安排。正是因為海明威能夠有這樣的認識，才能在他的作品中表現出不急不躁的性格，甚至將一部悲劇的文章寫成了情感交融的抒情散文。《白鯨》和《老人與海》中所描述的悲劇意識給了人類很好的生命啟迪，能夠喚醒人類對生活的熱愛，讓人類充分地認識到生存命運的不可違背性。人生的痛苦可以讓你更好地體驗到生活的悲劇性，并且成為了人類覺醒的前提，二者既是對立的又是統一的。海明威的悲劇意識是產自于悲觀主義，如果沒有悲觀主義，何談悲觀意識。悲觀意識在某個意義上又是一針清醒劑，其能夠讓人類看到世界的真實，看到生活的悲慘，看到社會對人類的壓迫和鉗制。《白鯨》和《老人與海》的悲劇性還能給人以心靈的寧靜，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去迎接人生的悲慘。海明威認為悲劇意識能夠進一步挖掘人生的潛力，屬于生命意識的第一線曙光，同時悲劇意識應該變為人類的一種自覺追求，這樣人類就能夠將悲劇意識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并對人類的生活產生重大的影響。《白鯨》和《老人與海》中主人公的悲劇性也是作者為了進一步強化矛盾對立的結果。人類生命的巨大張力和巨大潛力正是在矛盾對立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因為自然和社會中對人類不利的因素經過相關的轉化之后，可能會成為磨練人類意志和前進的動力。

結語

總體來說，不管是在《白鯨》中還是在《老人與海》中，主人公的悲劇性特點都被展現得淋漓盡致。兩部作品都是通過對人物形象的描述，如形貌悲劇性特征、心理悲劇性及失敗悲劇性等，展現了人物的悲劇性命運，進而展示出兩位老人和自然斗爭的結果，必然要以失敗而告終。希望通過本文的論述，能夠為讀者提供更多有價值的參考和借鑒，即：人們在和自然相處的過程中，要按照自然發展規律去改造和征服自然，免遭自然的侵害。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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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龔莉：《淺析美國海洋小說中尋找與征服的主題——以〈白鯨〉和〈老人與海〉為例》，《神州》（下旬刊），2013年第10期。

[3] 李安恒：《對比分析〈白鯨〉和〈老人與海〉的典型差異》，《福建教育學院學報》，2012年第3期。

（王晶虹，內蒙古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