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性主義視角解讀《沉默的羔羊》

摘要 美國通俗小說作家托馬斯·哈里斯所著的《沉默的羔羊》，也許在同時期不算是名著，但卻是一部家喻戶曉的驚悚心理小說。小說《沉默的羔羊》從一名女性特工克拉麗絲的角度，對性別、女性主義等詞展開了討論。本文以女性主義視角對《沉默的羔羊》進行進一步的解讀。

關鍵詞：女性主義 《沉默的羔羊》 解讀

引言

《沉默的羔羊》一書是美國通俗小說作家托馬斯·哈里斯諸多懸疑小說中的一部，同他的另外幾部小說如《紅龍》《黑色星期五》相比較，《沉默的羔羊》較成功地塑造了一份懸疑的氣氛，使讀者有更加深入的閱讀感受?！冻聊母嵫颉吩?991年改編成電影，并獲得第64屆奧斯卡頒獎中最佳影片獎、最佳男主角獎、最佳女主角獎、最佳導演獎和最佳改編劇本獎，使得更多的人開始關注《沉默的羔羊》的小說版本。而小說中的女主人公克拉麗絲同其他懸疑小說不同，不是精明老練的“福爾摩斯”式探長，而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特工，小說全文對于性別和女性等討論，使其具備了女性主義作品的基本特點?？死惤z以一個實習特工的身份完成了自我意識的蛻變，女性意識的強化值得深思。

一 貫穿《沉默的羔羊》始末的女性主義

1 對于女性主義的文化來源理解

女性主義是西方女權運動發展而來的，可以追溯到法國大革命時期，女性主義不僅體現在女性獨立和權力擁有上，還在文化領域有所體現。在很多文化作品中都有對于女性主義的思考，如波伏娃的《第二性》中對女性主義就有著細膩的闡述，她認為女性主義是后天形成的，與先天的生理、心理等定位沒有太多的關聯。建立于此的拉康“性別形成論”更是將女性如今的狀況歸結于男性主義社會的壓榨行為。許多的文學作品成為了女性主義的陣地，大量的關于女性主義內容的作品以直接或間接的表達形式出現。在哈里斯的《沉默的羔羊》中，女性角色占據了重要的地位，不僅小說的主人公是女性，其中野牛比爾的病態表現、虐待比爾的童年“繼母”、受害的女性角色，包括比爾最后劫持的凱瑟琳和她的母親參議員，都是女性主義的體現。因此，可以將《沉默的羔羊》看作是一部女性主義題材的小說，還是一部帶著一絲懸疑恐怖色彩的小說。

2 《沉默的羔羊》中“不沉默”的女性主義

若將女性主義單獨談論，這本身就不是一種女性主義的行為，但是文學作品中，基本不談論男性主義。所以當小說作者將極富女性主義色彩的文學作品與文字雜糅在一起的時候，讀者感受到的卻是極為合理的一種女性文學作品?！冻聊母嵫颉繁闶侨绱?，整部小說中充斥著女性主義的色彩，讀完之后在深感其中的恐怖與驚悚的同時，仍有一絲女性強人的堅韌情感貫穿全書。在很多小說中，對于女性角色的定位，往往以取悅男性為主，但是在哈里斯的《沉默的羔羊》中，讀者感受到的是一位衣著質樸，甚至沒有多彩搭配的克拉麗絲，她作為小說的女主人公，扮演著一個“無法沉默的羔羊”的角色?！冻聊母嵫颉分?，在眾多女性角色中，給讀者留下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這位堅強，甚至可以說是倔強的克拉麗絲了。僅通過克拉麗絲，讀者就能被一種富含強烈的女性主義氣息所覆蓋，小說的文字中毫不吝嗇對女性主義的贊美之情。

在以往偵探驚悚類小說中叼著煙斗的老偵探不見了，一個倔強的、穿著暗色服裝的、不輸男性魄力的克拉麗絲取代了以往讀者對于該類小說的主人公印象，讀者的審美情感被克拉麗絲蓋上了大大的女性強者的印記。在傳統認識中，像克拉麗絲這樣的女孩子，是柔弱和被保護的代名詞，正如克拉麗絲去巴爾的摩，這個她第一次光臨的地方，奇頓醫生接待她時的感嘆：“我不記得有過這樣美麗的探員小姐?！毖哉Z之中毫無對克拉麗絲的尊重，反而對克拉麗絲的美貌更加看重，而這也是很多讀者最初的情感認識，認為克拉麗絲是克勞福德對漢尼拔使用“美人計”的旗子，但當克拉麗絲與漢尼拔進入談話后，她的智慧與坦誠，蓋過了她的美貌，這又與讀者所想有著出入，激起了很多讀者的閱讀興趣。而當讀者在漢尼拔給克拉麗絲毛巾的時候，似乎又找到了那份屬于紳士的性感，雖然漢尼拔是一個“殺人狂魔”，這一點不僅將小說的女性主義氛圍營造得恰到好處，更是毫無對男性的直面沖突，可見，作者哈里斯對文字把握的絕妙。《沉默的羔羊》的“不沉默”，將小說上升到了女性主義思維解放的高度，而克拉麗絲的女性意識覺醒和其他角色女性主義的凸顯，在那個時代，讓讀者接受了一個更有魅力的女性主義表達思想。

二 對克拉麗絲女性主義和女性意識覺醒的理解

1 克拉麗絲的女性主義

小說女主人公克拉麗絲是全書中女性主義體現最為明確的人物。由于童年的影響，克拉麗絲內心有著心理障礙，小說中對于她的童年描寫并沒有占據太多篇幅，但是卻為她內心的“羔羊的尖叫聲”埋下了伏筆?？死惤z缺少童年父親的愛，在牧場和孤兒院的生活經歷讓克拉麗絲有著一份孤傲的心。她一直在努力，希望擺脫這種孤獨，證明自己和男人一樣強大，追求心理上的性別平衡?？死惤z進入聯邦調查局后，選擇了行為科學研究部這個被大多數人所恐懼的部門?？死惤z在挑戰自我，證明自己雖是女性，卻不畏這個接觸性最為危險的職位。小說中的克拉麗絲經常鍛煉身體，同上司的交談中更是采取了直接應對的方式，在同事和上司面前建立了一個強大的形象，這使得克勞福德在應對漢尼拔的事情時，想到了克拉麗絲，雖然克勞福德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但是卻讓克拉麗絲找到了一絲表現自我的機會，證明自己不是“花瓶擺設”。而克拉麗絲的“對手”漢尼拔則被作者設置成為嗜血的“殺人狂魔”形象，將其定義為高智商的精神學博士和醫生，但是出現在克拉麗絲面前的漢尼拔卻表現出極大的沉著和冷靜，如紳士一般的彬彬有禮，談吐間透露著智慧。這就使得克拉麗絲在與漢尼拔的交談中，被漢尼拔的智慧吸引，甚至為了能夠從對方那里找到一些野牛比爾的線索，還以自己的經歷為交換來換取信息，從中可見，克拉麗絲為了證明自己，或者是救贖自己，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主流的文學作品中，男性一直是制定規則的主體，決定著事物的發展和改變，而女性一直被定義為附庸和陪襯，但是在《沉默的羔羊》中，當克勞福德帶領著探員們飛往他認為是比爾藏身之地的芝加哥時，一種對男性愚昧的自以為是的近乎嘲笑的文字讓讀者無所適從，特別是當奇頓用卑鄙的方法尋找線索、當克勞福德一腳踹開大門的時候，哈里斯對于克拉麗絲的描寫卻是“她輕輕地敲了敲這個房間的門”，三種描述，三個在讀者腦海中形成的場景，形成了極大的對比，最后，只有克拉麗絲“敲開”了真正兇手的房門。在克拉麗絲面對凱瑟琳時，她忘記了自己的女性身份，“FBI，你安全了。”而凱瑟琳的回答卻是“安全個屁！”一種對男性的不滿躍然而出。

2 克拉麗絲的女性意識覺醒

克拉麗絲與漢尼拔之間不僅是男女角色的關系，更是有著父女、病患的關系，漢尼拔雖身陷囹圄，卻以“上帝”的姿態來拯救克拉麗絲這只“羔羊”。漢尼拔幫助克拉麗絲破解了野牛比爾案件的線索，在一次次的交談中通過信息交換，撫平了克拉麗絲內心的傷疤，克拉麗絲在漢尼拔的指導下發泄出了心中的羔羊的吶喊聲，在“野牛比爾案件”突破的同時，完成了自我救贖。克拉麗絲的女性意識的覺醒不單是完全依靠漢尼拔的幫助，她更是依靠著自己的勇敢和機敏，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完成了自我救贖和蛻變?？死惤z女性意識的覺醒，在漢尼拔的“無意”的幫助下，開啟了克拉麗絲的女性主義的反擊之路，特別是在抓捕比爾的時候，黑暗中的克拉麗絲憑借自身過硬的射擊能力和心理承受力，擊中了比爾這個男性。克拉麗絲是女性意識覺醒的成功代表者，她不僅是現代女性追求性別平等的集中體現，更在小說中通過直接的手法表現出來?？死惤z以一個女性的身份，使聯邦調查局沒有繼續陷入對待漢尼拔的尷尬局面；為聯邦調查局無法破解的“野牛比爾案件”找到了線索；在面對比爾時，比爾沒有重視克拉麗絲這個女性的威脅性，使得他最終暴露了自己。小說的最后，克勞福德與克拉麗絲的握手，是對克拉麗絲能力的肯定，更是對敏感細膩的女性主義的贊揚?？死惤z不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形象，而是一個發出了屬于自己聲音的意識覺醒者，她不再沉默，小說的女性主義情感爆發了出來。

三 女性主義色彩在小說其他方面的表現

小說除去對克拉麗絲女性主義的展現外，在其他方面同樣有著女性色彩的體現。小說中作為主線的野牛比爾，是克拉麗絲的對手，同時也是克拉麗絲的男性版本展現。比爾與克拉麗絲有著相似的童年經歷，受到繼母的虐待，使得比爾對于女性有著仇恨和向往的變態心理?？死惤z將童年的傷痛隱藏了起來，并為走出這份陰影不斷的努力；而比爾則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向一個極端發展，比爾對于性別和被關懷有著嚴重的識別錯誤，童年對于母愛的缺失使得比爾渴望自己成為“女性”來關愛自己，這促使他以變態的心理殘害了五名年輕的女性，將她們的皮剝下來，做成人皮衣，試圖讓自己從男人變成女人，獲得女性的身份。小說中的女參議員則是另一個女性主義的體現者，作為一名女性議員，她已經獲得了成功，她穿著職業西服套裝，和男性議員一起從政，但是當漢尼拔同女議員談及一些如哺乳等女性話題時，她卻表現出了厭惡，甚至是反感，這是女議員對男性身份渴望的一種表現。而女議員的女兒凱瑟琳，在母親的強勢下長大，沒有過多的自我意識，在母親的保護下形成了她膽小的性格，沒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和思想。野牛比爾劫持到凱瑟琳的時候，凱瑟琳一再向比爾強調自己母親的身份和權勢，希望比爾放過她，這是凱瑟琳對母親的依賴和盲目崇拜的體現。凱瑟琳在議員母親的“呵護”下，終究會同比爾一樣成為了一個對性別認知存在障礙的人；同樣，作為被比爾殺死的其他女性，在小說中雖然沒有詳細描寫，但是通過作者的字里行間，可以找出這些女性面對比爾的引誘、偽裝不能識別和保護、反抗的性格所在，是對女性先天軟弱特征的一種展現。

結語

通過對哈里斯《沉默的羔羊》的人物分析，可以認為，小說《沉默的羔羊》也在高舉著女性主義這面旗幟，無論是在女主人公克拉麗絲身上，還是在比爾、凱瑟琳、女議員等角色上，都有著豐富的女性主義特色體現，這種文學上的女性主義的塑造，使得女性角色在文學作品當中不再擔任“美貌與性的價值體現”角色，而是賦予了女性角色更加鮮明的意識。小說對于性別的討論還從其他人物身上有所體現，如野牛比爾等人物。將現代的女性角色放到一個新的起點，使得《沉默的羔羊》成為了女性主義作品的一個代表者，引人深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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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麗，鄭州交通學院基礎部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