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貓起源于歐洲？

西班牙科學家發(fā)現(xiàn)最古老化石

西班牙古生物學家的研究把大熊貓的家族史提前了將近400萬年，這是非常重大的發(fā)現(xiàn)。

大熊貓是我國的國寶。但是，近日，國外有媒體報道了一則題為“古生物學家在西班牙發(fā)現(xiàn)最古老的大熊貓祖先化石”的新聞，國內(nèi)媒體就此認為“大熊貓起源于歐洲”，難道國人喜愛的國寶是“外來客“嗎？

不能說克氏熊貓是大熊貓最早的祖先

記者發(fā)現(xiàn)，最早對發(fā)現(xiàn)大熊貓化石事件進行報道的是美國《生活科學》，在其一則題為“古生物學家在西班牙發(fā)現(xiàn)最古老的大熊貓祖先化石”的新聞中寫到，西班牙古生物學家在西班牙東北部發(fā)現(xiàn)最古老大熊貓的化石。

隨后，美國的《基督教科學箴言報》也報道了該新聞，題為“科學家發(fā)現(xiàn)大熊貓最早的祖先，但不是在中國”。之后國內(nèi)媒體紛紛轉載，并加上了類似甚至更加夸張的題目——“科學家在西班牙發(fā)現(xiàn)最古老大熊貓化石”“科學家發(fā)現(xiàn)大熊貓起源于歐洲”。

但是事實果真如此嗎？為了揭開事情的正面目，本刊記者以電子郵件的形式采訪到了新聞當事人——本次考古挖掘的負責人、西班牙國家自然科學博物館的古生物學家胡安·阿貝拉博士。

胡安·阿貝拉在郵件中回復記者說，他們的考古隊前不久在西班牙加泰羅尼亞地區(qū)發(fā)現(xiàn)了一些1160萬年前的原始熊類的牙齒和上頜化石。他們近期深入研究了這兩副化石并將其與許多其他物種相對比，得出了一系列的結論。最后他們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可能是一個新類屬。他們?yōu)檫@個新物種取名為“Kretzoiarctos beatrix”（以下簡稱克氏熊貓）。

胡安·阿貝拉告訴記者說：“化石的牙齒證明它是一只熊。此外，下頜骨體短顯示它更接近于大熊貓亞科，與現(xiàn)今的大熊貓存在一定的親緣關系。牙面上釉質褶皺，顯示這種熊是一種雜食動物，但也擁有很多用于咀嚼堅硬植物的牙齒特征，例如竹子。”

從牙齒化石獲得的該物種的相關信息看，克氏熊貓與現(xiàn)在的大熊貓存在著親緣關系。它屬于熊科動物，更準確地說，屬于大熊貓家族的一個分支。所屬年代為距今1120萬—1180萬年前的中新世，當時該地區(qū)是潮濕的，適度溫暖，草木叢生的。

克氏熊貓只是大熊貓家族中最古老的一員

國寶大熊貓是我國特有的珍稀動物，其憨態(tài)可掬的可愛模樣深受全球大眾的喜愛。在1961年世界自然基金會成立時就以大熊貓為其標志。

可是，一則有關西班牙科學家發(fā)現(xiàn)最古老大熊貓化石的新聞引起人們關注，有關大熊貓到底起源于哪里的問題成為焦點話題。

1869年，法國神甫愛爾芒德·戴維在一位四川獵戶的家中發(fā)現(xiàn)了一張大熊貓的毛皮。由于西方人對這種動物聞所未聞，戴維根據(jù)這種動物的毛皮特征，將其命名為“黑白熊”，他還在當?shù)孬C戶的幫助下搞到一只“黑白熊”標本。當戴維將“黑白熊”標本送到巴黎展示后，立即引起了轟動。

后來，法國動物學家愛德華茲在仔細研究這個標本以后確定，這是一個全新的物種。由于它與在中國西藏發(fā)現(xiàn)的小貓熊食性相近，愛德華茲便把這個新發(fā)現(xiàn)的物種定名為“大貓熊”，但后來人們卻習慣稱之為“大熊貓”。

對于國內(nèi)外媒體報道“西班牙發(fā)現(xiàn)大熊貓最古老祖先化石”的說法，胡安·阿貝拉表示那樣會“帶有很大的風險的”。

“這是因為化石記錄非常零碎，并且期間還有許多其他的中間物種，無論在時間上還是空間上。它與大熊貓同屬于熊貓亞科，但這并不意味著大熊貓一定起源西班牙，它只是提供了這種可能性。準確地說應該是大熊貓家族中最古老的一員。” 胡安·阿貝拉說。

其實關于大熊貓起源的爭論由來已久，正如胡安·阿貝拉在其論文開篇時寫道：“大熊貓的起源在過去一個世紀里哺乳動物學家和古生物學家爭論最激烈的話題。”至于誰才是大熊貓最早的祖先，學術界也有過幾次比較大的爭議，比如始熊貓、葛氏郊熊貓、小種大熊貓。

大熊貓起源問題其實早有定論

“學術界對于誰是大熊貓的祖先早有定論。”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鄧濤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強調。

鄧濤介紹說，早在上世紀70年代，我國科學家邱占祥、祁國琴就對云南祿豐始熊貓做了詳細的研究，他們認為，此種動物在形態(tài)特征和系統(tǒng)關系上介于祖熊（Ursavus）與熊貓（Ailuropoda）之間，于是將其建立一個新屬、新種，稱為祿豐始熊貓（Ailurarctos Lufengensis）。

為了進一步論證始熊貓分類地位的可靠性，他們又專門與1942年在匈牙利發(fā)現(xiàn)的葛氏郊熊貓的化石作了對比。

“葛氏郊貓熊與始熊貓之間的形態(tài)差別，說明它們不在一個演化水平上。前者是始熊貓的一個滅絕的旁支，沒有留下現(xiàn)生后代，中國的熊貓是始熊貓主支的延續(xù)。而隨后的小種大熊貓生活在300萬年前，已經(jīng)初具現(xiàn)代大熊貓的雛形，是介于始熊貓和現(xiàn)代大熊貓之間的類種。” 鄧濤強調。

這樣始熊貓作為大熊貓始祖的地位就在國內(nèi)學術界確立下來，后來也得到了國外學者們的認可。“Ailuaractos Lufengensis（始熊貓）被許多學者認為是大熊貓直接的祖先，因為它是非常相似的大熊貓。”胡安·阿貝拉說。

鄧濤認為，始熊貓與克氏熊貓的關系好比自己與某個爺爺之間的關系。兩者之間牙齒結構和頜骨有很多的相似之處，這是判斷大熊貓亞科的最基本的依據(jù)，這說明它們肯定有一定的親緣關系。

但是，對于克氏熊貓到底是始熊貓的親爺爺還是爺爺?shù)牡艿苋圆淮_定。鄧濤認為，西班牙古生物學家的研究把大熊貓的家族史提前了將近400萬年，這是非常重大的發(fā)現(xiàn)。

“如果將來確定有直系上的關系，那么克氏熊貓就會成為大熊貓最早的祖先，否則它最多算始熊貓最早的族親，不能算是祖宗。”鄧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