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再翻翻身子,換換藥。”山西省侯馬市霍侯路侯馬收費站收費員楊新勝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為母親做護理。這些天,母親又做了手術剛剛出院。楊新勝說:“早記不清住過多少次院了。”而他這樣照顧母親已經整整22年了。
為了母親,楊新勝放棄了許多,家、醫院、單位“三點一線”的軌跡幾乎是楊新勝這些年來的全部生活。直到今年,已經39歲的楊新勝才剛剛成家。
17歲挑起家庭重擔
楊新勝的父母都是聞喜一家服裝廠工人,母親是一名保管員。在他15歲那年,哥哥參軍入伍。不久,父親卻突患重病不幸去世。為了減輕家庭負擔,楊新勝毅然走出高中大門,開始外出打工養家。
而就在一年多之后,一次意外讓母親從樓梯上摔下來,造成多節腰椎骨嚴重受損,導致下肢癱瘓。“感到像天塌了,心都要碎了。”母親梁建春幾乎一夜之間白了頭發,說起當年淚流滿面,“無法想像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可苦了孩子啊。”
得知母親摔傷的消息,楊新勝第一時間趕回家,“父親走了,哥哥當兵在外,照顧母親是我的責任。”
楊新勝當時沒有工作,后來哥哥復員后又長期工作在公安一線,經常執行任務不在家,他便一心撲在母親身上。母親住院半年,他就在醫院陪半年,出院回到家,他就想盡一切辦法照顧好母親,每天除了給母親做好術后換藥、翻身、按摩等護理,做飯、洗衣、收拾屎尿……為了讓母親吃得好、康復得快,他學會很多廚藝,家常菜都會炒,蒸饅頭、搟面條、包包子、餃子、菜盒等面食樣樣會做。
在楊新勝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母親床里側碼著高高的花色雜亂的床單和條褥,楊新勝說,每天有二三十條備用,最初的時候都是自己上街扯布、拿針線做的。有一年正月十五,母子是在醫院過的,晚上煮好的一碗元宵還沒吃,母親鬧肚子拉到床上,新勝剛剛收拾一遍,重新熱過的元宵還沒吃到嘴里,母親又拉到床上,反復折騰一直到半夜1點多,床單換了10多條。當時天寒地凍,水龍頭凍住不能用,院里儲水的缸結了厚厚的冰,新勝就用磚頭把冰砸開,用冰碴子水把一條條床單洗凈。
跪著幫母親做康復訓練
楊新勝說,當時母親的病情十分嚴重,醫生說即使護理好,恐怕也只能活五六年。“我不相信醫生的話,我不僅要讓媽媽的病好起來,而且還要讓她站起來!”
為防止母親下半身肌肉萎縮,楊新勝堅持給母親做按摩,抻腿、扳腳、推拿這些動作一天要重復無數次,半夜三更也不忘給母親吃藥、換藥、翻身。還四處打聽偏方,用紅花油、散酒等配起來天天給母親泡腳,定期為母親洗澡。
因為腰椎多節嚴重損傷,母親躺下就坐不起來,坐起來就躺不下,要坐起來比登天還難。為讓母親練習起坐,楊新勝在床沿固定了一塊結實的擋板,自己跪在后邊,讓母親膝蓋頂住擋板,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抓住母親的兩只手,一遍一遍地前傾身子推著母親做前俯后仰,堅持了三四年,母親終于能穩穩當當地自主起坐了。練習母親雙腿上下運動,自己動手做蹺蹺板;練習邁步,在家做雙杠讓母親抓扶;他還將兩只搟面杖綁在母親腳下,他抓著前后挪。
經過兩年的努力,母親的雙腳終于對地面有了感覺,也喚起了楊新勝繼續幫母親練習行走的希望。又經過一年多努力,母親真的站起來了,“當時還走了十五六步”,楊新勝說起這些時格外開心。
母親的身體太虛弱,先后兩次從輪椅上、床上摔倒在地,造成大腿骨折、胯骨骨折和腎積水,特別是近些年多處生褥瘡,每隔一兩年就要做一次手術,護理特別難。每次看著傷口里的鮮血直往外流,楊新勝的心就像在滴血。
1997年楊新勝參加了工作,2008年進入收費站當了一名收費員。他非常珍惜這份工作,業務不通就加班學習,技術不熟就刻苦訓練。楊新勝工作特別認真細致,每月業務考核都名列前茅,連續兩年被評為優秀收費員。但只要一下班,楊新勝立即騎上摩托車回家,因為家里還有一大堆事要做。
“寧可不娶也不丟下媽”
母親患病后常常郁郁寡歡。為了消除這種心里障礙,每天晚飯后,楊新勝都堅持兩小時用輪椅推著母親到處走走看看,“讓母親散散心,心情愉快了更有利于身體康復。同時也讓母親看看侯馬這些年的巨大變化。”楊新勝推著母親走過許多街道,看過新田廣場、車站廣場等許多廣場,到過紫金園、市民公園等許多游園,還逛過許多市場……
為了讓母親找回對當年的記憶,楊新勝還專門開車把母親拉到她曾經工作的工廠,許多老同事拉著梁建春的手異常驚詫。梁建春說:“他們都以為我早死了,不相信我還活著。”一趟工廠之行讓她找回了久違的自信。
“20多年了,我的兩腿肌肉都沒有太萎縮”,今年64歲的梁建春拍拍自己的雙腿說,自己身體康復得不錯,而天天鬧心的是兒子快40歲了還沒有結婚成家,“是我拖累了兒子的終身大事,我想去養老院,但兒子都不肯。”
楊新勝的同事都曾幫他說親,但都未成功。同事說:“只要人家說把你媽送走咱們就結婚,他扭頭就走,連商量的余地都沒有。”而楊新勝并不后悔,“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能接受母親。寧可不娶,也不能丟下媽。”
好人自有好報。通過大家的牽線,新絳好姑娘亓曉麗被楊新勝的孝老愛親事跡所感動,今年5月8日,兩位新人幸福牽手走進婚姻的殿堂。梁建春拉著漂亮兒媳婦的手,一個勁地夸她。
(摘自《山西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