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基因安全性之爭依然在繼續,轉基因食品是否安全、轉基因作物種子的源頭監管是否及時有效,都成為人們關注的話題。
“套牌”種子魚目混珠
近年來吉林省農作物種子需求旺盛。許多種子企業一改實體商鋪銷售種子的舊辦法,改以“小分隊”“送貨上門”方式將種子直銷到農家。其中不乏一些非正規種子經銷商的“套牌”種子流入到農民手中。
吉林省種子總站站長丁萬志說,“套牌”種子指一些不正規的種子企業銷售的“表里不一”種子的統稱。“就是說外包裝牌子與包里裝的種子并不一致。”“這些‘套牌’種子不一定都是假冒偽劣產品,有些在質量上并不差。這些種子企業將非本廠培育、生產的高品質種子裝入自己品牌的包裝袋中,以此來樹立自己品牌的優勢。”
如此“研發”行為,給種子通過“套牌”混入市場提供了另一種可能。而對于為數眾多的中小種子企業則更不可能如此“研發”,于是便出現了“套牌”現象,直接將從國內或國外科研單位通過正規和非正規渠道得來且品質優異的種子套入其品牌包裝,直銷或網銷給農民。
種子銷售新渠道增加監管難度
“套牌”種子流轉過程中,如果“研發”人員沒有相應的知識和技術,誤將轉基因育種材料裝入“套牌”種子中也是有可能的。
事實上,單從外觀來看,轉基因種子與普通種子并無差異。比如已經在國內廣泛種植的轉基因棉花,其最重要特性就是抗蟲性,其轉入的外源基因能讓棉花具有比其本身更優異的抗蟲性,因此被農民簡稱為“抗蟲棉”。
對于那些直銷給農民的種子,監管更是加難上加難。丁萬志透露,這些流動銷售車往往行蹤不定,憑執法部門有限的力量不可能對他們實時監控。雖然種子執法部門也組織入戶倒查,但是無法覆蓋到全部農戶。
“生產‘套牌’種子確實屬于不正當競爭行為,我們必須對其進行嚴厲打擊。”丁萬志說,“但是由于種子執法部門人員、技術力量有限,加之‘套牌’種子可回溯性不強,我們目前主要側重于打擊坑農、害農的‘套牌’種子,而對于那些套用其他高性能種子以提高品牌影響力的侵權行為則居其次。”
農民:哪個高產種哪個
“不了解轉基因到底咋回事,都是聽說的。我覺得是哪個高產種哪個。”提到轉基因,種糧大戶李軍一臉茫然。
吉林省農業委員會科教處處長楊忠群說,目前市面上有的非轉基因種子,在抗蟲病性能上也同樣具有優良的性能。比如,在國內廣泛種植的“先玉335”具有高產、抗蟲病性能,但并不是轉基因種子。“農民在購買種子時候,往往注重種子的實際性能和經濟利益,對于是否為轉基因種子則并不關心。”
農民獲得此類種子種植后,一旦發現其性能出眾,該品種很就很快能得到推廣。“套牌”種子的存在為一些轉基因種子的流入提供了溫床,轉基因種子的抗蟲性能優勢明顯,農民在追求實際種植收益的過程中,有可能無意中種植了轉基因種子。
一旦有不法企業出于憑借“套牌”轉基因作物種子打造品牌影響力,或出于其他目的將轉基因水稻、玉米等國家未批準商業化種植的高性能種子“套牌”到其品牌種子產品中,以直銷、網銷的渠道進入農民手中,則很難被人們識別和監管。
中國農業大學人文與發展學院科學技術管理系教授李建軍對此深表擔憂。他認為,作為農業大國,我國種子企業數量龐大,但水平參差不齊,在規范經營方面確實有監管難度,但這并不意味著放松監管。
為了防止轉基因農作物種子借“套牌”種子的渠道非法流入種植戶手中,李建軍建議政府農業監管部門除了加強市場檢查、檢測和監管外,還應該加強對轉基因種子生產源頭及相關檢測機構的管理和試驗流程進行審核和監管,并對責任人實行嚴格問責制度。同時,應該完善相關企業在種子流通環節的可追溯體系以保證種子交易的質量。種子監管部門更應該與時俱進,不斷適應對多種種子銷售渠道監管的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