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最簡方案下的探針—目標一致關系探究英語ECM結構

摘要：在管約論和早期最簡方案中，對英語中的例外授格結構（ECM）的推導并非完全一致，但其推導過程可以體現生成句法理論內部的一致性發展趨向。結合Chomsky的探針-目標一致關系理論，本文主要探究含有虛指詞there的例外授格結構的生成模式。

關鍵詞：例外授格結構 探針-目標一致關系 最簡方案

一、引言

在英語中，一些動詞可以選擇句子作為其補語，如（1） a-c中例子所示。而（1） a-c表明，主句動詞后具有時態特征的限定句、以標句詞 for 引導的不定式句， 以及控制動詞后的不定式分句都具有CP 結構。

（1） a.We believe[cp[c that] [TP Tom is clever]]

b.We prefer [cp[c for][TP Bill to be present]]

c.I am proud [PRO to be here]

但有些動詞則不能選擇句子作為補語，如下例所示：Bill believed [her （*she） to be innocent]

這就是例外授格結構，分句的主語her由主句的動詞believe分派賓格。與（1）中的其它句子不同的是例外授格句中的補語句是TP結構而非CP 結構。

本文先簡述管約論和早期最簡方案對ECM 結構的推導，然后結合近期的關于ECM結構的觀點，即及物動詞具有抽象的一致性特征、完整TP標示語對于上層探針不可見限制條件、完整TP結構的主語不允許部分提取等解析ECM結構。

二、基于管約論（GB）和早期最簡方案（MP）解析ECM結構

管約論的格理論認為，具有[+finite]特征的INFEL類中心語才可以賦予其句子主語主格，而ECM 結構補語句中的INFEL to具有[-finite]特征，因而無法給其主語賦格。ECM動詞根據其詞匯特征，選擇一個IP作為其補語。由于IP不是一個語障，ECM動詞可以管轄并將有關的格賦予其補語從句的主語，如（3）a，動詞believe管轄并賦賓格于Mary。在英語中

believe，want，expect等通常被認為是ECM動詞，如（3）b， （3）c：

（3）a.[IP John believe [IP Mary [I to] be here]]]

b.[IP Bill expect [IP Mary [I to] win]]]

c.[IP I want [IP her [I to] play with me ]]]

由于ECM 結構中嵌入句IP的主語和主句動詞既不處于中心語-補語關系，也不處于標示語-中心語關系，而例外授格的實現取決于有無障礙介于其間，因而使管轄關系更為復雜。為了克服管約論為處理ECM等結構時的不足，早期最簡方案主張語言中的短語結構關系必須具有概念必要性并用格核查代替了格指派。這種最簡理念在句法操作上的具體體現之一就是名詞性短語在進入句法推導時已經具有格位等形態特征，但這些特征必須在推導過程中得到核查，否則不能執行推導并生成合法句。

依據早期最簡方案提出的INFL分裂假說和主語在動詞內生成假說，ECM 結構I believe her to be a liar的推導到達下述階段時：[TP her [T to] [Vp （her）[v be +￠][vp[vbe][QP a liar]]]]，her所帶的賓格還不能得到核查。與believe合并而構成的VP再與功能語類AgrO合并形成AgrOP，移動到AgrO中心語位置， her移動到spec-AgrOP 標示語位置，二者在標示語-中心語關系中核查雙方的賓格特征。最后，AgrOP與帶施事主語的輕動詞合并形成的vP與T、AgrS先后合并后完成推導。

三、最簡方案的理論發展與含有虛指詞ECM結構的推導生成

（一）理論綜述

1. 探針和目標之間的一致關系

近期最簡方案認為，句法操作應該是探針以最省力的方式，在“足夠近”的局部范圍內尋找能與之匹配的目標，而探針-目標間的一和數特征賦值；探針給目標的格特征賦值。語段中心語特征傳遞理論提議：一致性特征源C，在推導過程中傳遞給T。因此，T可以給其成分統制下的vP內的主語賦主格。

2. 虛指詞的合并位置

語段理論認為，虛指詞不能作為探針，因為探針通常是最小投射，必須是短語的中心語一致關系通常是目標給探針的人稱和數特征賦值。因此，虛指詞只能作為目標，在能被BE成分統制的位置進入句法推導，而最理想的合并位置正是主語Spec-vP。

3. ECM 結構的中心語[Tto]具有[Epp]和[Person]特征

語段認為，提升結構、被動結構以及ECM結構中，中心語[T to]和時態句的中心語一樣，也具有[EPP]特征，而后者則具有[EPP]特征、完整的一致性特征以及時態特征。

4. 及物性實義動詞V具有一致性特征和[EPP]特征

最簡方案認為及物V和T一樣也應該具有一致性特征和[EPP]特征：一致性特征能與目標建立一致關系，并給其賦賓格；[EPP]則能把補語DP 移動到外層的Spec-VP。但當及物動詞的補語DP是VP內位置最高的論元時，V的[EPP]就不能把DP移動到外層的Spec-VP， 因為作為VP內位置最高的論元DP已遠離上層探針距離最近的位置。

（二）在探針-目標一致關系下推導含有虛指詞的ECM結構

基于上述，含有虛指詞的ECM結構Mary is expecting there to be many star的推導過程如下：動詞be與QP補語many stars合并形成的中間投射與虛指詞there合并形成VP；再和只帶[EPP]和人稱特征的ECM中心語[T to]合并形成的投射結構如（4）所示：

（4） [T to] [VP there be [QP many stars]]

[u-Pers] [3-Pers] [3-Pers]

[EPP] [Pl-Num]

[u-case]

在（4）所示的推導過程中，[T to]的人稱特征通過與there 和many stars的人稱特征建立多重一致關系后得到第三人稱的賦值并被刪除，因為many stars具有完整的人稱和數特征；但many stars的格特征不能得到賦值，there的人稱特征也不能得到刪除，因為ECM[T to]的特征不完整。這符合特征刪除條件：特征刪除的執行者自身必須特征完整。但是[EPP]特征可以使距離最近的名詞there移位到Spec-T處，[EPP]隨之被刪除，如（5）所示：

[TP there [T to] [VP there be [QP many stars]]]

[3-Pers] [3-Pers] [3-Pers]

[EPP] [Pl-Num]

[u-case]

四、結語

生成句法理論框架下的管約論一直研究的是句法操作機制中的核心結構關系。但要構擬出能生成所有合法句并排除所有非法句的句法機制，標示語-中心語結構圖示還無法實現這一目標。因此，在最簡方案下，語段理論提出應該把基于特征匹配的探針-目標一致關系確立為句法操作中的核心機制。本文以英語的ECM結構為例闡述了基于特征匹配一致關系推導生成含有虛指詞there的英語ECM結構。推導生成ECM 結構的演變歷程進一步體現了最簡句法理論發展過程中的核心觀點及其理論內部的一致性追求。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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