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數論就是一門研究整數性質的學科,它是數學中最古老,最純粹,最優美的一個領域。本文探討了中國古代數論的歷史和發展現狀,論述了中國古代數論在數學發展中的重要影響。
關鍵詞:數論古代數論整數中國剩余理論
素有數學王子之稱的德國19世紀數學大師高斯(Gauss,1777-1855)就曾說過:數學是科學的皇后,數論是數學的皇后。由此可見數論在數學中的重要地位。正因為正整數的性質深刻復雜、難以琢磨,并涉及到數學的實質與本原,因此數論長期以來一直被認為是一門優美漂亮,純之又純的數學學科。
(一) 算籌
現存資料中,算籌數字的記數法則最先出現在《孫子算經》卷上,而《夏侯陽算經》更為完整:“一從十橫,百立千僵,千十相望,萬百相當。滿六以上,五在上方。六不積算,五不單張。”因此算籌數字分縱橫兩式。
數字: 1 2 3 4 5 6 7 8 9
縱式:
橫式:
用上述符號,以及用空位表零,則任何一個自然數都可以表示出來,比如1991便是,它完全采用十進位置值制,這是當時世界上最簡便的計算工具,最先進的記數制度,比古巴比倫的六十進位置值制方便,比古希臘、羅馬的十進非位置制先進。
(二)九九表與整數乘除法則
九九乘法表在春秋時期已經廣泛流傳。乘除法法則要用到九九表。《管子》與劉徽都談到伏羲作九九之術。九九之術就是九九表。古代的九九表從“九九八十一”起到“二二如四”止,故名。《韓詩外傳》說齊桓公設庭燎招賢,過了一年,沒有一個人來。于是東野有以“九九”見者,桓公使戲之曰:“九九足以見乎?”鄙人曰:“……夫‘九九’薄能耳,而猶禮之,況賢于九九者乎!……桓公曰:善。”乃固禮之。四方之士相導而至矣。說明在春秋時期乘除算法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常識。
中國最早的數學典籍《周髀算經》(至晚公元前1世紀),用數學的方法闡明蓋天說和四分歷法的數理天文文學著作。它記載了西周杰出的政治家、軍事家、思想家,文王之子、武王之弟周公(公元前11世紀)與大夫商高關于測量的一段對話,其中提到:勾廣三,股修四,徑隅五。這應該是(3,4,5)這組最小的勾股數的首次記錄。在《周髀算經》里還敘述了周公后人榮方與陳子(約公元前6、7世紀)的一段對話:“ 以日下為勾,日高為股,勾股各自乘,并而開方除之,得斜至日。”此即勾股定理。
根據《周髀算經》記載,陳子求斜日的方法應用了完整的勾股定理。《九章算術》[1]勾股章明確提出了勾股術:勾股術曰:勾、股各自乘,并,而開方除之,即弦。又,股自乘,以減弦自乘,其余,開方除之,即勾。又,勾自乘,以減弦自乘,其余,開方除之,即股。這依次是
c=a2+b2
a=c2-b2(1)
b=c2-a2
勾股數組,又稱整數勾股形。是指滿足(1)式的所有正整數解。《九章算術》勾股章“二人同所立”、“二人俱出邑中央”問已經使用了勾股數通解公式。
劉徽說:“此以南行為勾,東行為股,邪行為弦。并勾弦率七。”此問設(c+a):b=7:3。若以m表示并勾弦,n表示股率,即(c+a):b=m:n,術文便是:a:b:c=112(m2-n2):mn:112(m2+n2)。(2)
現代數論證明,若互素,則(2)式就是勾股數組的通解公式。而在這個題目中,m:n=7:3,在后者中m:n=5:3,其中的m,n,皆互素,說明《九章算術》的編纂者對(2)作為勾股數組的通解公式的條件已有某種認識。
在《孫子算經》里,提到一個“物不知數”的問題:
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問物幾何?
《孫子算經》的作者不詳,一般認為這是公元4世紀(東晉)的作品,比孫武(約公元前535—)的《孫子兵法》要晚得多。用同余的語言來表述“物不知數”問題就是
x≡2(mod 3)
x≡3(mod 5)
x≡2(mod 7)(3)
《孫子算經》的解法是
N=2×70+3×21+2×15-2×105=23,
其根據是:70=2×5×7≡1(mod 3),21=3×7≡1(mod 5),15=3×5≡1(mod 7)。可見《孫子算經》的作者在一定程度上明白了下面這個定理。
若Ai(i=1,2,……n)是兩兩互素的正整數,Ri ki=n1j=1Aj1Ai≡1(mod Ai),i=1,2,……n, 則N≡n1i=1Rikin1j=1Aj1Ai(modn1j=1Ai)(4) 這是滿足上述同作方程組最小正整數。書中還指出了關于這3個模的一般同余方程組的求解方法,其中余數2,3和2可以換成任意數。這是孫子定理的特殊形式,唐代僧人天文學家一行(683—727)曾用此法制訂歷法,但其更一般的方法要到宋代才由秦九韶在其名著《數書九章》[2](1247)里給出。對任意的正整數mi和整數bi(1≤i≤k),秦九韶考慮了同余方程組 x≡b1(mod m1) …… x≡bk(mod mk) 中國剩余定理:設 (mi,mj)=1(i≠j),m=m1……mk,m=miMi(1≤i≤k) 則同余式組(3)對模有唯一解 x≡M’1M1b1+……M’kMkbk(mod m),其中M’1Mi≡1(modmi),1≤i≤k. 中國剩余定理[3]亦稱孫子定理,按照中國數學家潘承洞(1934—1997)的說法,西方人之所以命名為中國剩余定理,是因為中國古代數學家貢獻的著名定理僅此一個,可謂是一種輕視。然而,遠在孫子之前的秦朝末年,便有了中國剩余定理的特例:韓信點兵。有兵一隊,若列成5行縱隊,則末行1人;6行縱隊,則末行5人;成7行縱隊,則末行4人;成11行縱隊,則末行10人。求兵數?值得一提的是,秦九韶(1202或1208—1261)字道古,在杭州浙江大學附近的西溪路上,曾有一座橋叫道古橋,就是為了紀念這位13世紀的數學家。 初等數論是數論中不求助于其他數學學科的幫助,只依靠初等的方法來研究整數性質的分支。比如中國古代有名的“中國剩余定理”,就是初等數論中很重要的內容。 參考文獻: [1] 王工一.論《九章算術》和中國古代數學的特點[J]. 麗水學院學報,2006(02). [2] 孔國平.《數書九章》中的一次同余式理論[J].北京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1988,(02). [3] 桂建明.中國剩余定理及其應用[J].零陵學院學報,2005,26(2):138-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