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奶奶
若不是軟磨硬泡,奶奶是絕對不會打開她的“百寶箱”;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絕對不相信偌大的箱子里竟然只放著一張薄薄的“證明”。
奶奶輕輕將其打開,動作顯得熟練而輕巧,令人動容。那一刻,我甚至懷疑,奶奶真的年近八旬了嗎,可那雙手分明不曾老去,就像那張紙雖已泛黃,但在奶奶心中卻永遠嶄新如初。
“特此報告上級政府給予烈士戴經煥證明,補發烈屬證。以上屬實,特望上級政府查對,特此證明。”奶奶不曾上過學堂,壓根不知紙上寫了什么,但有一點她很清楚,這張紙不只是一個證明,更是代表了作為一名革命后人的榮譽與擔當。
吃水不忘挖井人。每年清明,奶奶都要去村里的烈士陵園掃墓,并在墓碑的周圍均勻地種上花籽。夏天一到,姹紫嫣紅。奶奶常說:“那邊也是人待的地方,生前把最珍貴的東西獻給了祖國,死后自然就要百花簇擁。”
奶奶是一個豁達之人,喜歡唱歌,什么《東方紅》《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學習雷鋒好榜樣》張口就來。她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好日子是唱出來的,不是拿淚水澆出來的。另外,奶奶還與時俱進,先后學會了《十五的月亮》和《走進新時代》等歌曲。前年,奶奶又盯上了《說句心里話》,那個起勁喲!她說:“我要一直唱下去,直到我的嘴張不開為止!”
藍色的父親
父親是一個外表嚴厲內心溫柔的人,就像藍色的大海,雖時常暴風驟雨,卻是生命的源頭。
“聽說這幾年你得了不少紅本本?”在回鄉探親的車上,巧遇小學同學。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口中的“紅本本”是指那些獲獎證書。“你爸高興的不行,見人就炫耀。”他接著說。我一邊應著“小事情、小事情”,一邊在想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場景。
2010年春節的一天,一群親朋好友來家中做客,父親忽然從房間里出來,令我驚訝的是,他手中居然捧著我剛在單位獲得的“先進個人”獎杯,接著開始賣力地當起了講解員,顯得十分專業。父親向來低調,可這次是怎么啦?再看父親,他正望著我,透過那渾濁的眼神,我分明看到了一種無以言表的驕傲。
父親曾是一名老師,從教十年,他對榮譽的珍視深深影響著我。每次探親,首先放入行李箱的不是什么駐地特產,而是一些榮譽證書。在父親眼中,還有什么禮物比它們更有分量呢?
一次與父親通電話,閑聊中問起父親:“您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是什么?”父親沒有多加思考,脫口而出:“你穿上軍裝,考上軍校。”頓時,我怔在了原地,本以為父親會把曾經的教師經歷說出來,沒想到——那一刻,我才知道這身軍裝雖穿在我身,但更是穿在父親的心上,它早已成為父親心中莫大的榮譽。
綠色的自己
11年前的九月,高中入學新生軍訓正在操場進行。突然一聲悶響,一名學生中暑暈倒在地。3年后,又是九月,這名學生又一次把他人嚇了一跳——放棄大學錄取通知書選擇入伍通知書。
從軍第二年,考學失利的他遇到了一個難題——是改選士官準備來年再考還是甩手放棄?眼看一同入伍的戰友要么轉行學技術,要么準備復員回鄉,只有他左右兩難。此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腦中不停地盤旋——喜歡軍營嗎?想在部隊建功立業嗎?
“我喜歡,我想。”內心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比當年輟筆從戎還要堅決。他屏蔽了一切雜音,固執己見,堅決回到了起點,重新開始。
一年后,他又一次坐在了全軍統考的考場上。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心態更加的平和——考上自然最好,考不上也無怨無悔。一個月后,成績揭曉,他以高出錄取分數線20余分被北京的一所軍校錄取。
抬眼望,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堅信只要付出就有收獲:2010年7月,他被評為“系隊貢獻一等獎”;2011年11月,他獲得《中國青年報》“復興杯”紀念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大型征文比賽二等獎;2012年1月,他在全軍“學黨史、知黨情、跟黨走”征文比賽中獲得二等獎;2012年6月,他被評為優秀學員并嘉獎一次。至此,大家應該知道了,這里的“主人公”就是我——一個感恩、喜愛綠色、視榮譽重于生命的當代革命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