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秋時節,皓月當空。王崴和闊別15年的西安交大同學相聚古城西安。昔日的同窗如今個個意氣風發,有的是身價過億的企業老總,有的成為科研院所的總工,有的已經定居國外,而王崴現在的身份只是空工大防空反導學院作戰保障教研室的主任。
歲月染銀絲,我心如故
酒至半酣,他們都不約而同問王崴:“當初你執意到部隊,這么多年有沒有后悔過?”
王崴脫口而出:“歲月染銀絲,我心如故。”言畢,他爽朗一笑,才情依舊、果敢如初。
那時,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是各大高新技術企業爭搶的“香餑餑”。當得知王崴要去當軍校教員,好多同學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其實作決定前,王崴專門實地“考察”了一番,當時教研室的主任給予了他“高規格”的禮遇,沒讓他喝白開水,專門讓人買來一瓶飲料招待他,王崴當時的確有點“受寵”的感覺。后來,王崴才知道,當地的地下水是咸的,老主任怕他喝不慣、不愿意留下來,所以買了飲料招待他。從老主任的良苦用心中,他真切地感受到學院求賢若渴的真誠,那一刻,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步入軍營,王崴適應得很快。出操、隊列訓練在他看來“都不是事兒”,最讓他難受的是,助教不能登臺上課。為了早點實現“上課夢”,他一有空就泡在圖書館,主動向老教員請教經驗,分析軍校學員特點,在空空的教室里,自己講給自己聽。有一次,一位教授生病不能來上課,讓王崴給學員自習輔導,可他卻逮著這個機會講了一課,沒承想被教務參謀抓了個現行!“課堂效果還不錯,雖然挨了點小批評。”回憶起自己上的第一次課,王崴的眼神滿是懷念。
曾有朋友好意相勸:“出來干吧,保證你年薪30萬以上。”王崴婉言謝絕了,在他看來,聽到帶過的學員在部隊建功的喜報, 某項科研突破為部隊解決某項訓練難題,那份快樂和成就,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選擇空軍藍,一直都無怨無悔,因為我的世界也很精彩。”這是王崴內心的真情獨白。
有心人,天不負
深秋古城,窗外呵氣成霜;晨曦微露,科研樓內王崴蹙眉而思,嗒嗒的鍵盤敲擊聲顯得格外清脆。王崴正在探索利用機械裝置實現部隊陣地機動偽裝裝備的課題。多年來,部隊的偽裝設備還局限在傳統的布料偽裝網,已經很難躲過高科技偵察手段。
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當時,學院在這個領域的研究幾乎還是空白,他只能趕到母校查資料、看文獻、請教專家。白天要上課,晚上,他參與的另外一個課題組要加班,他只能利用中午和晚上的休息時間消化資料、寫研究報告。這半年,王崴幾乎把時間用到極致。
有心人,天不負。憑借這個課題王崴成功申請到大學歷史上第一個國家自然科學青年基金項目,在科研路上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消息傳來,全院沸騰。“決不能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欣喜之余,王崴保持著足夠的清醒。
16年來,王崴先后開辟了機械創新設計方法、裝備精密維修工藝、虛擬維修、人機功效等多個科研方向。同事們開玩笑說,他對于科研已經不是執著,而是“貪得無厭”。王崴卻有自己的理由:“搞科研,就是要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還要盯著下一鍋有什么。”眼下,他又盯上了某新型導彈的技勤訓練課題。
嗅到了的“戰機”
2010年,王崴被提拔為機械裝備教研室主任。升職,固然是好事,可一個難題也擺在王崴面前,僅有13人的教研室正處于低谷,因為缺乏業績和成果,好多人無法正常晉職,3名同志選擇了轉業。
一場“突圍”戰打響了。這時,一次全國青年教員機械課程講課競賽,讓王崴嗅到了“戰機”。王崴發現制約教研室發展的“元兇”就是內動力不足、凝聚力不強。這次比賽是一次鼓舞大家士氣的絕佳機會,他悄悄給教研室最年輕的教員劉海平報了名。收到比賽通知的劉教員有點猶豫,覺得這可是全國比賽,肯定拿不了獎,何必出頭,露那個丑。“不敢露頭,永遠出不了頭,我們的團隊要時刻敢于‘亮劍’。” 王崴堅持要劉海平參賽。他把教研室所有力量調動起來,投入到對劉教員和輔導中,反復試講,反復修改。最后,劉教員捧回了一個全國二等獎。
這場勝仗,在沉寂已久的教研室,引起了轟動,大家從骨子里被觸動了,重新煥發出斗志和動力。
“戰斗”總不會缺少故事。2010年5月,學院組織畢業生到部隊開展聯訓聯考,帶隊的教員臨行前家里出了事,王崴知道后,把任務接了過來,讓他專心處理家里的事。其實,當時,王崴的母親因腦梗在住院,愛人還在出差,家里只剩下父親和9歲的女兒……
這樣的故事還有很多,也正是由于這些小事,成了王崴撬動團隊戰斗力的最佳“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