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翩若驚鴻
畫里的美人從來離不開時代,它是社會生活的縮影。西方描繪女人形體的藝術自古有之,在神話主題和宗教主題下,美人幾乎就成就了一部西方的藝術史。而中國的女人形象從來不是中國畫的主流。對女人的描繪,更多體現在詩詞文學中,在繪畫中的對女性的欣賞、贊美,實則暗含著時代對于女人在家庭與社會中角色身份的需求,也代表了每個時代獨特的審美和道德觀念。
中國畫描繪女人的畫種被稱為“仕女畫”,在民間則稱為“美人圖”。漢代已經有仕女畫,故事里宮廷畫師毛延壽給王昭君的畫像就是這一類。漢高祖劉邦的審美淵源于楚國,他一統天下之后, 把楚文化帶到了中原。楚地多出美女,“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又相傳“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所以女性形象以瘦而飄逸為標準。傳世長沙陳家大山楚墓的《人物龍鳳帛畫》里,一女子正合十西向在龍鳳的引導下升天,女子寬袍大袖之下,仍可感覺到腰細盈盈。龍鳳帛畫中的女子,與其說是形象,更不如說一個女性的符號,她扮演的是在儀式中引魂升天的女神、祭司,是被類型化的賢良淑德和富貴尊崇的代碼,被賦予了具有濃郁的烏托邦色彩和儀式性,是漢代審美和道德習俗投射的一個客體。
這種清瘦女子一直延及兩晉時期,顧愷之的《女史箴圖》中,女子面龐多為長圓臉型、娥眉細目,發型有高髻、螺髻等不同結法,體態瘦長婀娜,廣衣博帶,不管是貴族婦女還是女官都面容安詳而又從容,其莊重典雅是當時社會所標榜的美人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