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龍戰

2014-04-29 00:00:00辛白
幻火 2014年3期

楔子

潮海市當年計劃設置除妖分局的時候,關于建筑本身要如何保密大家想破了腦袋,有人提議在古董店放滿茶壺和花架的架子上設置一道旋轉暗門,實踐證明此舉既不可行又容易暴露。試想每天早晨一大批身著黑西裝的人叼著雞蛋灌餅急匆匆沖進一家古董店,每天傍晚相同的一批人又滿面倦容地從那里走出來是件多么可疑的事情。

后來的辦法是在一幢商住混合大樓的電梯上做文章,走進這架普通的電梯,連按三次1鍵,電梯就會飛速下降到地下三層,從外面是看不出任何破綻的。我們每天九點上班,也是為了避開八點的上班高峰期,如果碰巧有外部人員走進電梯,那就只能指著外面大叫一聲:“看,飛碟!”然后一腳將其踹出緩緩關閉的電梯門。

泄露組織秘密是要被扣工資的,大家向來謹慎。

雖說位于地下十米處的除妖局是個聽上去牛逼閃閃的保密部門,但政府那邊看不見妖類帶來的直接危害,想重視也重視不起來,所以哪怕申請一筆錢更換電燈泡都要一拖再拖。遙想十年前那段慘淡的光景,大家外出公干只能輪流騎一輛破自行車,同事們每天擠在陰暗潮濕的辦公室里無所事事地看報紙讀雜志,有段時間上面的下水管破裂沒錢修理,恰好上面又是一家飯店,時常有謎之液體從天花板的縫隙間滴落,滴到同事的臉上,淡定的同事伸舌頭舔一下,像美食評論家一樣欣慰點頭:“嗯,今天的蛋花湯咸度正好。”

五年后,號稱“鐵腕局長”的呂正上臺,他下命對城市里的妖類動亂聽之任之,三起謀殺案、五起失蹤案和數不清的盜竊案之后,政府總算帶著虧欠已久的誠意與資金前來求助,呂正帶領手下對鬧事的妖采取雷霆手段,籍此又狠狠向政府勒索了一筆。從那以后,破舊的辦公室煥然一新,我們有了男女分開的衛生間,有了飲水機和食堂,過去終日無所事事看報紙讀雜志的同事們終于可以在電腦上無所事事地看新聞讀小說了。

我們是除妖師,我們暗中保衛著城市的和平,卻極少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話說回來,最近這幾年窮兇極惡的大妖幾乎要絕跡了,日子真是無聊啊。

觀察胖偉的零食就知道距離發工資還有幾天,月初他吃巧克力和曲奇,月中他吃花生糖和羊角酥,一星期后他吃自家煮的咸花生,今天他什么零食也沒帶,這說明此時正是工資花光與發工資之間的真空期,因此辦公室里彌漫著哀怨焦躁的空氣。

我懶散地掃了一眼今天要處理的申訴,“數學老師總是刁難我我想宰了她”“用變身能力參加選美不犯法吧”“我要跟這個黃臉婆離婚家暴我快忍受不了了”。

混跡在城市的妖總會因為個性原因遇到各種各樣問題,我們的工作內容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幫他們處理這些瑣事,風風光光和妖戰斗的事情已經快成遙遠的回憶了。

“嘁,當我們是居委會嗎?”我熟練地復制粘貼幾條公式化語句,一一回復,最后一條剛剛填完還沒有點下確定時,胖偉突然說:“我們下班去吃飯吧。”

“你請啊?”打毛衣的武姐瞥他一眼。

“我們看看誰錢包里有錢,誰有誰請。”

“我同意!”

“算我一個。”

大家一臉自信的樣子證明大家都一樣窮。

當小馮的錢包意外發現兩百塊大家開始起哄的時候,他起身大步流星向我走來,瀟灑地甩出兩張毛爺爺:“張義,上月欠你的兩百,還你。”

一雙雙餓狼般的眼睛像找到新獵物般朝我投來,令人背脊發寒。

“啊呀,我這里有個申訴要跑一趟,改日吧。”

“混蛋!不許跑。”胖偉在后面喊。

“急事,真的很著急。”我匆匆離開,背后噓聲一片。

今天再回去肯定要被他們鄙視,我看了下表,下午四點,處理完這樁事情差不多就下班了吧。我駕車去了那個小區,剛敲幾下門發現門是虛掩的。

屋里凌亂得如同兇案現場,臥室里有個少年坐在地上正用刀狠狠扎著枕頭。看我進來,他滿懷敵意地問:“找誰?”

“有個叫仇牢的人是住這?”

實不相瞞,妖與妖可以用妖氣相互分辨,但人類卻不能,電影里的老道大喝一聲“有妖氣”然后像獵狗一樣追出去純粹是藝術加工,所以在確認對方是妖之前我通常不會自報家門。

“是我!”

“我是來處理申訴的除妖師。”

“混蛋!”我以為他是罵我,聽見下面的話才知道想錯了,“那個黃臉婆,我不想跟她過了,性格又差樣子也丑,胖得像豬一樣惡心,當初我為什么瞎了眼娶她啊,你看看她把我打的,看這里,再看這里。”

“哪有傷啊?”妖的自愈力太好了,家暴的證據早看不見了,“容我插一句,你是個妖,被人類家暴?你太沒用了吧!”

“廢話,我能還手嗎?一拳打扁到時候你們肯定要逮捕我,老子不還手這黃臉婆就以為我怕她,我當初還覺得她清純來著,操!老子當年在山上看誰不爽就宰誰,到城市里簡直憋屈死了,還有你們人類的離婚程序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雙方簽字啊,她死活不簽字。我警告你啊,她再動我一次我就殺妻。”

他的滿腹牢騷我左耳進右耳出,只聽見最后兩個字,隨口說了句:“殺妻犯法。”

“我不甘啊!”他狠狠捅了幾下枕頭,細小的鵝毛像他的怨恨一樣充滿臥室,“一百年前我可是號稱‘小惡魔’的仇牢大人是也,為什么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小惡魔’?”我新奇地揚了下眉毛,任由他發泄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于是我轉移話題,“你和你妻子認識多久了?”

我以為是新婚夫妻情感不合,誰料他說:“四十年!”同時指了下墻上最近照的合影照,照片里的他是十幾歲少年的樣子,而妻子看上去簡直像他母親一樣年老色衰,滿臉皺紋。

我恍然大悟,妖擁有漫長的上千年壽命,比較起來人類的生命如同蜉蝣般短暫,無法同步的兩個齒輪最后摩擦了各種各樣的矛盾。墻上這幅照片能粉碎多少憧憬人妖戀情的純情少女心。

“那你當年結婚干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會有今天。”

“用腦子想想也該知道的,你娶了她就負責到底吧,你以為老婆是瓶子里的花,枯萎了就可以扔了嗎?”

“老子不在乎!”他將軟塌塌的枕套向我擲來,“是你們人類的專家說的吧,愛情只有半年壽命,我為什么要跟一個不喜歡的人生活在一起!”

我看下表,下班時間到,便把裝出來的忍耐一股腦扔進垃圾桶去了。

“你叫仇牢是吧,像你這種吃飽撐的慫貨我見多了,我警告你,你TM要是強迫你妻子離婚或者干殺妻的事情,我就把你剁掉四肢關五百年!”

我走的時候他還在后面嚷:“我要殺妻,我要殺妻!”我想起錢包里有兩百塊,心情變得無比明媚。

在街邊小攤吃過一碗牛肉飯后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發現燈亮著。

我才想起自己因為房租太貴,最近和一個叫楊凌的大學生合租來著。楊凌和所有他那個年紀懵懂無知的小鬼一樣討厭,剛搬進來幾天的客氣氛圍消失后,他就暴露出宅男邋遢隨便的一面,著實令我反感。

第一次沖他發火是他用我的牙膏,我咆哮了他一頓:“自己不會買啊,牙膏比你的耳機、鍵盤、游戲點卡還貴嗎?且不說這個,我最恨別人從中間擠牙膏,你考慮過底層牙膏被漠視的感受嗎?”

“啊呀,人生苦短,何必在意。”他笑嘻嘻地說。

他喝我的牛奶、用我的剃須刀甚至翻我的典藏黃書被發現后都擺出這副灑脫的態度,好像反倒是我太斤斤計較似的,讓人不爽到極點。

想起楊凌我就頭大,現在回去也是被啪啪作響的打游戲聲吵得不安寧,我干脆調頭向夜市走去。

我閑逛了一會,吃了幾串烤魷魚,喝了一杯紅豆奶昔,又甜又冰的奶昔一掃白天的種種不快。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但作為上班族我能選擇的去處卻很有限,干脆去看場電影吧。當我站在影院大廳望著幾部最新大片猶豫不決時,側面飄來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我不禁朝側面看去。

那是一張精致的側臉,這個女孩穿著鵝黃色毛衣和百褶裙,專注凝望的灰色瞳孔里散發著一種遠離塵囂的靈性。

注意到我的視線她向我看了一眼,我只好微笑一下,大概是與陌生人對望的尷尬,她問了句:“請問,新出的《奪命兇宅》好看嗎?”

“強烈推薦不要看,超爛的一部片,從導演到劇本全是實習生水準。”我的夸張表情不是裝出來的,前幾天我和胖偉看過,后悔了三天。

“是嗎?本來我挺喜歡看恐怖片的,難得來一次電影院。”她遺憾地一笑。

“你一個人啊?”

“是啊。”

談話的自然過渡讓我自己也有點吃驚。

“那就看《怪盜鐵飛2》吧,我看過1,相當精彩呢,據說續集籌劃了三年,真是期待。”

“是嗎?”

“五星推薦。”

“謝謝你。”

人生總是充滿必然的偶然,怪盜鐵飛2因為太火爆所以幾乎找不到座位,當我終于找到座位時發現旁邊是剛剛的陌生女孩。我們點頭致意,不久電影開始,她的體香不時飄來,結果我根本沒有看進劇情,偶爾用余光瞥一眼發現她的臉頰泛著桃紅,是因為劇情而激動還是其他呢?我想入非非。

走出電影院,我們聊著電影劇情,不知不覺一起走了很遠。她說要回家時我心跳加速地問了她的名字。

“我叫蘇薇,你呢?”

“張義,下次再看電影吧。”

“好啊。”她爽朗地答應。

“后天吧。”

“我一星期只休息一次,下星期吧。”

“好!”

目送她的倩影消融在曖昧的初夏夜色中,我“耶”一聲跳得老高,想不到我也有命犯桃花的時候。回到出租屋,平時看著不爽的楊凌也覺得順眼多了,他居然安靜地在看書。

“看什么呢?”

“書啊!”

“什么書?”

“呃……普通的書啦!”

我從他后面走過時看見上面有一些似曾相識的幾何圖形,一陣驚訝,“喂,你在看高中數學題,準備帶家教嗎?”

“我其實是準備高考啦。”楊凌不好意思地搔搔亂蓬蓬的腦袋。

我居然一直以為他是大學生!

“大事件!”次日下午胖偉沖進辦公室喊道。

“怎么了?你要結婚啊?”我從電腦屏幕上抬起頭,連連看剛進行到一半。

“不是,有個熊孩子走丟了,局長讓我們去找。”

“我操?我們到底是除妖師還是居委會啊。”

“是只龍啦!”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這可真是不小的事件。

龍是一種弱智生物,卻總是自認為是人類的祖先,蠻橫不講理且到處惹事生非。潮海市已經多年沒見過龍了,胖偉說有一只三個月大的幼龍變成小孩的樣子在街上閑逛,要是走丟的話就麻煩了。

他指的麻煩我們只從歷史書上看過,不是中學歷史書,而是真正的歷史,龍族因為與人類的矛盾殘忍屠城的事情太多了。

我穿上外套向外走時,背后有個冰雪般的聲音傳來:“我看見了‘因’喲!”

關在臨時拘留室的是一個裙子上沾著斑斑血跡的少女,長發的陰影里她布滿尖牙的嘴正咬噬著自己的手指,血順著手背一直流到肘部滴落。

這個叫血瞳的女孩自然是妖,其性格自閉又扭曲,和任何物種格格不入。她故意惹事生非被關進拘留室,而且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十五平米的獨處空間,上一個和她關在一起的妖被她咬得體無完膚,叫得比殺豬還慘烈,最后這間拘留室成了她的專屬空間。

不得不提的是,她擁有“鮮血預言”的能力,噬血可以讓她看見未來,不過她的性格太古怪,很少透露真實的預言。

“什么‘因’?我升官發財了嗎?”

“惡之因!”臉部的陰影里綻露鐮刀般的詭異笑容。

“嘁,鬼才信你。”

“愚蠢的凡人啊,在宿命的糾纏中掙扎,在無盡的悔恨中死亡吧。”我走出辦公室時,她如此深邃地嘆息道。

“神婆!”胖偉罵了聲。

我們驅車去了最后一次看見小龍人的地點,武姐分發一張天眼系統捕捉到的圖片,很好認,因為他腦袋上頂著兩只角。

“開始找。”

我們到處打聽,耗費了整整三小時時間,當我累得坐在路邊休息時,對講機里傳來胖偉的聲音:“找到了,在百貨公司的地下室。”

“他去地下室干什么?”

“這里的倉庫里有很多零食唄。”

“就過來。”

我跑過去,幾個人正在圍追堵截一個看上去五歲大的小鬼,不明真相的員工在后面看。不會說話的小龍人咿咿呀呀地怪叫,踩了一下胖偉的腳然后從武姐的兩腿之間鉆過去,最后被我抓個正著。

“咬你!”他被拎起來的時候冒出一句人話,雖然還頂著兩只鹿茸一樣的軟角,但變身的完成度已經很高了,這小鬼難道是弱智種族中的天才兒童。

“給我老實點!”我注意到后面的視線,兇狠地向圍觀者甩出一句“看什么看,沒見過人販子啊。”

幾個人悻悻散開,趁我分神,小鬼在我手腕上咬了一口,我疼得大叫,揚手要抽他。

“不能打啊!”胖偉動作夸張地阻止我。

我忍氣吞聲地收回手,我最恨熊孩子,如果他不是龍我早就揍得他連媽都認不出來了。

倉庫被他糟蹋得不像樣,賠過錢之后我們幾人商量,武姐說:“送回去吧!”

“往哪送?你知道那些弱智整天在哪里游蕩。”我說。

“關起來呢?”胖偉說。

“且不說拘留室里有個變態,要是那些心胸狹窄的龍知道兒子被關了,肯定又要鬧事!我真不知道上面為什么這么害怕得罪它們。”

“唉,真撿了一個大麻煩。”

“要不這樣吧,不就是個小孩么,有吃有玩就不跑了,你們幾個輪流守著他不就得了。”武姐說。

“只能這樣了,不過我和別人同租,不方便。”我說。

“鄙視你!”

為了以防萬一,胖偉和小馮兩人看著他,起初兩人不愿意,后來知道看小龍人的時間算上班,而且一切花銷都可以報銷,他們歡天喜地。

這平淡的一個月里,總算有件值得記載的大事件了。

接見室里的少年把腿蹺在桌子上,不顧“請勿吸煙”的告示,手里夾著一支香煙,滿屋子煙霧繚繞。

“上次你是怎么對我橫的,有你這種態度嗎?當初我們答應遵守你們人類的法則,你們就應該為我們服務。”

“上次真是對不起。”我按捺著想揍他的沖動,賠著笑臉。

“給大爺誠懇一點,這是道歉的態度嗎?給我跪下來!”

“地上太臟了,怕弄臟衣服。”

這個大爺就是那個要殺妻的仇牢,他居然舉報到總部,又被局長看見舉報內容,責令我當面道歉。

向這個人道歉真的比吃屎還痛苦,原本我正在幻想下班后和蘇薇相見的種種美好,現在卻要低三下四地坐在這里聽他的污言穢語。

“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罵痛快之后他揮揮手,“要是道歉能解決問題,我還罵你干什么,你說是不是。”

“是是。”我緊握骨節發白的拳頭,裝孫子的承受力已經要達到極限了。

“你得把我的事情給解決了,我得和那個黃臉婆離婚,你不知道她現在是更年期,我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你理解這種痛苦嗎?想當年老子可是叱咤黃狼嶺的大爺,現在天天要受這個女人的惡氣,你要幫我離婚。”

“人家不樂意怎么辦啊?你換位思考一下……”

“滾蛋!”他粗暴打斷我的話,“我干嘛要站在渺小的人類的角度思考,我管她什么感受,老子痛快才是最重要的。”

“你這種價值觀,學名叫人渣。”

“你罵我?”

“不敢不敢。”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他一副很屌的樣子,“說出來嚇死你,帝豪大飯店就是我開的,我,總經理!”

“啊呀,嚇個半死。”

我多少能理解局長叫我道歉的原因了,妖的壽命長,所以能積累常人不可能擁有的經驗與財富,許多妖都擁有一串嚇人的人類頭銜,是富豪、巨賈和政治家,他們早已深深扎根在人類社會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手下小弟一批,分分鐘弄死你。”他用夾煙的手指指我。

“你能說正事嗎?離婚是吧。”

“是的,我已經想好了,你們要是不幫我,我就找個殺手干掉那黃臉婆,要專業的,證據絕對不會留下。”

“你都說出來了。”

“那就用方案二,反正我要讓她消失,我整天看著那些年輕漂亮的姑娘在街上走,心里真癢啊,等踹掉她我要娶三個。”

“重婚犯法的。”

“我比你懂法律,玩了就踹,又不結婚,這不犯法吧。”

他的人渣言論令我額頭的青筋抽動,我慢慢站起來,把門關了。仇牢瞥了我一眼,吹聲口哨:“壞警察橋段。”

“有件事我忘了說,在伏魔大學我是優等生!”我挽起袖子目露兇光。

五分鐘后外面的人聽見騷動打開門,我正用腳狠狠地把仇牢的腦袋往垃圾桶里踩,他嗷嗷叫著,同事把我拉開。仇牢被帶走時一邊憤憤地踢倒垃圾桶一邊拋下小混混的威脅言論:“叫張義是吧,我會讓你后悔的!”

“正義使者,局長叫你去一趟。”武姐對我說。

蘇薇如約出現,我們看了場電影吃了點東西,相談甚歡,我送她回家,臨分手時問她:“下星期還來看電影嗎?”

“明天也可以的。”

“你不是一星期休息一天嗎?”

“明天才是休息日啊。”

我內心狂跳,試探著問:“真巧,我明天也休息,一起散散步啊。”

“好啊。”

她走之后心花怒放的我掏出電話撥通武姐:“喂,武姐,明天能幫我請個假嗎?”

準約會的地點不是公園而是河堤,很少到這里的我發現環境真是清幽寧靜,等了半小時蘇薇現身,天氣漸熱她穿著一件可愛的雪紡連衣裙,纖細身材畢現。

“等多久了?”她問。

“剛來。”

我們坐在那里閑聊,說起各自的工作,她指著河對岸一幢雄偉建筑說:“我在那里工作。”

“生命工程學院?”

“是的。”

“你居然是科學家。”

“研究員啦!”她說,“知道我們最近在研究什么嗎?基因編碼技術,我們用一束帶有蠑螈基因信息的激光掃描青蛙卵,最后你猜發生了什么?”

“什么?”

“青蛙卵變成了蠑螈卵。”

“喂,這已經是科幻了吧。”

“厲害吧,科幻成了現實,這是國內的尖端科技,知道的人還不多。所謂基因啊就是一長串二元碼,可以通過信息手段來傳播。試想一下遙遠的過去,一束激光穿越浩渺的星云和廣闊的宇宙到達地球,然后原始海洋里有了初級生命,科學研究越深入就越接近神。”一塵不染的瞳仁里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她扭頭問我,“你相信神嗎?”

“相信!我接觸過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

“說來聽聽。”

“會被扣工資的!”

“對了,我還沒問過你你是做什么的。”

“看過《黑衣人》嗎?”她點頭,我說,“我就是黑衣人。”

這不是撒謊,但她也不可能從這點信息里推測出我的真實身份,她歪著腦袋想一會兒,說:“難道你是特警?”

“保密。”

我們相視一笑,河岸的風送來宜人的氣息,環繞在她周圍的一切如同天堂般寧靜和諧,我漸漸有點迷醉。

一旁的樹叢晃動了一下,我警覺地向那邊看,她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喂,不會是壞人吧。”

“有我保護你呢。”

我穿過樹叢看見一個正在逃跑的背影,居然是楊凌!

“為什么跟蹤我啊?”當晚我質問他。

“嘿嘿,我沒看過談戀愛。”他猥瑣地笑。

“變態啊你,知道我干什么的嗎?專抓變態的,小心我弄死你!”

“小姑娘不錯喲,我替你自豪。”

我抓起抽紙盒扔了過去。

楊凌看書看到很晚才睡覺,第二天我上班時發現街上有很多學生,帶著學生的家長正在揮手攔車,我猛然想起來今天是高考,而楊凌還在家里睡覺。

六年前我連續復讀了三年也沒考上好大學,絕望之際家里托關系把我送進一個分數線不高的大學,那個位于深山老林的神秘學院就是培養除妖師的大本營。

我太理解復讀的艱辛和苦悶了,我把車開回去,從床上拽起楊凌,咆哮道:“你不是要高考嗎?還在睡。”

“太困了嘛!”他像沒填棉絮的布娃娃一樣癱軟在我手上,“讓我睡一會兒。”

“操,你復讀了很多年吧,就這樣放棄了?”

“反正我還年輕嘛,明年再考吧。”

這自報自棄的言論令我火大,我把他強行拽起,開車送他去考場。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楊凌說:“大家萍水相逢,你干嗎對我這么好?”

“我可不想從今以后天天聽你半夜哭。”

“你這個人表面上兇巴巴,其實挺善良的吧。”

我沒說話。

“其實啊,完全不像你想的那樣,我有過很多人生,只是突然想當當大學生試試才參加考試的,數學這么難,我估計是沒戲了。”

“說話老氣橫秋的!你多大?”

“你猜?”

“懶得猜!”我想起昨天的事,隨口問了句,“你交過女朋友嗎?”

“有的,跟你女朋友長得挺像。”

“變態!”

我居然在和這個討厭的人交談。

街上堵著很多車,很多家長一心想快點到達考場結果適得其反,汽車擁堵在主干道上,著急上火的情緒隨著氣溫一起升高。我拐進一條小路,另一側的馬路果然車流稀少許多。

當我正在轉彎的時候,一輛大卡車迎面撞過來,來不及避讓,車的后部被撞上,車在路上打轉,沖進了側面的河里。

冰冷的水從四面八方涌進來,我仿佛置身一臺洗衣機里,不熟悉水性的我慌亂起來。

整輛車勢不可擋地沒入水中時我依稀聽見金屬被撕開的聲音,混濁的水中我無法睜眼,有個人向上提著我的領子快速上升,破水而出之后我被扔在路邊的綠化帶上,睜開眼看見全身濕透的楊凌。

“害你把車弄沒了。”他那副大到夸張的眼鏡不見了,整張臉給人的感覺似乎變了一樣。

“有保險的,咦……”我注意到他手上的一處劃傷正在快速愈合,剛剛他是用手撕開了車頂把我拖出水面的。“你是妖?”

“還是被你發現了。”他微笑道,“妖和除妖師同居,想一想真是有趣。”

“是合租啦!”

我才明白他說的“有過很多人生”是什么意思,還有他日常那種不緊不慢的態度,這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少年其真實壽命大概已有上千年了吧。

我居然和一只妖成為室友,真是奇妙!

“我送你去考場。”

“準考證在車里,算了,明年吧,反正沒復習好。”

“那就找個地方弄干衣服,對了,去喝杯酒嗎?”

“悉聽尊便。”他淡然一笑的樣子很有隱士的風范,我開始對他有點好感了。

“鮮血濕潤的焦土上災禍的種子正在發芽;

彼岸的蝴蝶振動雙翼翩然而下;

獵手倒下的地方足跡指引人們出發;

漆黑森林里無知的鼠群蠢蠢掙扎……”

“能讓她閉嘴嗎?”武姐撇了撇嘴角,又挑壞了一處花針,從早上開始血瞳一直在唱她的災厄之歌,整個辦公室回蕩著她詭異的嗓音。

“她每次唱這首歌都有麻煩事要來,上一次……”一個同事看著天花板回想,“是斷頭魔殺進分局。”他打個寒戰,“太可怕了!”

“該不會是我們要被罰工資了吧。”另一個人笑嘻嘻地說。

“不對,肯定有更嚴重的事。”

我的反應過激讓大家嘲笑起來,畢竟多少年沒出現恐怖的大災難了,大家已經習慣這種安逸的生活。

我問血瞳:“你看見什么了?”

正在噬咬手指的她說:“我看見你們在天降的火焰里掙扎嚎叫,大地一片焦黑,呵呵,真是美麗啊。”

天降的火焰?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龍焰,上一次我們去找小龍的時候她也說看過“因”了,血瞳絕不會開這么大的玩笑。

我一邊沖出辦公室一邊說:“我去趟小馮那里。”

小龍被寄放在小馮的家里,我走到門前就聽見里面的呻吟聲,推門進去看見小馮捂著眼睛在滿地垃圾中打滾:“我的眼睛!”

“怎么了?”

聽出是我,他說:“熊孩子跑掉了,他用殺蟲劑噴我的眼睛。”

“胖偉呢?”

“我在這兒。”一個閉塞的聲音傳來,他被鎖在一個立柜里。

我砸開柜門,胖偉像皮球一樣滾出來,身上已經汗濕一片。他大口喘氣:“這熊孩子太壞了,差點沒悶死我。”

“快去找他。”

“沒事的,其實他之前也跑過兩次,我們都找回來了。”

“今天可能不同,血瞳唱歌了。”

“唱歌?那個神婆你還愿意相信啊。”

我走到外面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欄桿上,是仇牢。他得意地環抱著雙手:“如何,見識到本大爺的手段了吧。”

“你干了什么?”

“張義!你三番兩次得罪我,老子能咽下這口氣嗎?哼哼,我知道你們把那小鬼當寶貝,所以啊……”

“你干了什么?”我一把將他拽下來,重重撞在墻上,咆哮出來。

“要打人是不是?”

“這可不是兒戲,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快把那個小龍交出來。”

“知道啦!最煩你這種突然認真的家伙,輸不起的混蛋,我帶你去。”他補充了一句,令我的心向下一沉,“但愿還來得及。”

仇牢將雙手握在一起,喝了一聲“獄!”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和他在城市上空快速瞬移,很快到達一所飯店,抬頭一看,正是帝豪飯店。仇牢領著我進了一個包廂,桌上盤杯狼籍,幾個老饕坐在那里抽煙,看見我們闖入一臉不快,我顧不得這么多,問:“那只龍呢?”

“龍?”幾人面面相覷,一個胖子說,“小小的那只啊,哎,我這輩子頭一回見龍哎,長得真和傳說中不一樣,那渾身上下的鱗片金光閃閃,那小角,那味道……”

“你說什么!”

被我強行拖起來的胖子嚇得直哆嗦:“你什么人啊?”

“龍呢?”我搖晃他。

“吃……吃掉了!”

我眼前一陣暈眩,好像掉進深不見底的馬里亞納海溝,沉沉黑暗中那三個字像地底火山般轟隆隆回響……

“吃掉了”“吃掉了”“吃掉了”……

“你們把龍吃掉了!”

“我吃過娃娃魚,吃過蟒,第一次吃龍呢。”胖子自豪地笑,他的嘴上油亮亮的。

桌上還有一堆可疑的骨骼,其他幾位屠龍勇士呆呆地望著我。仇牢爆發出一陣快意的大笑,他拍著巴掌說:“哈哈,混蛋,這可是老子煞費苦心想到的報復手段,你們只規定過妖殺死人類要負責任,從來沒規定過人類殺掉妖會怎么樣,這就叫鉆法律空子,現在知道本大爺的手段了吧。”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嗎?”我的語氣像一堆燃盡的死灰。

“知道,你們有麻煩嘍。”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看樣子他不知道,這根本不是麻煩,而是毀滅,是潘多拉魔盒被打開了!

曾經有個小國的皇帝說龍鼻子像豬,一大群龍飛進國都,蕩平了整個城市,這個小國滅亡的原因在普通歷史書里一直被說成是個謎團。

我們當年都把這段插曲當成笑話看,現在誰也笑不出來了。

“蠢貨!飯桶!廢物!”局長大人把昂貴的珊瑚工藝品摔碎在我們面前,暴怒的聲音使人頭皮震動。小馮和胖偉嚇得直縮脖子,站在旁邊的我也只能保持沉默。

罵夠之后他扶著桌子說:“現在該怎么辦?”

“疏散市民。”我說。

“不可能,這么多人怎么疏散,如果它們在城里找不到人,就會襲擊人群。”

那就是無計可施了,他擺擺手說:“都出去吧。”

辦公室里仇牢坐在那里,作為罪魁禍首被我帶回來的他遭受到所有人怨恨的視線。他已經明白自己玩脫了,但當我走近還是強撐場面說:“別動我,我可沒犯法。”

“我知道!”

揍他一頓又能怎樣,大家就要玉石俱焚了。

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氛,局長房間里電話一直在響,向來高傲的他正在接受各方面的責備和詢問。

人類臃腫的體制在這種時刻顯得極其脆弱,就像一個大胖子在迎面駛來的汽車面前無法轉動身體一樣。

當然,預言了這場災難的血瞳現在成了不少人眼里的救星,可是她卻閉口不言,只是微笑著欣賞我們的無助。

災難來得比我們想象得要早。

傍晚時分天空漸漸陰沉下來,紫紅色的閃電在濃煙般籠罩上空的云層中流動,街上行人定住腳,瞠目結舌地指著上方。

“看見了嗎?是龍!”

“哇,真的是龍,它們真的存在!”

不少人舉起手機拍攝,那些龍恣意暴露自己,穿行在悶熱的大氣中,發出低沉的吟叫,鱗甲隨著細長身軀的扭動發出類似金屬的聲音。

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呂正出現在大家面前,他一臉憔悴。

“兄弟們!”這是他向來稱呼我們的方式,“滅城的災難就要來了,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絕望,我知道你們和我一樣無可奈何,但是……”

他的眼中有火焰在閃動,音量陡然提升。

“我只問你們幾個問題!龍是不是妖?”

“是。”稀稀拉拉的聲音,陰暗角落里還有人回答:“是保護動物。”

“我們是不是除妖師?”

“是!”這一次回答要整齊許多。

“一群妖要危害這個城市的居民,身為除妖師,我們要做什么!”

極富煽動性的聲音之后,大家一起舉起拳頭呼喊:“殺!”

“是的,殺光它們!什么保護動物、什么人類祖先見鬼去吧,威脅人類的存在就要趕盡殺絕,這就是我們的職責!我知道你們心存疑問,我們能不能打過它們!別忘了我們的身份,別忘了城市覆滅之后,我們和我們所愛的人都會將化成灰燼。”他高舉拳頭,聲音里涌動著滾燙的激情,“兄弟們,不要迷茫,勇敢上前,戰到我們最后一個人倒下為止,守護城市!”

“守護城市!”我們這些安于辦公室生活的人被點燃起封存已久的斗志,所有人像著魔一樣舉起拳頭,跟著呂正吶喊。

“行動吧!”

當我們準備拼命的時候,一個悠然的聲音傳來,所有人向那里投去視線,不知何時不知以何方式進入這里的人居然是楊凌。

“依我看,還沒到用拼命解決的分上吧。”

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里的楊凌看上去和平時稍有不同,不光是頭發梳整齊了,換了一身干凈衣服,整個人的氣息好像完全不同了。

“你是誰?”

“你怎么進來的!”

他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面對詢問的視線他從容地回答:“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只路過而且關心事態發展的妖。”我身旁的仇牢不知從何時起哆哆嗦嗦起來,就好像看見天敵一樣,難道楊凌是個不得了的家伙。

“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局長問。

“總比拼命要好一點,上一個殺死龍子的人是怎么解決紛爭的?”

“你該不是說哪吒吧,他自殺了。”我插了句。

“能平息龍族怒火的辦法只有以死謝罪,把殺死小龍的元兇交給他們處置好了。”

“對不起,我們做不到!”局長搖頭。

“幾條人命換上千萬生靈免遭涂炭,難道不是劃算買賣?”

“人命怎么可以拿來加減?”

“守著可笑的人性,最后玉石俱焚就是你想看到的?”

“我是人,所以必須誓死守著這條底線。”

“我是妖,我來替你打破它。”

兩人快速交鋒,楊凌的視線仿佛能洞悉局長短暫的猶豫,于是他微笑著給予最后一擊:“你嘴上說做不到,其實心里早就想過吧,要不然那些人為什么現在被重兵把守一個都沒放出來。”

以除妖師的立場來說,這是不可逾越的底線,就算我們用全部人的性命和龍族廝殺也不能用我們保護的人民的性命交換自己的安危。有時候邏輯必須為人性讓路,哪怕最后是最壞的結局,哪怕我們保護的是幾個沒心沒肺的混蛋。

還有一個疑惑困擾著我,龍族真的會就此善罷甘休嗎?如果他們不買賬怎么辦。

好像看穿我的想法,楊凌轉向我:“我知道你們的職責是保護人類,但我可以做這種事,我殺過很多人,不在乎這雙手再沾血,我會帶著他們的人頭去談判,我和龍族有過點交情,大概有八成把握能說服他們。”他微笑一下,“這個忙就當回報你照顧我的恩情好了。”

大家紛紛猜測我和他關系的時候,局長說:“如果你去殺人,我們就只能阻止你、追捕你,永遠把你列進通緝妖的名單!”

“盡管來吧!”他的身影陡然消失,最后一句話霧一樣飄散在空氣中,“我會視條件而定,如果到了最后關頭你們還沒有想出更好的對策,我就交出這張王牌。”

楊凌像鬼影般消失之后,眾人半晌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電話聲打破寂靜,局長抓起電話,那邊聲音大得我們都聽得見。

“飯店被人襲擊,那幾個人全被抓走了。”

“操,好快!”

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

窗外依舊濃云慘淡,楊凌的出現使我們多了一重保險,同事們又開始奔忙起來,去想所謂的對策。

“未來被改變了哦。”

我路過血瞳所在的拘留室,她突然說。

“你終于肯說話了?”

“嘿嘿。”噬咬手指的嘴角掛著邪性的笑,“真是可笑,最后你們還是依賴我們妖來解決事態,空負盛名啊。”

“都已經這種時候了,尊嚴什么的無所謂。”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她從床鋪上跳下來,從陰影里走到我面前,我已經快不記得這張蒼白無血色并且帶著病態美麗的臉了。

“偶爾想和你說說話,我看見了一些有趣的未來,關于你的。”

“嗯?”

“五年之后,你會成為局長。”

“是嗎?”這個未來聽起來毫無實感,因為我從來沒想過。

“作筆交易吧,未來的局長,你滿足我一個要求,我回答你一些問題。”

“我先聲明,不可以太過分。”

“你的意思是答應嘍?”

不愧是狡猾的魔女,我只能深吸一口氣,道:“請說吧。”

“容我想想……娶我怎么樣?”

我差點大叫起來,在她認真的凝視下我只能違心地說:“行啊。”

“你在撒謊,別忘了我能看見未來。”

我流著冷汗,痛下決心:“行,我答應。”

“這次是真的。”她點頭道。

何其慘淡的未來啊,比死還痛苦,當我正愁眉不展的時候血瞳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了很久才抹掉眼淚。

“看你那副樣子!放心吧,我只是在試探你是否真心,我的要求嘛比這件事要簡單一些,我可以先保留它的兌現權嗎?”

被宣布無罪釋放后,我松了口氣:“行,那我提一個問題,你一定老實回答。”

“抱歉,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她搶先一步說。

我愣了一下,她沉著的笑容告訴我她已經洞悉了我要說的話,我想問的當然是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平息龍族怒火。

“我只提供你想要的信息,而不會告訴你未來。”她說。

“很好玩嗎?看著人類焦頭爛額的樣子。”

“那是因為,人類的本性太懶惰,一旦知道未來就放棄努力,本來既定的未來就會被改寫,當預言沒中的時候又反過來怪罪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可不愿意做。”

原來如此,他們說血瞳喜歡騙人,實際上是提前知道“果”致使“因”也發生了改變,原來我們一直誤解了她。

五年后我會成為局長,仔細推敲這個預言就會發現兩件事,第一我還活著,說明潮海市沒有慘遭屠城,第二我立過一次大功,所以才會被上面重視。

從遙遠的“果”倒溯至不久之后的“因”,唯一的答案就是我解決了這次大紛爭。

以我的能力要怎么平息龍族的怒火,我想起一個信息,如果能得到確認的話,這將是拯救全城的關鍵。

“龍蛋!”

說出這個詞的時候血瞳微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在鼓勵我說下去。

“據我所知,龍的壽命極其漫長,龍蛋要十年才能孵化,這些龍是怎么立即得知自己的孩子被吃掉的,他們當然不會知道,令他們暴怒的是龍蛋不見了。”

她點頭道:“那枚龍蛋本來藏在城外的山洞里,龍媽媽設置了結界,龍以外的生物無法進出。因為人類制造的溫室效應,這幾年龍蛋孵化得越來越早,所以這只幼龍才會提前三個月孵化跑出來。”

這些信息與我的想法完全契合,線索匯聚至此,結論只剩下一個。

“只要把龍蛋找回來,就能平息怒火。”

她的雙眼茫然盯著虛空中的一處,良久感嘆一聲:“人類的辦法真是奇妙,你們已經快要接近神了。”

已經不用再多問什么,她給了我足夠的指引,我頭也不回地跑出辦公室。

十一

蘇薇被我以“緊急事態”的理由約出來,見面地點在生命工程學院附近,見到她我開門見山地問:“你說的那種克隆卵的辦法,最快要幾天。”

“要二十四小時,怎么了?”

“現在有一個稀有爬蟲類死掉了,你能幫我把它復制出來嗎?”

“申請實驗室可是很難的哦。”

“一個電話的事情。”

我打電話給局長,十分鐘后申請已經被批示下來,我提供給蘇薇的是一塊龍骨,上面還有花椒的香味,母體胚胎是一個鴕鳥蛋。

試驗室里放置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器材,獵奇度不比我們的兵器庫差,一束激光正在掃描玻璃柜里的鴕鳥蛋,戴著眼鏡將頭發束在腦后的蘇薇展現出知性美的一面,她正在計算機前飛快操作著。

“很奇特的遺傳編碼啊,我大致上能看出來是爬蟲類,但是和已知任何生物都不相符,能告訴我是什么嗎?”

“保密!”看著她因不滿撅起的嘴,我加了一句,“至少等你成為我重要的人我才能告訴你吧。”

“那就看你的努力了。”她微笑著回應。

局長打來電話,問我還有多久,我說最遲也是明天,那頭局長嘆息一聲:“好吧,我先想辦法拖住他們。”

那天晚上城里最豪華的洗浴中心被包場,一批長相奇特的客人在大隊黑衣人的護送下進入里面,據當時參加護衛的胖偉說,龍真是讓人無法忍受的東西,他們口臭得厲害,性格又差,有個服務生因為送果汁晚了一點被咬掉了屁股。

而這二十四小時里我一直呆在蘇薇的研究室里,次日龍蛋被克隆出來,對于普通市民來說,這二十四小時的變化就是經歷了一場奇怪的天氣變化,籠罩潮海市的烏云散去,明媚的陽光重回每個人臉上。

保衛了這座城市的我們長長地松了口氣,二十四小時未合眼的大家疲憊不堪。

“看起來和平解決了。”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背后有人說話,回頭一看是楊凌。

太過放松的我差點忘了這邊的事,忙問:“那幾個人……”

“活得好好的,我把他們綁在一個橋下面,看起來不用我出面了。”

“綁架也是犯罪哦。”

“忘恩負義!”楊凌笑了下,“喝酒去嗎?”

“不去,佳人有約。”

他一臉失落,我想起一件事,問:“你跟蹤我們到底是因為什么。”

“那個啊……算了還是不說了……”

“快點告訴我。”

“嗯,其實那個小女孩是我的……”他停頓了一下,觀察我的反應,“后代!”

“你明明姓楊的!”

“我有過很多名字,我曾經喜歡過一個人類,和她生下孩子,這些年來我一直暗中觀察我的子孫。從蘇薇的臉上還能看見我妻子的神態,我很想走過去,告訴她我是你的祖先,但說這種話她一定會被嚇壞的吧,所以我只能遠遠看著她長大,真是充滿苦澀的懷念啊。”他微笑一下,“對她好一點,不然……”

“知道啦,祖先大人。”

“喝酒嗎?”

“不去,佳人有約。”

“總該敬祖先大人一杯酒吧。”

“等你死了吧。”

楊凌、蘇薇還有龍以這種奇特的方式聯系在一起,仰望頭頂穿透云層宛如天梯般的陽光,我真想感謝一下命運的安排。

對了,我還忘了一個關鍵人物。

尾聲

幾天后我們帶著拘捕令出現在帝豪飯店,仇牢依舊一副屌相不屑地看著我們:“干什么?殺妻的事情我還在準備呢,想逮捕我,老子可沒犯法。”

“看清楚,這是動物保護協會的文件,你的飯店涉嫌出售稀有動物。”

“哈哈,你想說龍的事?”

“娃娃魚、巨蟒、果子貍,你想否認嗎?”

他一時無語,我趁勢補上了最后一擊:“鑒于你是妖,所以我們會把你移交除妖局關押,走一趟吧。”

仇牢被戴上壓制妖力的項圈扔進拘留室,大喊大叫“我要找律師”的他突然被身后一個陰森的聲音攝住。

“我會好好寵愛你的喲。”

我們向武姐討了一團毛線把耳朵塞住,因為拘留室里爆發出的慘叫聲實在太令人膽戰心驚了,胖偉問我:“關他多久?”

“關到他反省為止!”我笑著說。

主站蜘蛛池模板: 亚洲成年网站在线观看| 99re精彩视频| 亚洲婷婷六月| 国产成人资源| аⅴ资源中文在线天堂| 88av在线播放| 精品91自产拍在线| 香蕉色综合| a在线观看免费| 日韩成人免费网站| 毛片基地视频| 欧美日韩一区二区在线免费观看| 亚洲国产成人精品一二区| 久久精品aⅴ无码中文字幕 | 欧美日韩成人| 亚洲欧美另类色图| 亚洲区第一页| 欧美一级99在线观看国产| 欧美成人一级| 狠狠做深爱婷婷久久一区| 亚洲人成网址| 中国美女**毛片录像在线| 无码人中文字幕| 华人在线亚洲欧美精品| 久久精品人人做人人爽| 婷婷亚洲视频| 一本大道无码日韩精品影视| 色偷偷一区二区三区| 一级毛片在线播放免费观看 | 天堂在线亚洲| 青青网在线国产| 四虎永久免费在线| 成人精品亚洲| 99久久精品免费看国产免费软件| 成人午夜久久| 尤物成AV人片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夜夜嗨视频免费视频| 日韩av高清无码一区二区三区| 911亚洲精品| 国产91线观看| 欧洲日本亚洲中文字幕| 亚洲av无码成人专区| A级全黄试看30分钟小视频| 欧美啪啪视频免码| 中文字幕中文字字幕码一二区| 亚洲AV无码一二区三区在线播放| 亚洲va在线∨a天堂va欧美va| 国产精品第一区| 青青草国产免费国产| 国产成人一区| 中文字幕在线日本| 欧美日韩另类在线| 国产精品观看视频免费完整版| 伊人久久影视| 久久永久精品免费视频| 国产免费自拍视频| 国产永久无码观看在线| 99视频精品在线观看| 国产不卡在线看| 国产成人精品男人的天堂| 小蝌蚪亚洲精品国产| 欧美日韩成人在线观看| 欧美精品影院| 欧美性猛交一区二区三区| 国产精品内射视频| 中国国语毛片免费观看视频| 久久综合五月婷婷| 亚洲h视频在线| 国产精品成人免费视频99| 国产日本一区二区三区| 激情亚洲天堂| 色综合婷婷| 在线色国产| 国产精品手机视频| 国产黄色视频综合| 亚洲第一香蕉视频| 在线观看无码av五月花| 国国产a国产片免费麻豆| 欧美a在线视频| 国产精品极品美女自在线看免费一区二区| 久久亚洲国产视频| 日韩欧美亚洲国产成人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