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者按:
2013年12月6日,“彩墨情韻——李夜冰畫展”在中國美求館開幕,山西省委、省政府多位領導也出席了此次開幕式,現場開幕式盛況空前。6日上午在中國美術館七層會議室開展了一場關于“彩墨情韻——李夜冰畫展”的學術研討會。研討會由薛永豐、尚輝擔任學術主持。以下為學術研討會的發言摘要。
激情,勤奮,廣泛吸收
趙力(國家畫院資深研究人員):今天進展廳以后,我想捕捉一個點,結果我捕捉到什么了,前人有一句詩,叫“不拘一格降人才”,我把這句話改一下,夜冰的畫是“不拘一發畫墨彩”,或者說是“不拘一畫展墨彩”,這一畫是指什么呢?不拘泥于一個畫種,這里面什么都有,然后什么我都拿過來,都為我所用,就像他的圖章所說的“無法無師”,他都拿來了,拿來以后為我所用,展現我的想法,展現到畫面上。剛才好幾個先生都談到融合中西的問題,事實上這些年融合中西我們基本上都一個特點,就是以中為本,以西為客。其實李夜冰他反過來了,從他的經歷來說,他一開始并沒有學中國畫,前面搞了大半輩子油畫版畫連環畫,插圖,是后面五十多歲六十多歲這才開始摸中國畫。所以說他的融合,不是以中為本,而是以西為本,然后把中國畫再拿過來填到我的西畫類型里。比如他的水粉,和黃永玉的就不完全一樣。黃永玉在畫面上大量留白,夜冰幾乎沒有空白。所以這二位先生比較起來的話,如果用中國畫來要求,他的味道趕不上黃先生,可是你要從西畫來說,我們說改造西畫,把西畫拿出來畫出中國味道來,那夜冰顯然更勝一籌。看完這個展覽,我看了老頭真不像這么大,一是激情,充滿激情;二是勤奮,盡管我沒有和他一塊兒出去寫生旅游,但從作品中能看到,他是抓緊機會手不離筆的;第三點是廣泛地吸收,什么我都拿來,從這樣說他膽夠大,我只要拿來我就敢往畫里放。
熱愛生活,嚴肅創作,追求大美
李維世:(河北省美術家協會理論在研究會會長:河北師大美術學院教授):我今天想著重談一個問題——李夜冰先生作品的美感。這個美術,就是美的技術,起碼要有兩個因素,首先要讓人感覺上美,第二個就是要有技術,要有技術技巧。藝術的核心就是美,美是藝術最高的法律。美術美術就要給別人美感享受。坦率地說,前段時間我回到母校中央美院,看了中央美院教師的作品展,我感覺比起我當年上中央美院那些大師作品差得太多了,太讓人失望了,沒想到現在的作品那么差,有些作品簡直令人惡心,真不想看。我想沒有收藏家會收藏那樣的作品,因為它不是美的。而李夜冰的作品給人感覺特別美,他畫的那些荷花,生機勃勃,把各種各樣的荷花都表現出來,他既有筆墨也有那種真趣。另外在疏密的講究、線條的應用、筆墨的應用上,都非常美。花鳥畫的最高境界就是情趣,在李夜冰的畫里他有情趣,不但注意到了墨,注意到了色、線條,而且有情趣,里面包含著哲理。不知大家注意到了沒有,后邊有一部分他的素描,線勾技術,我過去看過李夜冰他畫的大量的線描,大量的速寫。剛才很多專家都談到了,他的繪畫是建立在扎實的基礎上的,因為只有基礎越扎實才能建起高樓大廈。李夜冰他是嚴肅認真地創作,有鮮明的個人風格,而個人風格是一個藝術家成熟的標志。李夜冰走的是一種融合的道路,他的作品格調品位高雅,我個人認為不是俗氣的更不是頹廢沒落的。現在我們有些畫家畫得頹廢沒落,比如說一些畫家把我們中國人畫得是又傻又笨又臟又愚昧,把我們的農民畫得就是一個大粗脖子,就是三角形腳,駝著背,又臟又傻又臭,丑化我們中國人。在李夜冰的畫里他表現了生活的熱愛,對大自然他有著旺盛的精力,他有創作之心。雖然他80多歲了,他的畫畫得很年輕,甚至比三四十歲的畫家畫得還有朝氣,這是建立在他的嚴肅的創作態度、深厚的理論修養基礎上的。
每一張作品都有青春的感覺
鄧平祥(美術史論家,《吳冠中全集》分卷主編):非常想談的一個問題就是他作為一個80高齡的藝術家作品之間沒有衰弱之氣,沒有暮氣,流露出一種非常有力量的非常健康健朗的一種狀態,作品量這么大,每一張作品都有一種青春的感覺,這是不容易的。他如果沒有對藝術達到信仰級別的這種態度,我覺得不會流露出這種東西來。所以我覺得他對藝術有一種信仰級別的宗教級別。按照史論的觀點,就是第一價值,他把藝術當作第一價值來對待,所以他沒有暮氣,總是那樣年輕。我感覺他跟吳冠中先生、黃永玉先生在一點上是非常一致的,就是這種青春的狀態活力的狀態,感性的狀態,我認為這一點非常難得。我認為這是現代大師的一個特征。比如說畢加索,他就是永遠是一種青春狀態,是不是?但是傳統大部分不是這樣的,傳統它就是老辣,老成持重的感覺。但是李先生、黃永玉、吳冠中先生傾向于現代性的新的表達方式,好像有一種青春特征,永遠是一種年輕狀態。我們那時就經常聽到一個對吳冠中、黃永玉先生的一種批評,說他的不成熟性,我覺得這是一個偏頗。這種藝術家是永遠處于青春和探索狀態的藝術家,不能用成熟來評價他。李先生也是這樣的,他有一種非成熟性的特征,這是很值得研究的。我在給吳冠中先生全集寫的個一萬多字的序中,都提到這一點。正是因為他們這種不成熟性,決定了他們藝術創造性的成果、探索性的成果和新代性的特征。你要說是成熟性是另外一種成熟性,而不是拿傳統大師齊白石的那種成熟性或者李可染的成熟性來套他們。我認為這是一個批評的誤區,我們不能對所有的藝術家拿成熟性來當做一棍子,是吧,作為一種非用不可的方法,我覺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認為吳冠中先生九十多歲高齡去世的時候,他的藝術如果用成熟性來評價還是不成熟的,但是不成熟就是他的特征,他如果成熟了他就是另外一個人了,就沒有他那種最有藝術性的最寶貴的特征了,為什么說他們是不成熟的他們是探索的,探索帶有原創性,原來的成熟性的畫家,他們為什么成熟呢?因為他是用了幾百年幾十代的藝術家的成果,集中到他身上,他就能成熟,因為他生理年齡幾十歲他用了幾百年的成果他為什么不成熟啊?但是探索性的畫家不是這樣的,他的成果不是這么用的,他自己在生理年齡里自己探索,他就不會成熟,所以我不贊成用成熟來作為一個批評的方式,或者是一個固定的方式,我認為是不公道的。李夜冰先生的藝術也是這樣的。
大視野,大境界
鄭工(中國藝術研究院美術研究所副所長):我這幾年在做20世紀美術研究,最近在做延安美術檔案一套叢書,那么對于延安美術這個群體,尤其是在1935年到1949年這一段,在共產黨領導下的從事革命美術工作的藝術家群體,我對這一段十分感興趣。因為李夜冰先生在解放區參加了革命工作,從事美術工作,我就覺得這個群體是非常有意思的。從事革命美術,他們是革命的美術家,創意精神體現在這一批這一代人的身上,李夜冰先生也是一個體現,所以他為什么到了八十幾歲的時候還不斷去探索。對于他來說,革命的問題就是顛覆性結構性的,就是創造性的。我覺得李夜冰先生身上的活力那種創造力,跟這個群體有密切的聯系。在20世紀彩墨是一個很有爭議的問題,他背負著取消中國畫的罪名,正因為這一點,李夜冰先生的畫展,在21世紀的時候同樣還把這個問題提出來,成為他一生當中的藝術追求,也是他內在的無法解開的一個情結。我覺得這就是一個情結,他今天的畫展在半個多世紀以后,成為彩墨畫的發展和存在的一個個案。在李夜冰先生的彩墨畫當中,我對他的荷的印象是最突出的,荷的簡單印象就是殘荷,跟一股的傳統不一樣。它是傳統繪畫的一個符號,有很多寓意,但他把好多寓意都改進了,強調一種整體的意境,一種情境,一種語境。其實這就是一種語境,他鋪得很滿。殘荷在我們印象當中都是蕭索的,蒼老的,比較冷逸,但李夜冰先生不是,他有一種很積極向上的東西,很豐厚蒼老的東西,這個意象已經被他轉換了。這兩個展廳當中,一個以花鳥為主,一個以山水或風景為主,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視野。這種視野很有意思,比如說如果把西廳看作是花鳥畫的話,其實他又不是折枝的,而是滿構圖的,是一個完整的有機的畫面,他有一種風景化了的一種氣象。回到東廳,顯然不是山水畫,而是風景畫,是以寫生為主的那種風景畫,從中又透露出了中國山水畫的那種觀察方式,那樣一種視野,叫做大視野,大境界,一種朦朧的能不斷擴張的氣勢。讓人能夠從一個寫生的有限的范圍當中走出來,去感受到中國傳統的大山水的那種感覺。
一個與時代同行的人
王學輝(山西美術家協會主席、山西畫院院長):簡單談點感想。我感覺今天這個研討會質量很高,理論家們對李夜冰先生的作品和整個成就分析得非常到位,還對李夜冰先生的畫作提出了一些建議,我就代表我們山西的美術家們對于各位理論家表示衷心地感謝。我今天一進展廳,有一個感覺,這么寒冷的冬天,一進展廳,是色彩繽紛、熱烈的,積極向上的氛圍,和天氣形成了一個反差。看了畫展,正如理論家們說的,感覺熱烈,感受到了熱情和爛漫,這跟李老師這個年齡也是一個反差。我們在山西,和李先生接觸很多,平時對他的畫也非常熟悉。但是今天這個展示,又在這樣特別的殿堂,有這么多作品,我很激動,我們山西這么好的一個畫家,在這么大的年齡能拿出這么年輕這么有生氣的展覽,我對他的成就表示祝賀。還有就是,李先生在我省,他是一個與時代同行的人,他在不同的階段都有不同的成果,比如年輕的時候,在戰爭年代,他與時代的脈搏在跳動,創作了一批那樣的作品。到了我們長大的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李夜冰先生是我省非常出名的一個年畫作者,因為當時全國許多優秀的畫家都在創作年畫,當時他就創作了非常多的非常好的人民群眾都喜歡的年畫。到了八十年代,改革開放以后呢,在山西工藝美領域他是領導,又創作出了非常優秀的工藝美術,領導了一支隊伍,在工藝美術方面作了大量的工作。在他退休以后,他結合他多少年的工作經歷,加上創作實踐閱歷,走出了今天這么一條路子。所以我覺得,李先生生命力非常旺盛,熱愛生活,忠實于藝術,是從我們山西走出來的一個優秀畫家,我在這里也代表我們所有山西的朋友祝賀夜冰先生健康長壽藝術常青。
給我們美術界提供了一個重要的個案
尚輝(美術雜志執行主編):剛才學輝做了一個很好的總結。我想講三句話。第一句話就是說,李夜冰的這個展覽給我們最深刻的印象,首先是不像80歲的人畫的畫,作品里面充滿了生命力,充滿著創造性,是我們沒有想到的。第二句話就是,李夜冰不像來自山西的畫家,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的作品里面有很多彩墨的成分,有很多不合傳統的成分,他的這樣一種創作更多地像海派繪畫,像廣東人的繪畫,因為在那些地方,傳統可能不被過分強調。在我們印象中,作為中華文明的腹地,山西應該相對來說更加注重傳統的地方,所以我李夜冰的畫不太像山西的作品。第三句話就是通過今天的這樣一個研討,李夜冰給我們美術界,當下美術界提供了一個重要的個案——他的彩墨繪畫,在當代中國繪畫的體系中有他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