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克思唯物主義的生態闡釋

摘 要 西方生態學馬克思主義者從當代環境問題出發，通過對馬克思的文本研究，挖掘出馬克思觀點特別是唯物主義中的生態思想，完善了馬克思主義哲學范式的科學性和有效性，為當前解決中國生態問題提供重要思想資源。

關鍵詞 西方生態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主義哲學 馬克思 生態

一、馬克思主義哲學中的生態思想

馬克思主義哲學是一門發展中的哲學，蘊涵著豐富的生態學思想。“馬克思的世界觀是一種深刻的、真正系統的生態的世界觀， 而且這種世界觀是來源于他的唯物主義的”豍。馬克思揭示了資本主義制度下的自然的異化和資本主義制度的反生態本性。馬克思所講的“異化”， 既包括人類對自身勞動的異化， 同時也包括人類同自然關系的異化，從而展示自然主義、人本主義和唯物主義的一致性。

二、西方生態學馬克思主義對馬克思唯物主義的生態分析

西方生態學馬克思主義主要興起于20世紀60-70年代的工業化了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如美國、加拿大、英國、德國等國家。主要代表人物是加拿大的本·阿格爾、威廉·萊易斯、美國的詹姆斯·奧康納、約翰·福斯特、法國的高茲。西方生態學馬克思主義是西方馬克思主義的最新流派之一， 其關注的核心問題是揭示當代生態危機的根源， 并通過重建馬克思的生態唯物主義哲學， 探索解決生態危機的途徑。

近一個多世紀以來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工業發展和消費主義觀念支配下的消費行為造成的環境和生態的現實問題，迫使西方的馬克思主義研究者運用馬克思、恩格斯著作中關于人與自然的關系、社會與自然的關系的論述和思想來自覺地思考人與自然的關系、社會與自然的關系問題，而具有徹底性、實踐性、理論性、革命性等特征的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確實為人們解決人與自然的關系、社會與自然的關系問題提供了廣泛而科學的和哲學的概念，這是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產生的理論來源。通過對馬克思理論文本的挖掘， 西方生態學馬克思主義者對馬克思的觀點特別是唯物主義觀點進行詳細解讀。

福斯特指出馬克思的唯物主義哲學在本質上是以實踐為基礎， 探討人和自然相互聯系和物質變換為主要內容的生態唯物主義哲學世界觀， 這種生態唯物主義哲學世界觀的突出特點和優點在于它堅持了自然觀和歷史觀的統一，福斯特對生態唯物主義的理解和規定是建立在對馬克思的唯物主義思想及其對自然的充分研究和理解基礎上的。

戴維·佩珀具體考察了歷史唯物主義理論的生態內涵， 認為馬克思和恩格斯具有明確的生態學立場。從哲學上講， 他們的這種生態學立場來自于他們“關于社會與自然相互依賴以及通過勞動人與自然相互轉變的著述， 還來自他們對技術、前資本主義社會與自然的關系、自然與人的資本主義毀壞（ 異化） 以及在共產主義條件下自然與人關系轉變的觀點。”豎

本·阿格爾的生態學馬克思主義思想來源主要是馬克思的思想、威廉·萊易斯和馬爾庫塞的部分思想。威廉·萊易斯是法蘭克福學派代表人物之一，是馬爾庫塞的學生，他認為環境問題是一種更深刻的困境----人對人的控制的先兆。我們應該揚棄自然主義的崇拜自然和工業主義的征服自然的觀念。把控制自然重新解釋為對人類與自然之間關系的控制。

T·本頓（ 1989 年） 認為，馬克思的歷史唯物主義“確實始終堅持人類社會依賴于既定的物質狀況。它也接受不同的地理稟賦決定人變革自然的不同方式， 所以， 可以合理地把歷史唯物主義描述為‘人類生態學’。 馬克思的思想對談論生態問題是有益的，馬克思的方法對資本主義的環境危機的來源、生態斗爭和階級斗爭之間的關系、健康而持續的人與自然共同進化的要求， 都提供了開創性的和有用的洞察。

奧康納在《自然的理由》一書中批評傳統歷史唯物主義理論僅僅從技術關系的維度來規定生產力和生產關系， 忽略文化價值規范和自然條件對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影響。 他把“文化”和“自然”維度引入到歷史唯物主義理論中， 強調生產力、生產關系以及作為人類社會和自然界中介的“勞動”既受生產工具和技術水平的影響， 同時也受文化價值規范和自然條件系統的影響。

三、西方生態馬克思主義對馬克思唯物主義哲學的重構

基于這種認識， 他們從馬克思主義理論中挖掘思想資源，以生態視野重新解讀馬克思主義，并通過重構馬克思唯物主義哲學，豐富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的內涵，為當前解決生態危機奠定理論基礎。

首先，系統地闡發了馬克思唯物主義哲學的生態內涵， 而且提出了 “異化消費理論”、“技術合理性問題”、“生態價值觀和道德觀”， 提出了建立新的需要觀、消費觀、勞動觀和幸福觀對于解決生態問題的重要性。他們的理論中所蘊涵的哲學觀、技術觀、消費觀、生態觀都有待我們進一步研究和提煉， 對于我們建構馬克思主義生態哲學， 正確面對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現代性問題具有突出的參考價值。

其次，證實馬克思主義關于解決“人與自然的和解”必須解決“人與人之間的和解”的真理性， 將生態學與馬克思主義相結合，不斷發掘馬克思主義的生態思想， 從資本和資本主義市場的運行機制以及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矛盾兩個方面入手， 揭示了資本主義社會產生生態危機的社會根源， 為人類解決資本主義全球化背景下的全球性生態危機提供了新視角。

再次，西方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立足于馬克思主義資本主義制度的批判的基礎上探討當代生態問題的根源及其解決途徑的。具體體現在他們始終堅持資本主義制度的反生態性質， 指出資本主義制度的不正義就在于其生產的目的不是建立在滿足人們基本生活需要， 特別是窮人的基本生活需要的基礎上的， 而是為了追求剩余價值和利潤， 它使得使用價值從屬于交換價值。

注釋：

[美] 約翰·貝拉米·福斯特·馬克思的生態學： 唯物主義與自然[M] .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6：87.

[英] 戴維·佩珀. 生態社會主義： 從深生態學到社會正義[M] .濟南： 山東大學出版社， 2005：92-93.

（作者單位：湖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