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如果·愛》談中國歌舞片

摘 要 歌舞片是一種融歌曲、舞蹈于電影敘事的電影類型，而中國歌舞片目前總體處在徘徊不前的境地，《如果·愛》突破了我國電影武俠片和藝術片兩個類型，在我國電影史上具有重要開拓意義。本文將從歌舞敘事、電影語言和主旨訴求上談其對中國歌舞片的啟示。

關鍵詞 《如果·愛》 中國歌舞片 歌舞敘事 電影語言 主旨訴求

陳可辛導演的《如果·愛》在第11屆金紫荊電影頒獎典禮上榮膺最佳導演、最佳音樂、最佳女主角等7項大獎，突破了華語電影武俠片和藝術片兩個類型，在我國電影史上具有重要開拓意義。電影融入交際舞、爵士舞、現代舞等舞蹈和《十字街頭》、《男人本該妒忌》、《忘了我是誰》等歌曲，采用戲中戲結構，講述一個女演員和兩個男人的在現實生活中及戲劇中與此類似的愛情故事，整部影片在歌舞敘事、電影語言和主旨訴求上都對中國歌舞片有某種程度的影響和啟示。

一、歌舞敘事

導演多次運用歌舞手法為下面敘事鋪陳，很多地方遙相呼應，敘事緊湊完整。剛回國的林見東在路上看到街上孫納的海報，他那專注又似乎有點吃驚的眼神預示兩人也許會在現實中有某種糾葛，后來兩個主演和導演在記者招待會上，不斷切換的面部特寫讓人越發覺得兩人應該之前就認識。戲中戲中，張揚對著小雨深情唱道“你是誰，忘了愛過我”，鏡頭在兩人之間不斷切換，小雨無動于衷，而后來小雨對著張揚唱“你是誰，那樣看著我，在前世里還是夢里，似曾見過你”時，小雨的目光里慢慢閃爍著感動與溫情，鏡頭同樣在在兩人之間不斷切換，加上快速閃回一個與現在完全不同的帶點土氣的孫納的畫面，暗示兩人在現實中確實有某種糾葛，影片后來的敘述也證實了這一點。

電影《如果·愛》融入交際舞、爵士舞、現代舞、馬戲班熱舞等舞蹈和《十字街頭》、《退逼的世界》、《男人本該妒忌》、《忘了我是誰》等歌曲，但是人物并非無緣無故就開始唱歌跳舞，而是先把歌舞置于戲中戲的框架下，使之成為一種敘事模式不斷推進故事情節，兩條線索不斷閃回穿插，使劇情充滿張力。孫納和林見東在看片室內擁抱的畫面與戲中戲里小雨和張揚擁抱的畫面相重疊，被全知敘事人Monty和觀眾窺視著，導演聶文突然闖進，底光幾乎把聶文包圍，Monty 隨之出畫，只剩聶文一人窺視，接著鏡頭慢慢拉開，呈現出聶文的仰拍鏡頭，整個畫面讓人緊張而恐怖，和《法國中尉的女人》一樣，此處也把動作剪輯點當作了一個有趣的轉場，鏈接了虛構中的真實和虛構中的虛構，哪是虛幻哪是真實，二人已經無法辨別。

二、電影語言

《如果·愛》中有很多隱喻的畫面。在影片18分鐘處導演聶文和孫納初次剪片回來鏡頭給了個大俯拍，接著就是仰拍表示高高在上的林見東在注視著他兩人，說注視倒不如說是在監視，高高在上的林見東讓觀眾感覺到壓抑，甚至為孫納捏一把汗。輾轉難眠的林見東反復吃著安眠藥，近乎瘋狂地在電腦上打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的文字，在游泳池里肆意宣泄，接著閃回到十年前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慢慢進入了故事的講述。林見東流落后，去地下室投靠老孫，當他打開那扇鐵門時，鏡頭從全景跳躍為帶有縱深感的遠景，鏡頭深處林見東渺小的幾乎化成一個點，前方一片黑暗，看不見未來，形象地表現了二人此時的艱難處境。

同時，導演非常注重用細節場面給觀眾以心靈的觸動。林見東奔出廢舊工廠的地下室試圖尋找已經帶著明星夢離開的孫納，他朝著沒有盡頭的前方跑去，鏡頭卻向后拉，使距離更加遙遠，表示二人將會相距越來越遠。當好友說“不是和我導演，和我”的時候，鏡頭給出林見東落入冰河的畫面，隨之而來的是冰面破碎的聲音，這也是他此刻內心詫異并且落入痛苦深淵的聲音。孫納離開林見東，卻被美國導演騙了以后，倒在漫天的大雪中，一個大俯拍鏡頭讓人震撼，任憑自己一點一點地變冷，而林見東一把擁住了身體和心靈同樣冰冷的孫納，他們相濡以沫、相依為命，表達得細膩自然、情景交融，盡現沉穩飽滿的內在心理張力。

三、主旨訴求

導演用歌舞語言演繹了人物真實的愛情故事和華麗的夢幻，也給觀眾很多思考：愛情究竟是否存在過？如果愛，究竟是選擇遺忘還是珍惜？占有還是放手？對于愛過又拋棄的人，是懷念還是怨恨，愛還是不愛？孫納出身貧苦，但有著遠大的夢想，雖本性善良，卻為了實現演員夢不顧一切、不擇手段，拋棄了初戀情人林見東，相繼和幾個導演發生關系，終于成了人人艷羨的大明星，正如《世界上最疼我的那個人去了》中說得一樣“我們都想和過去告別，但過去并不肯放過我們。”孫納遇見了自己竭力想忘記的初戀情人，并且要和現在的戀人以及初戀情人合拍一部戲，虛構的故事與真實的現實驚人地相似，戲里戲外甚至讓人難分真假。影片最后，在經歷了“男人本該妒忌”的憤怒與糾結之后，當孫納伸出雙手準備接住翻滾飛來的聶文時，他勸孫納放手，眼中表現出一種毅然和決絕，臉上掛著一絲有些怪異的微笑，他終于放棄了自己，成全了愛人。

同時，影片還表達了一種漂泊者的無依和無奈。正如老孫邊拖地邊哼的歌曲“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她懷揣青春的激情和夢想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為了夢想背叛愛情，甚至放棄尊嚴。最終得到的結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永遠是你自己。”導演只是對情感做了細膩、準確地表達，并沒有做道德標準的評判。基斯洛夫斯基說過“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值得仔細審視，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與夢想。”人的存在本身就具有兩面性，一方面，是物質生活的渴望和追求；另一方面，是內心復雜情感的需要和補償。

四、結語

《如果愛》是一部非常優秀的中國歌舞片，影片中的畫面、服飾、音樂等視聽奇觀，與歌舞及劇情內外和諧統一，愛情主題的細膩和視聽感受之奢華交相輝映，用歌舞語言細膩委婉地表達和演繹了劇中人物的愛情與情感。電影是一門綜合的藝術，而歌舞中凝聚著一種文化的精華，借鑒陳可辛導演的電影《如果·愛》將歌唱、舞蹈融于電影，并與敘事很好地結合，必將有助于中國歌舞片的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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