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土地政策對社會的發展尤其是經濟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文章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探討了我國土地流轉制度對經濟發展的影響。
關鍵詞 土地流轉 政治經濟學
土地為人類的生存提供了衣食住行等最基本的保障,是社會經濟發展所需要的各種原材料的主要來源。因此,土地政策對人類社會的發展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一、土地的政治經濟學問題
談到土地對經濟社會的影響,首先應明確土地的所有制問題。土地所有制是指人們在占有、支配和使用土地的過程中所結成的各種經濟關系的總和,是一個國家或社會人地關系及其人與人關系的法定結合方式。土地所有制一般分為私有制和公有制。土地所有制一般都處在發展與變革之中,其目的就是要不斷提高土地利用率與生產率,并使之得到永續利用,這是社會發展的一個大的方向。
土地要想具有經濟效益,必須與人結合起來,不同土地的經濟效益往往也是不同的。而土地上人的分布,在自由流動的條件下,常常是滿足資源分配的帕累托效率的,即土地的邊際產出率對勞動的邊際產出率是處處相等的,這樣才實現了最有效率的配置。認清這些關于土地的基本政治經濟學問題,有助于我們分析中國的土地流轉制度。
二、我國土地流轉制度的演進
改革開放30年來,由于土地制度的改革,中國的農村經濟取得了巨大的發展,農業總產值由1978年的1397億元,增至2008年的58002億元,增幅超過40倍(注:資料來自國家統計局)。可見,土地政策對農業經濟的發展影響巨大。當前,我國實行的是城市土地國家所有、農村土地集體所有的政策。農戶并不擁有土地的所有權,只擁有土地的經營權。
從80年代中后期起,隨著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在全國范圍內的普遍推廣,農村土地流轉制度也興起開來。農村土地流轉制度指的是土地使用權流轉,即擁有土地承包經營權的農戶將土地經營權(使用權)轉讓給其他農戶或經濟組織,即保留承包權,轉讓使用權。以1988年憲法修正為標志,農村土地流轉制度經歷了從“禁止流轉、允許流轉到放開流轉”和由模糊不清到明確鼓勵的過程。
最開始,土地流轉主要適用于外出務工的農民將自己承包的土地轉讓給通常是同村的人來經營使用。然而現在,爭論的焦點集中在農地轉化為非農業用地這一問題上,尤其是在這一過程中農民是否自愿,以及土地流轉所帶來的利益分配的一些問題。
三、改革開放后農村土地政策的變化
改革開放以后,農村結束了以往那種吃“大鍋飯”的經濟格局,開始了以家庭為單位的聯產承包經營責任制。在原則上,由于土地歸集體所有,農民與村集體的利益代言——“村兩委”(注:村黨支部委員會、村民委員會),形成了一種“委托——代理”關系,即村民委托“村兩委”代理農村集體的土地利益。然而,事實上,“村兩委”往往是由農村中的“精英”階層構成的,他們有時不僅不能代理所有村民的利益,很多時候甚至和大多數村民的利益相矛盾。也就是說,村民的集體利益往往得不到最好的保證。
與此同時,由于土地歸集體所有,村民在某種程度上也被束縛在了土地上,不能自由地更換居住地,除非他們花費較大的成本移居城市。因此,我國當前的土地效益就不太符合資源分配的帕累托效率了,從而使農村經濟發展受到一定的限制。在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確認以后、取消農業稅以前,我國的農業總產值增長速度有些緩慢,在《農產品特產附加稅》出臺之后的幾年里甚至有所下降。所以,農村的土地政策必須繼續完善,進一步深化改革。那么“土地流轉”是否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呢?
四、農村土地流轉制度遇到的現實問題
上面提到了,作為農村集體土地利益代理人的“村兩委”,有時并不能代表村民的普遍利益。而當今面臨的農地流轉問題,很多都是興建工業園、大學城、度假小區等大型的建設工程,也即先征收集體土地成為國家土地,再轉讓給相關的企業來經營。在這個過程中,許多時候都需要“村兩委”出面代表全村人的利益。但是,根據調查顯示,被征土地收益分配格局大致是:地方政府占二至三成,企業占四至五成,村級組織占近三成,農民僅占5%至10%。從成本價到出讓價之間所生成的土地資本巨額增值收益,大部分被中間商或地方政府所獲取。尤其是當前基層政府普遍財政困難,平常說的“賣地”就成為其維持財政收入的一大手段。在很多地方,從土地獲得的財政收入甚至占到全部財政收入的70%至80%。在巨大的經濟利益面前,就政府的角度,許多農民的利益往往不被優先考慮。
對于農民而言,由于缺乏土地的所有權,而土地所有者的代理人“村兩委”又不能充分代表其利益,在這場“圈地運動”中,農民難以有效維護其自身的利益,自然就成為了受害者。失去土地的農民往往不得不流入城市,成為城市貧民。筆者曾在所居城市的城鄉結合部進行過調查研究,這些地方聚居著許多的“前農民”,他們集中在1995年到2003年離開農村,許多都是難以忍受特產稅,或者是由于征地失去肥沃的土地,只能耕種貧瘠土地才離開農村的。而在拆遷過程中,又往往伴隨著不少血腥暴力事件,不得不令人警醒。
為了從根本上解決農村的土地問題,從而促進農村經濟的發展、維護農村社會的穩定,我以為,單靠市場化或者集體化都是難以辦到的。土地的收益與土地的所有制密切相關,只有讓廣大農民真正成為土地的主人,合理地分配與利用土地,土地的效用才能充分的發揮。當然,這并不等同于土地私有化,我更傾向的是在農村土地集體所有的前提下,實現自由的內部土地流轉,從而達到土地的邊際產出率對勞動的邊際產出率處處相等的結果,實現最高的土地利用效率。而在對外流轉方面,要確保“村兩委”是村民民主選舉產生而非實際上的任命制,這樣才能充分代表村民的集體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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