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SPSS軟件的漢語初高級留學生學習風格的對比研究

摘 要：“學習風格”屬于教育學和心理學范疇，“學習風格”直接影響學習策略進而影響學習效果。本文在Reid的感知風格量表PLSPQ（Perceptual Learning Style Preference Questionnaire）的基礎上，對在華36名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和36名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的學習風格傾向進行問卷測試，以考察兩者之間的差異，為對外漢語教學提供借鑒。

關(guān)鍵詞：學習風格 "特征 "差異對比

一、引言

學習風格涉及個體以自然的、習慣性的、偏愛的方式吸收、處理與記憶所學的新知識與技能（Reid，1987）。盡管不同學者對學習風格的闡釋各不相同，但他們都承認學習風格對學習者而言具有一定的穩(wěn)定性、獨特性、相對性與可塑性。本文根據(jù)Reid學習風格的六種分類（視覺型、觸覺型、聽覺型、動覺型、小組型、個人型），調(diào)查漢語初級階段與高級階段的留學生在學習風格上的傾向，進而探討影響其學習風格的因素。

二、學習風格的界定與分類

（一）學習風格的定義與類型

“學習風格”（learning style）最早由哈伯特·賽倫（H.Thelen）在1954年提出，并逐漸引起了西方心理學界與教育界的關(guān)注與重視。1970年以后，不少心理學家、教育家運用實驗、測量等方法對學習風格的組成要素進行深入研究。然而，關(guān)于“學習風格”的定義與分類卻不盡相同。David Kolb（1976）、Charles（1980）、Butler（1982）等學者從行為模式研究角度認為“學習風格”是學習者在經(jīng)驗基礎上的行為表現(xiàn);Pask（1968）、Gregory（1989）等學者則是從學習策略的角度定義“學習風格”，認為“學習風格”是學習者偏好和擅長的學習策略。當然還有其他一些國外學者也從另外的角度闡釋了“學習風格”，在此不再贅述。

我國學者譚頂良（1995）認為：“學習風格”是“學習者持續(xù)一貫的帶有個性特征的學習方式，是學習策略和學習傾向的總和?！?/p>

雖然研究者對“學習風格”的定義不同，但他們具有相同的關(guān)注點，正如J.M.Reid（1987）所說，“學習風格涉及個體自然的、習慣性的、偏愛的方式吸收、處理與記憶所學的新知識與技能”。

不同學者對學習風格的類型進行了不同分類：James和Gardner（1995）在充分考慮感知、認知和情感等影響因素劃分學習風格類型;H.A.Witkin將“學習風格”分為場依存性和場獨立性，顧名思義，兩者的區(qū)別在于學習者是否易受環(huán)境因素影響。20世紀80年代中葉，Reid將學習風格分為六大類型：視覺型、聽覺型、觸覺型、動覺型、小組型、個人型，Reid的分類也是我們后面問卷調(diào)查采用的分類方法。

（二）學習風格的特征

不同研究者對學習風格研究存在著共識，即學習風格具備穩(wěn)定性、獨特性、相對性和可塑性等特征。穩(wěn)定性是指學習風格很少受學習任務和學習場所變化的影響;獨特性是指不同的學習者表現(xiàn)出不同的風格;可塑性指學習風格不是一成不變的，個人的成長經(jīng)歷和當前環(huán)境都可能導致某種程度的變化;相對性是指任何一種學習風格并非極端性的，而是具有多維度相對性。（曹世清，2001）

三、調(diào)查

（一）調(diào)查目的

1.通過對在華漢語初級、高級階段留學生學習風格傾向調(diào)查，找出兩者學習風格傾向的差異。

2.進一步找出兩個階段東南亞留學生、歐美非州留學生之間學習風格的差異，并分析產(chǎn)生差異的原因。

（二）調(diào)查方法

1.被試

（1）36名東華大學國際文化交流學院漢語初級留學生（新HSK3級以下），其中20名東南亞留學生，16名歐美非洲留學生，年齡均在20～30歲之間，男生15名，女生21名。

（2）36名在滬學習的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新HSK5級以上），其中20名東南亞留學生，16名歐美非洲留學生，年齡均在20～30歲之間，男生6名，女生30名。具體情況見表1。

表1：

初級階段留學生（人） 高級階段留學生（人）

日本 6 日本 1

韓國 6 韓國 2

泰國 2 泰國 2

菲律賓 1 越南 4

蒙古 3 印尼 11

印尼 2 俄羅斯 6

伊朗 1 烏克蘭 5

俄羅斯 1 美國 2

阿塞拜疆 2 比利時 1

厄瓜多爾 1 博茨瓦納 1

土耳其 2 亞美尼亞 1

荷蘭 2

德國 1

哈薩克斯坦 1

英國 1

意大利 1

瑞典 1

美國 1

哥倫比亞 1

2.工具

（1）本次調(diào)查采用Reid感知學習風格傾向問卷（PLSPQ），共計30題，分為六種學習風格：視覺型（Visual）、觸覺型（Touch）、聽覺型（Listen）、小組型（Group）、動覺型（Active）、個人型（Individual）。根據(jù)問卷中的計分方法，每一種類型滿分是50分，得分38≤X≤50，屬于主要學習風格;得分25≤X<38，屬于次要學習風格;得分0

（2）PLSPQ問卷針對留學生漢語學習，并非母語或其他語言的學習。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采用中文問卷，初級階段留學生因其漢語水平有限采用中文加英文附注解釋的問卷。

（3）通過SPSS軟件對所得數(shù)據(jù)進行處理分析。

（三）調(diào)查結(jié)果

1.將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作為group1（組1），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作為group2（組2），分別對兩組學習風格傾向的得分進行數(shù)據(jù)處理后，得出表2、表3。

表2：Group Statistics

kind group N Mean Std. Deviation Std. Error Mean

V 1.00 36 35.1667 7.65506 1.27584

2.00 36 36.7778 4.66667 .77778

T 1.00 36 34.9444 7.50598 1.25100

2.00 36 35.4444 6.24474 1.04079

L 1.00 36 33.3889 6.33935 1.05656

2.00 36 36.0000 5.47201 .91200

G 1.00 36 31.2222 7.63867 1.27311

2.00 36 35.3333 6.62463 1.10410

A 1.00 36 37.2222 8.06088 1.34348

2.00 36 35.0000 4.79285 .79881

I 1.00 36 34.8889 6.98479 1.16413

2.00 36 31.7222 5.53746 .92291

表3：Independent Samples Test

t-test for Equality of Means

kind t df Sig.（2-tailed） Mean Difference

V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1.078 70 .285 -1.61111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1.078 57.858 .285 -1.61111

T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307 70 .760 -.5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307 67.758 .760 -.50000

L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1.871 70 .066 -2.61111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1.871 68.538 .066 -2.61111

G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440 70 .017 -4.11111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440 68.626 .017 -4.11111

A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1.422 70 .160 2.22222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1.422 56.998 .161 2.22222

I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132 70 .037 3.16667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132 66.538 .037 3.16667

表2顯示，兩組被試在六種學習風格傾向中皆沒有出現(xiàn)主要學習風格（38～50分）和不常用的學習風格（24分以下），六種學習風格傾向的得分均屬于次要學習風格（25≦X﹤38分）。其中，組1（高級階段漢語留學生）動覺型得分最高（37.2222），小組型得分最低（31.2222）;組2（初級階段漢語留學生）則是視覺型得分最高（36.7778），個人型得分最低（31.7222）。

表3表明，兩組被試在小組型與個人型學習風格傾向上差異明顯，前者“sig”值為0.017，后者“sig”值為0.037。并且從t值看，小組型學習風格傾向中，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的得分明顯高于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組1-組2=-2.440）;個人型學習風格傾向中，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的得分明顯高于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組1-組2=2.132）。由此可見，初級階段留學生更傾向于小組型學習，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則更傾向于獨自學習。

（2）將東南亞的留學生中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作為group1（組1），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作為group2（組2），對同一組別內(nèi)被試的學習風格傾向進行數(shù)據(jù)處理后得到表4、表5。

表4：Group Statistics

Group N Mean Std. Deviation Std. Error Mean

V 1.00 20 34.8000 3.96830 .88734

2.00 20 35.5000 7.89070 1.76441

T 1.00 20 35.2000 5.92586 1.32506

2.00 20 34.8000 6.53654 1.46161

L 1.00 20 35.2000 4.22524 .94479

2.00 20 37.9000 6.13532 1.37190

G 1.00 20 34.9000 5.36950 1.20066

2.00 20 33.9000 6.17209 1.38012

A 1.00 20 33.1000 4.02492 .90000

2.00 20 37.5000 7.39488 1.65354

I 1.00 20 32.4000 5.33509 1.19296

2.00 20 34.0000 5.83997 1.30586

表5：Independent Samples Test

t-test for Equality of Means

t df Sig.（2-tailed） Mean Difference

V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354 38 .725 -.7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354 28.033 .726 -.70000

T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1.369 38 .179 -2.7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1.369 37.640 .179 -2.70000

L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40 38 .812 .4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40 33.713 .812 .40000

G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547 38 .588 1.0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547 37.286 .588 1.00000

A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337 38 .025 -4.4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337 29.349 .026 -4.40000

I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905 38 .371 -1.6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905 37.693 .371 -1.60000

表4表明，東南亞的留學生中并未出現(xiàn)主要學習風格（38≤X≤50分）和不常用的學習風格（24分以下），在次要的學習風格中（25≤X﹤38分）處于漢語高級階段的留學生傾向于聽覺型（37.9000）與動覺型（37.5000），而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除了在個人型（32.4000）上的得分略低外，在另外五種學習風格上的得分比較接近，均處于33～36分區(qū)間，其中觸覺型與聽覺型得分最高（35.2000）。

表5顯示，東南亞的兩個不同等級的留學生在動覺型學習風格傾向上差異較為顯著（組1-組2=-2.337），說明組2（高級階段的東南亞留學生）更傾向于使用動覺型學習風格，這可能與他們漢語水平較高有關(guān)。

（3）將歐美非留學生中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作為group1（組1），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作為group2（組2），對同一組別內(nèi)被試學習風格傾向進行數(shù)據(jù)處理后得到表6、表7。

表6：Group Statistics

kind Group N Mean Std. Deviation Std. Error Mean

V 1.00 16 39.2500 4.37417 1.09354

2.00 16 34.7500 7.58507 1.89627

T 1.00 16 35.7500 6.80686 1.70171

2.00 16 31.2500 7.15076 1.78769

L 1.00 16 37.0000 6.73300 1.68325

2.00 16 31.6250 6.33377 1.58344

G 1.00 16 35.8750 8.08187 2.02047

2.00 16 27.8750 8.14760 2.03690

A 1.00 16 37.3750 4.71699 1.17925

2.00 16 36.8750 9.06182 2.26546

I 1.00 16 30.8750 5.84095 1.46024

2.00 16 36.0000 8.26236 2.06559

表7：Independent Samples Test

t-test for Equality of Means

t df Sig.（2-tailed） Mean Difference

V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056 30 .049 4.5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056 23.983 .051 4.50000

T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1.823 30 .078 4.5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1.823 29.927 .078 4.50000

L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326 30 .027 5.375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326 29.889 .027 5.37500

G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788 30 .009 8.0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788 29.998 .009 8.00000

A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196 30 .846 .500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196 22.573 .847 .50000

I Equal variances assumed -2.026 30 .052 -5.12500

Equal variances not assumed -2.026 26.996 .053 -5.12500

表6中，漢語初級階段歐美非留學生在視覺型學習風格傾向上的得分相當高（39.2500），即組1的被試主要學習風格傾向為視覺型，并且在次要學習風格中的動覺型上得分也比較高（37.3750），然而初級階段歐美非留學生在個人型學習風格傾向上的得分最低（30.8750）。高級階段留學生并沒有呈現(xiàn)出主要的學習風格，在次要的學習風格中，動覺型學習風格傾向的得分最高（36.8750），小組型得分最低（27.8750）。

結(jié)合表7，漢語初級與高級階段歐美非留學生在視覺型、聽覺型、小組型三種學習風格傾向上有著較為顯著的差異，并且初級階段的留學生更傾向于這三種學習風格（三者的“t”值分別為2.056、2.326、2.788），但是可以看出兩個階段的歐美非留學生在動覺型學習風格上都保持著較高的得分。

四、分析

（一）從留學生漢語水平角度來看，初級階段留學生傾向于視覺型學習風格，并且不喜歡獨自學習;高級階段留學生則傾向于動覺型，而相對不太喜歡小組型學習風格。根據(jù)“sig”值，兩者總體上的學習風格在小組型與個人型兩種相對的學習風格上有比較大的差異，前者為0.017，后者為0.037，說明初級階段留學生非常喜歡并傾向于小組型學習風格。

小組型學習風格傾向于互相關(guān)照幫助，符合初級階段留學生漢語學習策略。高級階段留學生漢語水平比較高，具備獨立學習、完成課業(yè)的能力，因此更加傾向于個人獨自學習。為了進一步考察留學生國別因素的影響，本文將72名被試分為東南亞與歐美非兩個組別，對初、高級階段的留學生進行分析。

（二）通過數(shù)據(jù)分析，東南亞高級階段留學生傾向于聽覺型（37.9000）與動覺型（37.5000）學習風格，而前面分析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除了在個人型（32.4000）上的得分稍低外，在另外五種學習風格上得分比較接近，均處于33～36分區(qū)間，并無特別明顯地傾向于哪種學習風格。在這五種風格之中，觸覺型與聽覺型得分最高（均為35.2000），因此無論是高級還是初級階段的東南亞留學生，都比較傾向于聽覺型學習風格。聽覺型學習風格特點是學習者傾向于邊聽邊學，而非抬頭看黑板或PPT，學習者在課堂上只要能聽清楚老師的聲音，即使不看說話者本人，知識照樣能吸收得很好。Reid認為中國學生、日本學生偏愛聽覺型學習風格，但由于受被試樣本量條件的限制，無法將日本學生排除，再分析他東南亞學生學習風格，從而檢測亞洲學生是否影響了整體東南亞學生在聽覺型學習風格上的得分。相比之下，由于亞洲人性格相對較為內(nèi)向，因此偏向于聽覺型學習風格，更喜歡通過聽覺來集中注意力，獲取新知識。

根據(jù)“sig”值，兩個不同等級的東南亞留學生只在動覺型學習風格傾向上有較大的差別。相比之下，高級階段東南亞留學生更傾向于動覺型學習風格（t=-2.337），他們由于漢語水平較高喜歡直接參與涉及語言的活動，如作演講、作報告、角色扮演等。

與歐美非留學生比較來看，漢語初級階段的歐美非留學生在小組型與個人型學習風格上與高級階段的留學生差別很大，但從初級和高級階段東南亞留學生在這兩種學習風格上的得分來看，初級階段得分只是略高于高級階段，并沒有顯著的差別，即與“sig”值無顯著關(guān)聯(lián)（小組型得分上，初級階段比高級階段留學生平均高1分;個人型得分上，初級階段比高級階段高1.6000分，兩者“sig”值皆無顯著差異），對兩個不同等級東南亞留學生在個人型與小組型得分作進一步分析后得出表8、表9。

表8：Paired Samples Test

Paired Differences

Mean Std. Deviation Std. Error Mean t df Sig. （2-tailed）

Pair 1 G - I 2.50000 8.30662 1.85742 1.346 19 .194

表9：

Paired Differences

Mean Std. Deviation Std. Error Mean t df Sig. （2-tailed）

Pair 1 G - I -.10000 9.72192 2.17389 -.046 19 .964

由表8、表9可以看出，對于東南亞留學生而言，兩個階段學生都沒有特別明顯地傾向于聚在一起學習或者獨自學習。

（三）關(guān)于歐美非留學生學習風格，前面談到初級階段留學生主要傾向于視覺型學習風格并且不習慣個人獨自學習（個人型得分最低，為30.8750）。高級階段留學生雖在次要學習風格中與東南亞高級階段留學生一樣都傾向于動覺型學習風格（36.8750），但小組型得分相當?shù)停?7.8750）。

結(jié)合“sig”值與“t”值，歐美非的初級階段留學生在視覺型（sig=0.049，t=2.056）、聽覺型（sig=0.027，t=2.326）、小組型（sig=0.009，t=2.788）三種學習風格上都與高級階段留學生有明顯差異，并且初級階段留學生更傾向于這三種學習風格。但兩個階段歐美非留學生在動覺型學習風格上得分較高，除了可能與學習者的漢語水平有關(guān)之外，還可能涉及到民族性格，正如李大釗在其《東西方文明根本之異點》一文中指出：“東西方文明有根本之不同點，即東洋文明主靜，西方文明主動是也?！?/p>

歐美非初級階段留學生主要傾向于視覺型學習風格的原因有如下幾點：一是西方人本身較之東方人更為直接，喜歡眼神接觸，他們喜歡通過視覺輸入、編碼信息來加強知識或技能的學習;二是漢字筆畫多，具有表意性，因此母語是拼音文字的西方人對于漢字的辨識難度大，他們更依賴通過視覺來記憶漢字結(jié)構(gòu)。與高級階段的歐美非留學生相比，初級階段留學生在次要學習風格中的聽覺型學習風格上得分也偏高（37.0000），遠高于高級階段留學生（31.6250），兩者有顯著差異。其原因在于，對于初級階段的歐美非留學生來說，漢語的語音語調(diào)和他們的母語完全不同，并且漢語中存在多音字、同音字，因此在以視覺型學習風格為主的基礎上輔以聽覺型學習風格，通過聽覺編碼記憶將兩者結(jié)合來學習漢語能夠取得更好的效果。相比之下，高級階段的歐美非留學生漢語水平已經(jīng)達到比較高的水平，對漢字的掌握比較好，因此他們對于通過聽覺來學習的依賴沒有初級階段留學生那么強。

在小組型學習風格上，漢語初級階段與高級階段歐美非留學生有相當明顯的差異（“sig”值為0.009），初級階段（35.8750）比高級階段（27.8750）留學生更依賴小組型學習方式。而高級階段的歐美非留學生在小組型上的得分遠低于個人型得分（36.0000），其原因可能是他們具有較高的漢語水平，具備獨自完成學習的能力，并且與西方民族較強的自我價值觀和文化背景有密切的關(guān)系。（李立平、卓新賢，2005）

對歐美非高級階段與初級階段留學生的個人型與小組型兩種學習風格進一步分析后得出表10、表11。

表10：Paired Samples Test

Paired Differences

Mean Std. Deviation Std. Error Mean t df Sig. （2-tailed）

Pair 1 G - I 5.00000 9.93311 2.48328 2.013 15 .062

表11：

Paired Differences

Mean Std. Deviation Std. Error Mean t df Sig. （2-tailed）

Pair 1 G - I -8.12500 12.70105 3.17526 -2.559 15 .022

觀察表10可以看出，高級階段歐美非留學生在個人型與小組型上的差異并不顯著（為0.062），可能隨著被試樣本的增大，“sig”值會呈現(xiàn)出差異。表11表明，初級階段歐美非留學生在個人型與小組型上差異顯著（“sig”值為0.022），說明他們確實偏愛小組型學習風格。

雖然有研究認為西方人性格獨立，學習風格傾向于個人型學習，然而本文所作的研究為漢語學習作為第二語言的學習而非母語下的學習，因此漢語初級階段歐美非留學生學習處在剛起步階段，漢字、語音、語調(diào)對他們來說都比較難掌握，且他們多有愛交際、開放的性格，因此他們在初級階段傾向于互相幫助學習。

五、結(jié)語

本文對學習風格的定義、特征、分類進行了闡述，并通過調(diào)查36名漢語初級階段留學生（20名東南亞留學生、16名歐美非留學生）與36名漢語高級階段留學生（20名東南亞留學生、16名歐美非留學生）整體學習風格的差別，得出初級階段的留學生更傾向于小組型學習風格。按照國別標準對東南亞留學生與歐美非留學生兩組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后發(fā)現(xiàn)，兩個組別內(nèi)的初級、高級階段留學生也呈現(xiàn)出了不同的學習風格。其原因既可能與漢語作為第二語言學習的因素有關(guān)，也可能與文化背景有關(guān)。

本文的不足之處在于被試的樣本量有限，因此還需進一步擴大被試樣本量以作更深入的研究。

參考文獻：

[1]J.M.Reid.ESL/EFL英語課堂上的學習風格[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

[2]譚頂良.學習風格論[M].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1995

[3]曹世清.第二語言習得中學習風格研究述評[J].煙臺師范學院學報（哲社版），2001：77～81.

[4]李大釗.李大釗文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

[5]李立平，卓新賢. 語言學習風格研究及其影響[J].廣東經(jīng)濟管理學院學報，2005：90～93.

（程照軍 "上海商學院外語學院 "201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