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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

2014-04-29 00:00:00瑞者
看小說 2014年2期

“嘟……”

短訊聲接連響起,周江第一個查看,然后抬頭,語氣柔陰地道:“鳳十三又來了。”

白流光目光一閃,迅速將眼前的破解文件復制了一份,轉身就走。其他人見狀,紛紛醒神,趕緊也各自復制了一份,跟著離去。

“鳳十三,‘小泰易斯’的破解之法在這里,想要它,先跟我戰一場。”

白流光趕到指揮系論壇空間的時候,鳳十三正盯著宣傳欄翻來翻去,沒有找到“小泰易斯”的文件,臉色十分難看,對誰都不理不睬,知道消息還沒傳過來,白流光就很不客氣地利用了這個時間差。

“本公子沒興趣虐一盤菜。”鳳十三頭也沒抬,愛搭不理的態度實在氣人。

“你怎么說話呢?”紅煌大怒。

鳳十三瞥瞥他,嘴角一抿,十分不屑,連回嘴的興趣都沒有。

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別說紅煌氣得跳腳,就連旁邊幾個白馬軍院的學員,也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鳳十三,這是我們的地盤,你再傲,也得照著我們的規矩來。”

“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昨天還不是讓一個萊鳥給逼爆了,都說紅馬軍院鳳十三有多么厲害,我看也就那樣兒,牛皮嘛……總是吹起來的……”

“可惡,十三哥哥,打爆他們!”

這回輪到謝妮跳腳,拉著鳳十三的胳膊死命地拽。

“別拉……別拉……聽你的就是了……”鳳十三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終于答應了。

白流光向中央光腦遞交了戰場模式的申請,鳳十三的戰術題瞬間就具現化成一個戰場,兩只艦隊相隔十光年,彼此對峙。

“咦……流光,你怎么不使用自己的戰術?”

當看清楚己方艦隊的戰陣后,紅煌吃了一驚,這分明是“小泰易斯”的破解戰術里的戰陣設置。

白流光神色凝重道:“我不相信迷惑戰術能對付得了鳳十三,‘小泰易斯’如果真的有王級水準,他肯定不會犯下這種錯誤,這份破解之法里面,一定還有我沒有看透的地方,只有實戰,才能驗證。”

“那不是沒我的事了……”

紅煌頓時氣憤不平,“小泰易斯”的破解之法里,有完整的數據推演,根本就沒有他出手的地方。

“你心細,幫我注意一些細節就行。”

說話間,白流光已經布置完畢,整個艦隊開始向前推進。

與此同時,在方從恪的辦公室里,助理教官再次撞門而入。

“哦,鳳十三又來了,正在跟白流光對戰?”

方從恪來了興趣,反正有時間,他也登入了虛擬網絡,頂了個沒人認識的形象,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指揮系論壇空間。

“這是……”

戰場局勢并不復雜,在這位五銀星指揮官的眼中,只掃了幾眼,就立刻掌握了全局,并且一眼看穿了雙方所用的戰術,讓他震驚的是,白流光所使用的戰術,竟然是軍方中赫赫有名的欺詐戰術。

“有沒有搞錯,我可沒有教過學生這種戰術啊……”方從恪一時間也有些懵了。

戰爭,幾乎貫穿了整個人類文明史,從而誕生的戰術也不計其數,從最初的石器戰爭,到現在的宇宙戰爭,戰術不斷地應時而生,也不斷地應時而滅,很多不適應時代的戰術已經消亡在歷史的長河中,但是有一句戰術指導卻是從誕生之日起,就一直應用到現在,那就是“兵不厭詐”,所以即使人類戰爭的武器越來越先進,可是欺詐戰術一直都是所有戰術中的常青樹,以至于到了現在,已經成為戰術中的一個專有名稱。

在軍院中,教官從來不教導欺詐戰術,因為這個時期正是學員們性情、人格成長定型的關鍵時期,欺詐戰術劍走偏鋒,容易對學員們的性情、人格產生不良的引導,所以只有在進入更高級別的軍院進修、或者是正式被軍隊吸收培養以后,才會開始教導欺詐戰術的使用。

當然,這并不排除有的學員天賦異稟,無師自通欺詐戰術,但沒有正確的引導,這種自學而來的欺詐戰術往往都是不成熟的,頂多只能算半個欺詐戰術,一般的學員也只把它當成迷惑戰術使用。

自流光是自己的得意學生,他是什么品性,方從恪再清楚不過,謙和正直,謹慎守中,堂堂的大將作風,雖然骨子里也有著一份近乎于自負的驕傲,但是考慮到他的出身,就不能算缺點了,如果一位勛章貴族畏縮自卑,那才叫怪事。

這樣的學生,會使用欺詐戰術?還用得無比成熟與純熟,這怎么可能?換成周江還差不多,這個學員才是真正適合使用欺詐戰術的人呀。

不過……這位有些腹黑的教官撓撓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話說回來,如果白流光真的能熟練掌握欺詐戰術,那么自己這個得意學生將來的成就,必將不可限量。人啊,最難戰勝的就是自己,堂堂正正并不是不好,只不過這樣的人,將來的終點也就是跟自己一樣,最多混個五銀星的肩章,想要成為真正的金星上將,乃至于成為星盟元帥,那就一定要突破自身的局限,任何戰術都能隨意組合使用,渾然天成,才有問鼎星盟的機會。

想到這里,方從恪竟然有些欣慰了,白流光能做到這一點,很好,太好了,不管他將來能走到哪一步,至少現在可以預見,一定比自己這個教官強。

煙花在星空中爆開,然后徐徐落幕。

“果然……另有乾坤……”白流光低聲自語,“這根本就不是迷惑戰術……好強……這就是欺詐戰術嗎?”

他出身勛章貴族,家中長輩不乏投身軍方的,自然是聽說過欺詐戰術,沒有實戰之前,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只有在實戰之后,這份破解之法的詭異之處才漸漸地顯露出來。

白流光不是陳浩那種菜鳥,哪怕是風格與自身不符的戰術,在他的手中,依然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執行,鳳十三敗得凄慘,但俊美的容顏上看不出任何失落之色,反而隱隱有些興奮,但又充滿了思索,顯然這場實戰,帶給他的收獲是巨大的。

“白流光,你勝之不武,我雖敗猶榮,今天我收獲很多,要回去研究一番,等到年末,院際聯賽上,我們再一較高低。還有,請轉告‘小泰易斯’,我鳳十三自愧不如,甘拜下風,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今天晚上,我等他來。”

鳳十三大笑著離開,以他的眼光,當然已經看出,白流光使用的戰術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能讓自己敗得無話可說的,除了“小泰易斯”還能有誰。雖然不知道“小泰易斯”的破解之法是怎么落入白流光的手中,但既然白流光能拿到破解之法,當然也就能替他把話傳過去。

“又是‘小泰易斯’?”方從恪眉頭一鎖,這時候才明白過來,白流光剛才使用的戰術,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前后兩次,兩種不同的風格,難道這個“小泰易斯”是王級水準?

想到這里,既使心性沉著,他的心中也不由得重重一跳,王級啊,整個“血色戰衣”軍團里,也不過才那么幾個,軍團長,軍團總參謀長,還有已經退役的前任軍團長。

找到他,不管這個“小泰易斯”是誰,隱藏在白馬軍院有什么目的,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他。

“十三哥哥,白馬軍院有王級坐鎮啊,這次年末的聯賽,恐怕其他學院都要倒霉了……”

謝妮跟在鳳十三的身后,柳眉深鎖,一直到回到了紅馬軍院,才憂心忡忡地開口。

鳳十三輕輕一笑,摸摸她的頭頂,道:“別擔心,王級不會在聯賽上出手的。”他雙手負在身后,目光望向遠方的無窮天際,“王級,有王級的驕傲,不會欺凌弱小,擁有王級稱號的人,都有一顆比我們勛章貴族更加自尊、自傲的心。”

“什么呀……他還不是欺負十三哥哥你……”謝妮跺腳抱不平,美麗的面容上滿是對所謂王級的不滿。

鳳十三一樂,笑道:“你冤枉人家了,雖然不知道‘小泰易斯’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感覺得到,他是有心在指點我,王級的指點啊,要是讓你堂兄知道,要羨慕得罵人了……”

在紅馬軍院指揮系論壇空間留下的三道戰術題,還有這兩次的破解之法,鳳十三從中得到的益處有多大,恐怕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有很多東西他還沒有消化完,等到他完全摸透領悟,他相信自己的指揮能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也許不用等到畢業,他就能去考指揮官的稱號了。

“十三哥哥,我是在替你抱不平,你不要這么維護那個藏頭露尾的家伙好不好……”謝妮大氣,黑白分明的杏眼狠狠瞪著鳳十三。

鳳十三仰著頭,但笑不語。“小泰易斯”,真想見一見這位王級啊,不急,再過兩個月,院際聯賽就要開始了,到時候他就會跟著院方各系精英一起去白馬軍院,不但可以去尋找“小易泰斯”,也能見到安加倫那個可愛的小家伙呢。不知道小家伙現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攪盡腦汁想著什么不著調的維修方案來糊弄他呢?

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心中又多出了幾分期待。

指揮系果然再次封閉集訓了。

安加倫聽說以后,差點沒樂得蹦得起來,他就知道,只要把鳳十三拉出來鬧一場,鬧得自流光那幫人顏面無光,他們就肯定會被方教官關起來往死里操。

不過……這也太順利了,本來他以為至少讓要鳳十三鬧上四五次,才能達到目的,沒想到才兩道戰術題,方教官就惱火了。

一高興,這天他就給幼年異獸多帶了一份有機流食,雖然仍然換了小家伙兩個大大的白眼,但他依然偷著樂了一整天。

連常師傅都瞧出了他的高興,一扳手敲在他的后腦勺上,陰聲陰氣道:“維修時要專心,不要傻笑。”

“知道了。”

安加倫摸著后腦勺,一邊擰螺絲一邊繼續偷著樂,能不樂嘛,大概今天常師傅心情也好,又教了他一個小技巧,很實用。

忙忙碌碌一直到下班的點,常師傅脫了工作服,臨走前拍拍安加倫的肩膀,道:“我手上有個活兒,你有沒有興趣?”

“啊……常師傅,我、我可以去嗎?”

安加倫正在和其他幾個學徒工做最后的打掃工作,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幾個學徒工也豎起了耳朵。

維修站里三位維修師,雖然平時都在店里忙著,但是私下里也接活兒,當然,私下接的活兒,多多少少肯定有違規的地方,比如說給民用機甲安裝武器系統,或者是加載超頻光腦,又或者是在外殼上涂抹超規格防護漆,總之,這樣的活維修站是不允許接的,可是架不住有需求啊,難度不大,但酬金高,只要不被當場抓到就屁事沒有,就算點背被抓到了,也就是罰點款的事,風險很小,所以接私活兒,已經是維修師這一行里默認的,也沒人會去告發,因為大家都是這樣做的,告發別人就是斷自己的財路,何必呢。

而學徒工們最喜歡的事,就是跟著大師傅去做私活兒,因為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而且也有提成拿,雖然這個提成比維修站里的活兒還要低很多,但是私活兒酬金高,這么一算,實際到手的錢其實跟店里的提成也差不了多少。不過大師傅是不會輕易讓學徒工幫著做私活兒的,有能力接私活兒的維修師,誰沒有一兩手獨門的絕活兒,只有真的想栽培這個學徒,當做正式的徒弟來教導,才會讓學徒工去做私活兒,其實就是打算傳授獨門絕活兒了。

一時間,幾個學徒工們都眼紅地看著安加倫,才來了不到一年,就受到常師傅的青睞,這小子走了哪門子的狗屎運,但是一想安加倫平時的表現,他們倒也無話可說,整個維修站所有部門的學徒工加在一起,比這小子靈活機敏會拍馬屁的人有的是,但是比他更勤奮更好學更乖巧更聽話的,卻是沒有。

“有興趣的話,明天下午三點,到這個地址來。”

常師傅通過電子板給他發了一個地址,然后甩手就走了,竟然連多一句話也不說。

轉運了轉運了,安加倫喜不自勝,面對幾個向他道喜的學徒工,他也不小氣,馬上掏錢去附近的小店買了幾罐麥酒,算是讓學徒工們一起沾沾他的喜氣,雖然事后他又心疼了一回自己的錢包,但也知道這是必須的,自己走了運,要是還一毛不拔,可就太不會做人了,想想上一世,他也確實不大會做人,以至后來遭難,竟然連一個幫他說話的人也沒有。

高興了半天,等回了宿舍,得到電子管家的提醒,安加倫才一拍腦袋:“明天下午三點有課。”然后哭喪著臉想起來,不但有課,還是紀威甲教官親自教授的大課,逃不掉,只能請假。

為了干私活兒而請假,就是用腳趾頭想,安加倫也知道后果,紀威甲教官一定會直接一腳踹飛他,或者用扳手砸飛他,就像那天用扳手砸飛方從恪教官一樣。

頓時就淚流滿面了。

他也就沒顧得上進虛擬空間,反正指揮系都封閉集訓了,也沒必要再用戰術題吸引鳳十三過來鬧騰了,改天有時間把一些戰術心得做成文件,打包匿名郵給鳳十三,就算報恩了。

于是鳳十三在紅馬軍院望眼欲穿,也沒有等到“小泰易斯”的到來,氣得他在現實中把進入虛擬空間的設備砸了個稀巴爛,就差沒破口大罵。

不過更煩躁的人卻是方從恪,他在虛擬空間的幾個出入口布下重重陷阱,等著挖地三尺,結果“小泰易斯”卻再也沒有出現過,讓他一番布置全部落空,真是把人生吞活剝的心思也有了,于是一腔怒火最終全部落到了指揮系學員們的身上。

星際歷三九六三年一月九日下午兩點整,安加倫磨磨蹭蹭地出現在紀威甲教官的辦公室外。在考慮到自己將來要走的路以后,他還是寫好了請假條,準備接受被腳踹、被扳手飛的命運,當然,他是不會承認是衣袋里癟癟的錢包最終促使他下定了決心。

“請假?”

紅色的筆跡在請假條的左下角重重地寫了兩個字:批準。

沒有預想中的腳踹,更沒有什么扳手飛過來,做足了心理準備的少年頓時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滿臉都寫著疑惑。

冷面教官眼睛一瞪,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常老三手底下的絕活不少,他肯教你,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那家伙脾氣不好,別遲到了。”

“哎?哎……是,教官。”

安加倫趕緊轉身就走,一肚子的疑惑無人解答,哦,也不是,至少有一件事他弄明白了,紀教官和常師傅認識,關系可能還很親密。

好吧,他大概能理解為什么紀教官會批準他的請假條了。可是還是想問,常師傅都肯傳他絕活了,身為教官的某個人,什么時候才肯私下教他幾手絕活呢?

到底還是沒敢問,趕緊跑吧。

三點整,安加倫抵達了常師傅給他的那個地址,其實十分鐘前他就已經到了,但常師傅脾氣怪異,提前或者遲到,都會讓他不高興,所以安加倫等到三點整,才去按響了門鈴。

這個地方有些偏僻,接私活兒畢竟是上不了臺面的事情,但似乎也偏得太不安全了。安加倫自從抵達這里以后,心里就沒放松過,因為,這里無限靠近黑貓街,準確地說,這個地方處于黑貓街勢力的輻射范圍之內,是個混亂的三不管地帶。

這次應該不會那么倒霉再碰到黑貓街的那幾個混混吧。

這個念頭才剛剛興起,門就開了,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眼熟的紅黃毛,頓時整個臉都黑了,他跟這幾個混混有什么孽緣啊,怎么跑哪里都能撞上?

“是你?”

那幾個紅黃毛也眼紅了,扳手、撬管,反正是能揍人的東西,全部被他們就近抄了起來,安加倫也想抄門栓,然后遺憾地發現,先進的電子門沒有這種古舊的東西。

憑什么每次對上混混,他都是赤手空拳,這不公平。

安加倫憤憤不平,正斟酌著是往前沖,還是扭頭跑的時候,幾把扳手從旁邊的大棚里飛了出來,準確地敲在紅黃毛們的后腦勺上。

“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啊,小兔崽子們……”

每個優秀的維修師,大概都一手精準的飛扳絕活兒,安加倫終于又認清了一個事實,他準備以后沒事,自己也練練。

紅黃毛們頓時沒了火氣,只是狠狠瞪了安加倫一眼,傳遞著“這事沒完兒”的意思,然后低頭彎腰,該干嘛干嘛去了。

常師傅從大棚里探出頭來,目光陰陰地四下一掃,然后落在安加倫的身上。

“傻站著干什么,進來干活。”

然后安加倫干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苦力活,活兒的內容和紅黃毛們干的沒什么差別,就是被常師傅指揮著搬這個,搬那個,當然,收獲不是沒有,雖然常師傅沒有明著教他什么,但是光是擰螺絲的手法,安加倫就數出了四五種跟平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的。

這些,都是平時學不到的技巧啊。

“今天就到這里,明天還是這個時間,你再來。”

常師傅開始趕人,臉色陰沉沉的,安加倫也不以為意,他在常師傅手底下快一年,就沒見過這位維修師露出過別的表情,一天到晚臉色都是陰著的,就連聲音語氣也是陰柔陰沉,看多了聽多了也就習慣了,這絕對不是常師傅對他的表現有什么不滿意。

“你們也是。”

紅黃毛們也得了同樣的吩咐。

于是安加倫又開始頭疼,那就意味著,他還要跟這些混混們相處一段時間,雖然有常師傅壓著,混混們不敢造反,但是離開了這個地方,到了外面呢?自己還能平安回到白馬軍院嗎?

只考慮了一秒鐘,他就有了決定,解開這段梁子,怎么辦呢?

“今天我不還手,任你們打一頓,明天開始,我們就是同門。”

主動走進一條幽暗無人的小巷,安加倫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跟在身后的紅黃毛們。他不知道常師傅為什么會把這些混混叫來,但既然來了,就證明他們也是得到常師傅承認的人,進了同一扇門,就是同門。

“同你個大頭鬼的門,你揍了老子兩次,現在讓老子揍一次就算扯平?還軍院學員呢,會算數嗎?”混混冷笑,頂著一頭又尖又短的黃毛,像是剛從草叢里鉆出來的野刺猬。

安加倫摸摸后腦勺,訕訕笑著,也對哦,自己揍了這家伙兩次。

“那……我也讓你揍兩次?”他繼續討價還價,心里唾棄自己變得市儈了。

“呸,你以為這是做生意?”混混怒了,就是再傻缺,他也聽出了某種隱約的調侃,于是他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次,老子不是那么好揍的,看在常師傅的面子上,只收你一次的利息。”

“小九,這樣還是做生意。”

身后一個紅毛輕聲嘀咕,混混眼一瞪,道:“只要有得賺就行。”

好吧,就算是黑貓街的混混,也沒有不做生意的道理,既然是做生意,賠本的買賣當然不干,必須有得賺。其實混混也很無奈,能進常師傅的門下不容易,他還沒有信心讓常師傅在二選一的時候選他而不選眼前這個可惡的少年,所以和解是必然的,關鍵在于怎么和解。

混混也有混混的尊嚴,他可以對人耍無賴,捅刀子,圍毆,但絕對不能被人耍無賴,捅刀子,圍毆,雖然,眼前這個可惡的少年并沒有對他耍無賴,捅刀子,圍毆,但是他打過他,還打了三次。當然,擂臺上的那次可以不算,可是混混在心里還是算上了,所以他也要打回三次,才能和解,利息之說,只是一塊遮羞布,是給身后這幾個紅毛小弟聽的,這是混混的底線,不然他在黑貓街就沒得混了。

“三次?”安加倫在心里估算了一筆賬,是一筆去珍妮弗那里治療外傷的賬,一次他還可以承受,兩次就很勉強了,三次,絕對不行,干癟的錢包不容許這種程度的浪費,于是他很無奈地長嘆一聲,真誠地道,“兩次吧,我是說真的。”

“這不是做生意。”混混的眼睛瞪得像銅鑼,聲音像炸雷,“你這個混蛋,要是沒有和解的誠意就少說廢話。”

“那就是沒得談了。”

安加倫吁了一口氣,然后一腳踹向了混混的胯下,戰術中,有一個最常用的,叫做攻人于不備,還有一個更常用的,叫攻敵之最弱。

“你以為老子是弱智,每次都會被你偷襲到?”

混混的怒吼聲中,夾雜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安加倫收腳后退,然后垮下了臉。見鬼,這家伙居然在褲襠里裝了一塊鐵板,也許是合金板,剛從常師傅那里順來的,通常用在機甲外層的那種,堅韌度絕對有保證。

幸虧剛才沒用全力,不然腿都斷了。

幽暗的巷子里,響起了連續不斷的砰砰悶響,但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幾分鐘后,悶響漸漸停止了,很快就全無聲息。

一個少年溜達著從巷子里出走出來,掏出電子板看了一下時間,然后大驚失色:“壞了,打工的時間快要到了……”

然后風風火火地往車站沖去,身后,只留下一地橫七豎八的紅黃毛。終于趕上了一班懸浮列車,少年才揉著眼角處的青黑,嘀嘀咕咕:“雖然不想這么說,但是還真的是要感謝白流光啊……”

他只跟白流光切磋過一次,那一次,他輸了,但并不是沒有收獲,白流光的軍中格斗術,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軍體拳殺傷力不足的缺點,他不是輕易認輸的人,所以事后琢磨了不少時間,終于讓自己的軍體拳更上一層樓,有了質的突破。本來是想有朝一日,全部奉還給白流光,沒想到,卻在這里用上了,還好,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至少,打三五個紅黃毛,不在話下,就算再多幾個,他都不怕,因為對手實在是比豬笨啊,前胸后背襠下全掛著合金板,雖然是輕型的,可是加在一塊兒,分量也不輕,對行動影響太大了,安加倫又不是傻子,充分利用自己靈活的優勢,沖他們脖子上招呼,一打一個準兒。

“本來是想和平解決的……”

終究還是抱怨了一句,重生后的路已經不同,但是骨子里,他還是那個不喜歡暴力的人,可是現實太殘忍,在錢包和暴力之間,他終于還是選擇了后者,因為這一世,他有了暴力的資本。

大不了,以后見一次打一次。拿定了主意的少年,很快就把這場小小的風波拋到了腦后,倒是緊趕慢趕,趕到維修站時,終究還是遲到了十分鐘,讓他的心里頗為懊惱了一番,下半年的獎金全完蛋了,到底還是損失慘重,混混之類的最可恨了。

又是一段平靜的日子,不慍不火,沒有驚喜,沒有刺激,只有一天一天積攢起來的收獲。

“加倫弟弟,你應該可以去考中級維修資格了吧?”

又一個發薪水的日子,程安琪多問了一句。她一直都很關心安加倫的成長,也更想為他的前程考慮,有了中級維修資格,安加倫就能從學徒工轉為正式工,這是資歷,當然是越早轉正越好,最關鍵的是,薪水又能調高一級,對這個孤兒出身的小弟弟,程安琪喜歡他的勤奮努力,但更多的還是憐憫愛惜,她希望他能衣食無憂,學徒工的薪水畢竟太低了,在空海市,這點星幣果腹還可以,但想要很好地生活下去,還是遠遠不夠的。雖然他當初賣了速眼六代,手里有了一筆錢,可坐吃山空總有用完的一天,她得替他做長遠的打算。

安加倫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程安琪的意思,抓抓后腦勺,道:“要通過應該沒有問題,但是軍院有規定,二年級學員才有資格報考中級維修資格考試。”他的學習進程已經超過了目前的課業,但是報考中級維修資格的硬性規定,他還沒有達到。

“那還要幾個月呢,這樣吧,干脆就報考集團內部的維修資格考試吧,這是一份內部員工專用資格申請表,你填一下,我替你報到集團總部去。”

星之華連鎖維修集團內部當然也有一套維修資格標準,只是適用范圍比較窄,僅限于集團內部,沒有軍院里設置的維修資格來得有公信力,但只是為了轉正的話,也夠用了,畢竟不是每個學徒工都那么好運能進入學院學習,集團內部搞了這套維修資格標準,也是為了不拘一格提拔人才。

安加倫心里一喜,道:“安琪姐,讓你多費心了。”接過表格正想填寫,但一轉念,又猶豫了,“安琪姐,這樣會不會壞了規矩,畢竟我來的時間不長,維修站還有幾位學徒工手上的活兒不比我差。”

程安琪白了他一眼,道:“你當我的眼睛是瞎的,你雖然來的時間不如他們幾個長,但是論好學論勤奮,他們誰都比不上你,你才來了不到一年,做的活兒已經不比任何人差了,我可不是因為你是我弟弟才給你申請表的。”

“安琪姐……”安加倫沖著她笑,純真而美好。

程安琪心里一顫,然后伸手撫額,無奈道:“怕了你,這里還有幾份申請表,既然你要做人情,就做到底,自己給他們拿去,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面,能不能通過考核,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我是絕對不會徇私的,包括你在內,都一樣。”

“謝謝安琪姐。”安加倫臉上笑開了花,“后天周末,安琪姐要是沒有約會的話,能否賞個臉,讓我做東呢?”

“行啊,長膽子了,敢調戲你姐姐我?”

程安琪柳眉一豎,兩根手指擰上了某個得了便宜的少年。

“哇哇哇……姐姐……我錯了……”

轉眼到了周末,這一天,安加倫特地換了一身干凈的新衣裳,又抽時間把平時沒閑工夫去打理的頭發剪了個清爽的短發,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煥發,陽光朝氣。

“室友……哇哇……泡妞去?不會是那位小貓學姐吧……”

出門時,正撞上韓青也要出去,褐發少年眼都直了,圍著安加倫轉了整整十圈,又伸出鼻子嗅了嗅,表情就更夸張了。

“連機油味都洗得干干凈凈,你是去泡妞吧……一定是去泡妞吧……肯定是去泡妞吧……”

安加倫直接扔了他一個白眼,沒搭他的茬兒,問道:“你要去哪里?”

韓青擠眉弄眼,道:“別轉移話題,快說說,是不是小貓學姐?”

“我會把你的猜測如實轉告給小貓學姐的。”

安加倫一本正經,褐少發年頓時就熄了火。上次楚恬按照安加倫的維修方案,成功修好了環境調測儀,楚父一高興,給了楚恬一筆為數不少的零花錢,又夸獎了幾句,把楚恬高興得歡蹦亂跳,第二天就買了一大袋零食來感謝安加倫,當時韓青和路維正好也在,看到一個青春可愛俏麗的少女來找安加倫,當場就想歪了,兩個少年在旁邊一陣擠眉弄眼,神情暖昧,被楚恬一眼瞥見,馬上就是一頓臭罵,張牙舞爪,指尖差點沒劃花褐發少年的臉,驚得他當場就大呼“小貓難惹”。

“好吧好吧,當我什么也沒說……”摸摸自己那張本來就不太俊俏的臉,韓青是心有余悸,搶先一步出了宿舍,才回頭遙遙甩過來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好好玩,千萬別回來太早啊……”

安加倫瞅著他去的方向正是醫療系,不由得嘴角一撇,這個室友啊,別的都好,就是總愛往醫療系去碰釘子,都快百孔干瘡了,還死性不改。

不過……這正是青春啊!

露出微微的笑容,少年向著軍院大門走去。程安琪答應了他的邀請,不過地點卻在她的家里,女人振振有辭:“你要是真心感謝我,就親手給我做一頓飯,才有誠意,外面賣的,早就吃膩了。”

安加倫知道,其實她是替他省錢呢。

程安琪住在空海市東區的一棟公寓樓里,她并非華騮星人,而是星之華連鎖維修集團總部外派的員工,公寓也是由集團出面租的,一個人住,不需要多大的面積,七八十平米的空間已經算是寬敞了,以橙紅色為主調的裝修風格,充分契合了女主人的性格,熱情、開朗。

“隨便坐,想喝些什么?我這里有牛奶、果汁和紅酒。”

在住所的時候,程安琪沒有穿職業裝,而是換了一套寬松的白色休閑服,褪去了精明與干練,多了幾分慵懶與自在,讓她看上去,更多了幾分魅力。

“牛奶就可以了。”安加倫看著已經準備好的一桌飯菜,熱騰騰的,明顯剛剛出鍋,食物的香味,與女人親切的笑容交織在一起,讓他有種久違的迷戀感。

仿佛和蘇艾在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無論身處什么樣的環境,都有“家”的感覺。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不想被程安琪看見,于是低下了頭。

“可可,把牛奶熱一下。”

程安琪向著電子管家吩咐了一聲,轉過頭來正好看到少年發紅的眼眶,以及匆忙低頭的動作,頓時笑了,道:“加倫弟弟,你不會以為這些飯菜是我做的吧,嘻嘻,姐姐雖然能干,但是最討厭下廚了,你要是感動的話,就謝謝可可吧,她可忙了很久呢。”

“呃……”少年尷尬了。

“為主人服務是可可的職責,希望客人能喜歡可可的手藝。”電子管家的聲音稚嫩可愛,似乎昭示了主人的某種愛好,比如正太控。

“可可很棒。”安加倫更加尷尬了,他心思敏銳,立刻就意識到,在程安琪面前,自己大概也可以歸于大齡正太的類別,可是事實上,他重生前,就已經脫離正太很久很久了。

“牛奶熱好了,請客人品嘗。”

被電子管家操控的一臺保姆機器人送上了一杯熱牛奶。

安加倫忽然想到,牛奶也是幼齡級別的飲品,于是臉色一紅,更加窘迫了。

程安琪好笑不已,一拍他的后腦勺,道:“別亂想了,到了我這里,就放松些。”

“知道了,安琪姐。”少年揉著后腦勺,頗有些無奈,他真的不是正太啊。

用過餐后,可可切了一盤水果送上來,程安琪滿足地坐在一邊,才說起了正事:“加倫弟弟,聽說常師傅讓你幫他做私活了?”

安加倫連忙直起腰身,答道:“是,安琪姐,有什么不妥嗎?”他沒有想到程安琪會問起這事,心里有些詫異,維修站里雖然明文規定,不許接違規的活兒,但是并不限制維修師私下接活兒,更不限制學徒工去幫忙,在維修站的立場來說,學徒工學到的東西越多,就能越早獨當一面,為維修站創造更多的利益。

程安琪沉吟了片刻,才道:“沒什么不妥,只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常師傅雖然只是個維修師,但是他的身份可不簡單,當年他和你一樣,也是軍院出來的,技術沒話說,你能跟著他學,也是你的運氣,但據我所知,常師傅跟黑貓街似乎也有牽扯,你還是孩子,幫著他做活兒就算了,別的事少插手,尤其是黑貓街的事情,我不希望你的檔案里,將來會留下任何污點。”

很是語重心長的一番話,她始終是為了安加倫的長遠來考慮,一個沒有任何污點的學徒工,集團才會下大力氣去培養,如果安加倫一不小也跟黑貓街沾了邊,恐怕這輩子都只有在空海市維修站干到退休的份兒了。

安加倫更加詫異了,低頭想了想,道:“安琪姐,你放心,我有分寸。”

沾惹了黑貓街,檔案中會留污點?有這么嚴重嗎?黑貓街是黑幫,但也僅只是黑幫而已,不至于會讓人忌憚到這種地步吧,難道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也沒有再細想下去,黑貓街如何也不關他的事,他更沒有打算過去混黑幫。不過有個疑問倒是有了答案,怪不得紀威甲教官會認識常師傅呢,原來常師傅也是軍院出身,算算年紀,恐怕他們當年也是學長學弟的關系呢。

程安琪欣慰地點點頭,又道:“你現在還年輕,好好努力吧,我很希望將來能在集團總部看到你的身影。”

安加倫也有些向往,道:“安琪姐,我會努力的,聽說集團總部里,有星盟中最好的維修師……”

從程安琪家中出來,少年心緒浮動,女子的話語成功地挑起了他對更高殿堂的向往,集團總部不僅有星盟中最好的維修師,也有無數和他一樣懷揣夢想努力奮斗的人。

想著想著,他忽地愕然停下腳步,走錯方向了,不知不覺,他竟然走到了“蔚藍之心”附近。

“真是昏頭了……”

撓撓后腦勺,他無端地有些心虛,人在無意識的時候,最容易反映出心中真正的想法,他知道,他是有些惦念地下角斗場了,自從軍體拳突破以后,他還沒有認真檢驗一下自己的進步,而地下角斗場,是最合適的場所,不但能驗證自己的進步,還有一筆小財可以發。

去,還是不去?

考慮了幾秒鐘,安加倫一咬牙,來都來了,干嘛不去,今天陪了安琪姐,都沒有時間帶著小家伙去賺錢,損失就從這里補回來吧。

一腳邁入地下角斗場,聽著從里面傳出來的“殺殺”呼聲,少年的身體里竟然有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血肉發脹,筋骨顫動,那是強烈的戰斗欲望。以前不覺得,直到再次回到這里,他才知道,自己的心里真的懷念著那一個月里,不停地戰斗戰斗再戰斗的感覺,雖然輸多贏少,可是每一點的進步,他都能感覺得到,自己一點一點地變得強大,這種感覺仿佛是毒品,令他上癮。

“安先生。”侍應于四迎了上來,“今天是來玩的,還是準備上場?”

于四早已經成為安加倫的專用侍應,在安加倫踏入地下角斗場的那一刻,門衛就已經通知了里面。

安加倫緩緩吐出一口氣,平靜道:“四叔,有合適的場嗎?”說著,忽地又咧嘴一笑,“我不是新人了啊。”

于四愣了一下,收斂了職業性的微笑,神色凝重道:“安先生,擂臺上生死不論,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是真心不希望安加倫參加太過危險的場,上了擂臺,就不是過家家,想要挑戰更高一級的場,就要做好付出生命的心理準備。眼前的少年這樣年輕,又是軍院學員,有著遠大的前程,他真的不希望這樣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終結在地下角斗場。

“四叔,謝謝。”

安加倫微微一笑,沒再多說什么,但是眼中的堅持卻是沒有絲毫改變。泰易斯元帥的自傳,他已經讀過整整七遍,每讀一遍,都有新的體會,在泰易斯元帥的一生中,曾經面臨過三十七次生死絕境,每一次,他都以自己的努力度過,三十七次生死絕境,就是三十七個登天之階,最終,他成了星盟最有名的元帥之一,威名永垂千古,光芒長耀星空。

一次角斗而已,也許會有很大的危險,但是絕不至于讓他淪落到生死絕境,如果連這個也過不去,他又憑什么敢說自己是“小泰易斯”。也許他不能取得和泰易斯元帥一樣高的成就,但是自強自立自尊自信的心,卻是一樣的。

“好吧,安先生,請先到休息室小歇,我去幫你查查有沒有合適的場。”

于四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堅持,只能無奈地將安加倫請進了休息室,然后一轉身,沒去查什么場,而是直接找到了宋成。

“成哥……安先生來了,要進高一級的場,常哥吩咐過,對安先生要特別關照,高一級的場,危險太大了,您看是不是問一問常哥的意思?”

宋成想了想,道:“常哥這兩天有事忙,這點小事就不必打擾他了,那小子堅持的話,就按他的意思做吧,不經磨礪不成器,常哥對他抱有期望,但也不必把他當寶一樣,照應他不死在擂臺上就行了。”

角斗的場次很快就安排下來,這里畢竟不是扮家家酒的地方,而是充滿了血腥的角斗場,所以新人場不多,以前安加倫來,都要等上將近一個小時,才有合適的場,但今天他脫離了新人,真正進入生死場,這樣的場次也是最受觀眾們歡迎的,所以不到十分鐘,他的場次就已經安排好了。

“四號擂臺,安先生,您還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于四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忍不住提醒,“對手很強,請千萬小心。”

不是他不想給安加倫找個弱一點的對手,而是他一個小小的侍應,做不了主,只能是撞上哪個場,就安排哪個場,只是他也沒想到,安加倫今天運氣真不好,碰上了生死場中的強手,雖然還不算最強,但是眼前的少年一副瘦瘦弱弱的樣子,怎么看都是必輸。

五分鐘,轉眼就過去了。安加倫輕輕地褪下外套,然后推門登場,一瞬間,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四號擂臺明顯已經進行過幾場生死場了,地面上幾處血漬,有的發暗,有的還很新鮮,顯然是來不及清理留下的。

果然跟新人場不一樣,安加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血腥的味道讓他的胸口有些難受發悶,但是即將到來的生死戰斗,卻又讓他興奮得骨子里都有些發癢。

我真的是和平愛好者啊……他在心中低低地咕囔,然后莫名地覺得心虛,也許,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地認識到自己的另一面。

夜色降臨,華騮星的星空閃耀著璀燦的光芒,熱鬧的街道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霓虹招牌,以及或是激昂、或是舒緩的音樂聲,歡聲,笑語,還有拿著零食邊走邊吃的少年男女們,牽著寵物溜大街的婦人們,開著懸浮車的男人們,還有機甲專用跑道上,來來去去的各式機甲,星港中起起落落的大小飛船,匯聚成嘈雜而鮮活的生命氣息。

這是一顆充滿生機的星球,每天都有無數的生命在降生,也有無數的生命面臨死亡,生者發出呀呀的哭聲,或是被呵護,或是掙扎地望一眼新世界,死者永遠地閉上雙眼,或許眼底還殘留著對這個世界的眷戀。

“我是和平愛好者。”

少年坐在海邊,再一次重復著這句話,海風吹拂在他的臉上,短發微微晃動,然后他重重一拳打在了身邊某個小家伙的腦袋上。

“嗚嗚……”

習慣性地環伺在仇恨之地周圍的幼年異獸今天運氣很不好,被從“蔚藍之心”出來的少年逮了個正著,于是悲催地被少年抓著耳朵扯到了海邊。

狗屁的和平愛好者。

兩只前爪捂著腦袋,幼年異獸在心底狠狠地咒罵,該死的人類,力氣越來越大了。

“我想喝酒了……”

少年的衣服上,沾了一些血跡,淡淡的血腥味依舊刺激著他的感官,但虛弱無力的身體,卻實在禁不起任何運動了,于是他從口袋里翻出一疊厚厚的星幣,一百的面值,整整一百張,抽出兩張塞在了幼年異獸的耳朵里,然后指指不遠處的海邊便利店。

“S#^S*%^×……#%^……”

幼年異獸發出一陣不明涵義的低吼聲表示抗議,它是強大的變異異獸,不是被人類使喚的電子管家。

“對了,順便帶兩份肉食。”

又是兩張星幣塞進了它的另一只耳朵里,少年后知后覺地補充了一句。

肉食?

口水嘩拉拉,幼年異獸這次明確地表示,這個任務它義不容辭,然后屁顛屁顛地往海邊便利店跑去。

“哇,好可愛的小狗……嘻嘻,還會流口水呢……”

在便利店女服務生的眼中,一只毛色雪白的寵物狗,坐在了肉食柜的前面,左邊耳朵耷拉著,右邊耳朵豎了起來,露出兩張星幣。

“你要吃肉?”

口水。

女服務生被萌得七暈八素,取走兩張星幣,拿出了三份肉食竟然找了零。算錯賬了,幼年異獸很是鄙視,但絕對不會主動提醒,叼起三份肉食,然后坐到酒柜前,右耳朵往下一耷,左耳朵豎起,又露出了兩張星幣。

“啊啊啊……太可愛了……太聰明了……”

便利店里,幾乎所有的女服務生都在尖叫。

“要、要、要哪種酒?”

前爪往最便宜最劣質的酒瓶一指,幼年異獸露出狡黠的眼神。

七瓶劣質麥酒,還找了零,小家伙把兩次找零的錢堆一堆,轉頭就又坐到了肉食柜的前面。

“哎?三份半肉食,七瓶麥酒……”片刻后,少年驚叫起來,“喂喂喂,你砍價了吧……你一定砍價了……肯定砍價了……老實交代,你什么時候學會人類語言的……”

幼年異獸直接甩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慢條斯理地品嘗著調制過的肉食,嗚……味道比生肉好吃多了,人類也是有優點的嘛。

半個小時后,少年開始發酒瘋。

“啊啊啊啊啊……”他在海灘上瘋跑,雙手攏在嘴邊,對著廣闊無垠的大海大喊,“我勝利了……今天我勝利了……以后我會一直勝利……一直勝利……我……安加倫……要做像泰易斯元帥一樣的男人……打倒白流光,打倒鳳十三……打倒紀教官……打倒方教官……打倒院長……”

狠狠地揮拳,然后失去重心,一頭栽倒在沙灘上,差點被涌上來的海浪卷走,是幼年異獸翻著白眼兒,咬著他的褲腳把他拖了回來。

然后……他呼呼大睡,在美夢中,繼續打倒每一個人。

鄙視鄙視再鄙視……幼年異獸深深地感覺到,它很可能選錯了人,這個人類根本就一點也不可靠。

夜色越來越深沉,海風也漸漸變得猛烈,少年卻睡得香甜,因為趴伏在一邊的幼年異獸,替他擋住了海風,也擋住了某些半夜三更在海邊試圖做些不用本錢生意的人,精神變異的天賦,在隱藏的范疇內,幾近于無敵,除非有人財大氣粗閑著沒事在身邊攜帶生物探測儀。無數的人從少年的身邊經過,卻沒有一個人看得到他,在他們的眼里,這里只有一塊海灘邊常見的礁石。

漸漸的,海邊的游人越來越少,就連做無本生意的人,也開始消失,當夜色進入最后的黑暗期,就連星光也漸漸變得晦暗時,海灘上已經沒有一個人,遠處的海面上,也只有幾艘夜游的游艇在飄蕩,船上的人,也都進入夢鄉。

驀然間,閉目養神的幼年異獸睜開了雙眼,失去了濕潤無辜的遮掩,散發出野性的光芒,身上鱗甲片片直立豎起,那是巨大危險來臨前的本能反應。

海面上一片平靜,只有浪聲依舊,似乎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只除了在海天交接的那一片天空下,有兩道異樣的光芒在閃爍,并且有著向沙灘邊接近的趨勢。

幼年異獸的四爪深深地陷入了沙灘中,就連尾巴也豎了起來,危險,危險,危險,它死死盯著那兩道異樣的光芒,身體一點一點地往后退,眼中的狂野暴虐卻越來越深重,爪尖在沙灘上劃出道道深痕,仿佛隨時都會沖上前去。

“阿啾……”

失去了擋風的屏障,睡夢中的少年感覺到了絲絲寒意,無知無覺地打了個噴嚏,卻驚醒了幾乎快要被暴虐本性控制的幼年異獸。眼中的野性光芒迅速收斂,重新變得濕潤無辜,然后眼底深處紅芒一閃。

“哇呀呀呀……打雷了……”

少年的腦海深處,仿佛晴天霹靂連續響了一百次,震得他從沙灘上騰地跳了起來,眼冒金星,暈頭轉向,渾身都在打擺子。

好不容易終于對準了焦距,少年一把掐住幼年異獸的脖子,抓狂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我的腦子里打雷……”

除了這只精神變異的小家伙,誰還有那個本事把雷直接打到別人的腦子里,想想都覺得可怕,等這小家伙再長大一點,恐怕就是機甲師都奈何不了它,再厲害的機甲師,也防護不了自己的腦子,接連一百個雷打過去,人都暈了,就算不暈,只要走神幾秒鐘,那就是生死兩重天。

想到這里,安加倫真的有趁小家伙還很弱小的時候一把掐死它這個注定未來會是個大禍害的心思了。

幼年異獸翻著白眼兒,一巴掌拍開掐在脖子上的手,沖著海面上低低地吼了一聲。生死場上,安加倫雖然戰勝了對手,但也傷得不輕,差點就沒了命,幸虧常明有話在先,要對他特別關照,于四及時把他送進了治療室,盡管命保住了,但身體的虛弱一時半會兒恢復不了,掐在小家伙脖子上的手根本就沒力氣,輕易就被推開了,甚至半個身體都被推得轉彎九十度,正面朝向大海,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兩道異常閃爍的光芒。

一會兒的工夫,兩道光芒已經變成了兩團光芒,就像海面上升起了兩輪“月亮”,而且還是異常活潑的“月亮”,在夜空中不停地閃動,時不時還交織在一起,一觸卻又分開,在海面上繞了半個圈,然后再度交匯。

“機、機甲……”

安加倫一眼就看出,那兩輪“月亮”分明就是機甲背后的激光飛行器噴射出來的焰光形成的,兩輪“月亮”,就是兩臺機甲,而且還是處于激烈交戰中的機甲,只是因為距離過于遙遠,所以難以看清交戰的具體情形,就連戰斗聲響也被海浪聲給遮掩了,即使是普通人看到了,也只會奇怪海面上怎么會有兩輪“月亮”,一般人根本就不會意識到這是兩臺機甲在對戰。

“小家伙,你快跑,回你的狗窩去。”

安加倫很快就反應過來,趕緊催促幼年異獸。

“吼……”

幼年異獸的眼瞳中閃爍出不甘心的光芒,它是異獸,而且是變異異獸,異獸天性就好戰,變異異獸尤其如此,只不過是超高的智商賦予了它超強的自制力,使它明白在弱小時要韜光養晦,但戰斗的渴望卻無時無刻不熾燒著它的心。

“快走,你的精神變異再厲害,也屏蔽不了機甲的掃描,一旦靠近機甲八百米以內,你就無所遁形,隨便一發能量炮就能把你轟成渣,告訴我,你想現在就死嗎?”安加倫一巴掌拍在它的腦袋上,氣急敗壞地吼道。

幼年異獸終于警醒,不甘地又低吼了一聲,然后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安加倫。

“看什么看,你先走,我隨后。”

安加倫又沖它吼道。他的速度比小家伙慢很多,一起走只會拖累它,那兩臺機甲的戰場已經漸漸開始向沙灘這邊轉移,一旦進入八百米的掃描距離之內,小家伙就會立刻暴露,他不知道那兩臺機甲為什么敢在空海市的轄屬之內公然戰斗,但他相信,在掃描到一只幼年異獸時,那兩位戰斗中的機甲師也絕對不會介意順手一發能量炮把小家伙打死。

幼年異獸不再猶豫,撒開腳丫子轉眼就躥沒了蹤影,速度有如閃電,看得安加倫又是一陣發毛,當初在擂臺上,如果不是被激光銬鎖著后肢,恐怕當時自己就完蛋了,等它長大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妖孽。再轉過身的時候,發現那兩臺機甲又靠近了很多,海浪聲擋不住交戰時發出的轟鳴,能量炮的發射雖然無聲無息,但是合金機身在彼此碰觸時發出的金屬撞擊聲,卻仿佛雷鳴一般,震耳欲聾。

雖然夜幕深沉,但是星光下,兩臺機甲的機身已經隱約可以看到大概輪廓,一臺粗壯狂野,一臺纖細靈活,少年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驀然擴張。

是狂戰機甲和隱刺機甲,見鬼,這不是民間的那些玩具機甲,而是正規軍中才擁有的特型機甲,自己走了什么霉運,在沙灘上睡個覺,也能碰上這種倒霉事,軍方辦事,閑雜人等還是趕緊閃為妙,不然萬一被誤殺,死了都沒地方喊冤去。

想到這里,再也沒有觀察的心思,安加倫扭頭就跑。一百米……二百米……還沒有跑出三百米,那兩臺交戰中的機甲,就已經打到了沙灘邊,少年的身影,不出意料地出現在兩臺機甲的掃描屏中。

“咦?”

隨著一聲驚訝,兩臺機甲突然同時停戰并且加速,向少年奔跑的方向沖刺。

安加倫沒有回頭,但是臉色已經開始發白,距離這么近,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兩臺機甲引擎加速的聲音,一秒,不,半秒都不用,自己就會被攔截,可惡啊,你們打你們的,關我什么事啊,追我干什么啊啊啊……他一邊在心中哀嚎,一邊試圖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但是沙灘附近,一片平坦,除了幾棵椰子樹,就是一些小塊的巖石,還沒有他身高的一半高,根本就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咚!”

兩只黑色的機甲大腿擋在了他的面前,在少年下意識地收腳停步準備繞過去的那一瞬間,一只機甲臂拍在了他左側的地面上,而另一只機甲臂,伸出五指將他環住,動彈不能。

“不要動,不然我可要殺人質了啊……”

黑色的隱刺機甲內,傳出了一個帶著金屬音質的聲音,男聲,語氣懶懶的,仿佛什么也不在乎,包括生命這樣珍貴的東西,也不在乎,于是隱約就有了幾分冷血狠辣的味道。

狂戰機甲在十幾米停下了,雖然兩臺機甲同時加速,但狂戰機甲的加速能力,始終比隱刺機甲低一個檔次,只慢了那么一點點,但局勢就此改變。

“你逃不了的。”

從狂戰機甲的擴音器中,傳出了一個讓安加倫感到耳熟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脖子,從環住自己的五根合金手指的縫隙中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狂戰機甲胸前的黑六星徽章。

是斯華,黑六星徽章的首席機甲師。少年立刻就想起了這個耳熟聲音的主人,一顆心繼續往下沉。能讓黑六星的首席機甲師出動的家伙,該有多么厲害啊,肯定是悍匪中的悍匪,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嘻……我逃不逃得了,就不勞斯大隊長關心了,現在我要走了,如果斯大隊長一定要追過來,就別忘了給這個小家伙收尸……”

喂喂喂,好歹考慮一下當事人的心情啊,請兩位改用內部通訊商量可不可以,趕緊把外部擴音器關了吧。安加倫淚流滿面,無論是誰,在聽到收尸之類的話的時候,都會覺得頭皮發麻、膀胱發緊的呀,雖然他是死過一次的人,可是不代表可以坦然面對又一次死亡啊。

合金手指驀然收緊,少年的牢騷還沒有發完,身體就被帶著騰空而起,然后……沒有然后了,從指縫間透過來的猛烈的風,刮得他五官變形,身如刀割,轉眼間就換了個風中凌亂的造型,雙眼、嘴巴都緊緊閉著,什么牢騷都咽回了肚子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反正當安加倫感覺到自己重新腳踏實地的時候,他全身幾乎都麻木了,合金手指一松,整個人就栽倒在地上,臉著地,感覺到鼻間充斥著青草的味道,想睜開眼睛,發現有些困難,索性就不動了,只是努力抬著手指,慢慢地活動筋骨,讓麻木的身體能快一點恢復正常。

就在他漸漸覺得四肢可以動彈了,準備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一股煙草的味道,從身側傳來。

咦?這味道好像也有些熟悉。

下一刻,少年像著了火一樣地從草地上跳了起來,一轉眼,滿臉呆滯。

“明、明哥,怎么會是你?”

“嘻……為什么不能是我?”穿著黑衣風衣的男人,倚在機甲黑色的大腿邊,正在吞云吐霧,稱得上是英俊的面容上,掛著一抹似譏似諷的笑容。

黑六星……常明……少年的腦子里有些混亂,然而他終究是不凡的,很快就理出一條線,然后為了某種不妙的可能性而臉色微微發白。

是常明……襲擊白馬軍院的人,是常明,院方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證據,所以黑六星才會出動。完蛋了,自己好像攪到不能攪的事情里面,看到了不能看的場面。

“你好像知道什么?”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常明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臉上,頗為興味。

安加倫連忙用力搖頭,努力露出茫然的神色,他才不要在這里被露出馬腳的家伙殺人滅口呢。

“難道你就不好奇,黑六星徽章的家伙為什么要追擊我?”常明笑了,他喜歡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因為他值得培養,更因為少年懂得在什么時候應該裝傻。

“那個……好像跟我沒有什么關系Ⅱ巴?”少年一臉“我不好奇,我真的不好奇”的表情,然后四下張望,“這是哪里?”

“郊外,差不多有一百公里吧,需要我把你送回空海市嗎?”常明眼中的笑意更濃。

“啊……哈……不用不用,明哥你是大忙人,不勞您送,我自己走,自己走……”

安加倫小心翼翼地倒退而行。

“喂,你走錯方向了,那邊才是空海市。”常明笑咪咪地提醒。

“呃……謝謝……”冷汗都嚇出來了。

“還是我送你一程吧。”

“不、不用……真的不用……”

“送一程”這三個字,真的太有歧義了,安加倫滿身的冷汗,幾乎濕透了衣衫。

“好吧,慢走,不送了……”

常明似乎一點兒也沒有打算為難安加倫,倒讓少年有些遲疑,總覺得那張笑嘻嘻的英俊面孔下,隱藏著某種讓人不安的東西。

“咦,好像你又不想走了,既然這樣,就陪我一起抽根煙吧,咱們聊聊閑話。”

“……”

安加倫沒有接煙,他的選擇是扭頭就走,再不走,他怕自己就真的走不了了。

“其實……你到地下角斗場,并不是為了鍛煉自尸,吧……”

走出十幾步,常明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后飄來,驚得少年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撲倒。腦海里各種念頭飛轉,終于還是決定只當做沒聽到,希望能蒙混過去。

“哈哈哈……”常明大笑,“敏銳,心細,堅毅,果敢,安加倫,我喜歡你……非常喜歡……努力成長吧,有一天我還會回來找你的,到那時,我不會再放你離開!”

安加倫大驚,他沒有想到,常明竟然已經猜出了他當初到地下角斗場的目的,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他自問自己表現得非常謹慎,一點兒破綻也沒有,可是竟然還是被看破。

機甲引擎啟動的聲音驀然響起,少年腳下一慢,終究還是停下了,他不可能跑得比機甲快,轉身回望時,卻是一怔,只見黑色的隱刺機甲沖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星空下,化做了一道星芒,越來越遠。

他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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