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文本比較分析

摘 要：《老子》和《莊子》是我國先秦文學史上極其重要的兩部著作，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對它們的研究浩如煙海，但以往的研究關注的都是老莊之間的聯系，對二者之間的差別探究過少。本文想談一談老莊在文本和思想方面的細微變化。

關鍵詞：老子；莊子；文本對比

作者簡介：余青科（1989.12-），男，漢族，湖北荊州人，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先秦兩漢文學。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1-0-01

老莊的研究已經浩如煙海，但大家往往會形成一種思維定勢，就是莊子完全繼承了老子，他們的思想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他們的哲學體系具有同一性。但是就像萊布尼茨說的“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老子和莊子之間也會存在星星點點的差別。本文在介紹他們的相同之處時，力求創新，找出莊老傳承之余屬于他們自己的絕無僅有的特點。

一、文本之同

1.想象奇偉詭譎

《老子》當中有很多富有想象力的語言，讓后人連連感嘆自己望塵莫及。其十五章有言：“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耀兮，若無止。”[1]作者通過奇偉詭譎的語言，生動的描述了一個得道之士的形象。他們慎重而豁達、恬靜而渾樸，透露著一股高深莫測之感，讓人浮想聯翩。于此，《莊子》更是不乏其例。一篇《逍遙游》上天入地、奇鳥異獸讓人驚嘆。《逍遙游》開篇就給我們以極大的感官沖擊：“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2]幾千里大的鳥要飛到先民崇敬的天宮，這樣夸張的描述、大膽的想象奠定了《莊子》奇特悠遠的基調，給人以無限的回味。

2.思想悠遠深邃

思想是一部著作的內核，是一本書得以流傳千年而不朽的最主要的動力源泉。《老子》和《莊子》有一定的傳承關系，他們都具有悠遠縹緲、深邃綿長的氣質。在他的書中，老子不僅提出了世界的原始“道”，還說出了萬物的主宰“無”。向人們展示了一個極其質樸卻又顛撲不破的自然規律，“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3]同樣，《莊子》中也能找到十分精彩的言論。“物無非彼，物無非是。自彼則不見，自知則知之。故曰：彼出于是，是亦因彼。”[2]在這一段話中，莊子提出了他的觀點，萬物是混成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人與人、人與自然都是相互依賴的，對與錯、是與非都是在隨時轉化的，我們不要用一種絕對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體現了一種相對主義的哲學理念。

3.修辭手法的多樣性

修辭手法的運用可以增強文章的文學性和可讀性，有利于文章在后世的記憶和流傳。老莊能夠流傳至今，除了他們深邃的思想外，與他們書中體現出來的濃厚的文學色彩不無關系。章滄授先生曾經很詳細的談過老子的文學藝術特征，“從文學本身來看，老子行文重音韻，講排比，多對偶，善比喻。”[4]像十一章就用了比喻的手法辨證了“有”與“無”的辯證關系，“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3]《莊子》之中修辭手法雖然沒有《老子》中形式那么多變，但是有更加集中的運用。《莊子》中“寓言”、“重言”和“卮言”有機地結合，使他的散文讀起來如行云流水般順暢，但卻不是直白淺陋，給人一種包含了極其深遠的哲理之感。如《大宗師》一篇由“南伯子癸”等七個寓言故事組成，在這些寓言中夸張的比喻俯拾即是。這樣的組合明白曉暢，但是卻能引發人的聯想和反思，我們不得不贊嘆莊子文筆的高妙。

二、同中有異

1.韻散的不同運用

《老子》一文可以說是韻散結合的，周永忠先生說《老子》 “兼有散文體與韻文體兩種特征，后人稱之為‘哲理散文詩’或‘詩化散文’。”[4]第三十九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以為天下貞。”這一段話就押韻，末尾的清、寧、靈、盈等字的運用，使這段話讀起來朗朗上口，玩味無窮。相對來說，《莊子》的散文隨意性更大，這也與其使用寓言故事有關。寓言不求文章的對偶、排比，只求故事的新奇、引人深思。這樣的出發點使得他的散文，筆法多變、氣勢磅礴，卻也缺少了點韻律上的和諧。

2.理性與詩性的碰撞

《老子》更接近于現實，而《莊子》更富于浪漫氣質，他們是理性與詩性的碰撞。“有無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5]老子以相對主義的哲學理念，討論了有無、高下的關系，向我們展示了一個哲人理性的思辨形象。《莊子》與《老子》不同，他是一種浪漫主義的文學，就像游國恩先生在《中國文學史》中寫的一樣：“在莊子筆下，蟬和斑鳩、小雀都會說話，蝦蟆、甲魚也會說話，蛇和風，棟樹和銅鐵也會說話。一切生物、無生物都會說話，而且會辯論、講道理。”[3]這是莊子散文浪漫主義作風的一種表現。

老子與莊子作為流傳不朽兩部著作，有太多的東西值得后人去細細地品味、挖掘。對于二者文本的分析之前的研究不是很充分，希望本文有助于我們更好的理解老莊，更好的讀懂老莊。

參考文獻：

[1] 朱謙之.老子校釋[M].北京：中華書局，1984.

[2] 郭慶藩、王孝魚.莊子集釋[M].北京：中華書局，2012.

[3] 王弼、樓宇烈.老子道德經注校釋[M].北京：中華書局，2008.

[4] 章倉授.論老子散文的藝術特色——先秦諸子散文藝術漫談之一[J].安徽師范學院學報，1985.

[5] 周永忠.略論〈老子〉的文學價值[J].廣西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