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作家沙爾·波德萊爾《巴黎的憂郁》這一著作,從誕生之日起至今先后進入不少文化群體和個體的觀照視野,“極端浪漫主義”、“世紀病”、“現代派”、“象征主義藝術”等諸如此類的標簽不斷被附加在這本小集子上。各種論點都以自己的主題詞不容分說地占據一席之地,并不時有擴張的企圖。某種程度上看來,這些主題詞可以說是絕對的真理,推敲論證起來并無大的毛病,事實上也已經獲得了比較廣泛的認可。本文無意從上述的視角重新考量這一集子,而是打算直接從美的角度切入,分析作者于此書中灌注的種種美的現象及其幽思,進而試圖探討藝術主體對美的自覺意識和由此引發的關于孤獨的思考。
一、無可奈何花落去:美的贊禮與哀歌
在論述前,我們首先要對《巴黎的憂郁》一書中的50個篇章稍作梳理和歸類。粗略看來,側重于探討藝術主體與美的關系的篇章有:《藝術家的“悔罪經”》《雙重屋子》《在凌晨一點》《潑婦還是嬌女》《人群》《點心》《誘惑或者愛神、財神和名神》《暮色》《孤獨》《如此計劃》《天賦》《陶醉吧》《窗口》《畫家的欲望》《港口》《桂冠丟了》《除了世界,哪兒都可以》等17篇;剩余的《陌生人》《瘋子與維納斯》《狗和香水瓶》《鐘表》《遨游》等33篇主要側重于描述關于美本身的現象。前者中藝術主體的形象較為鮮明,作者以自身的經驗和體會細膩地表達了關于美和追求美的過程中的感受,“對美的研究就是一場殊死的決斗;在這里,藝術家只是在戰敗之前恐怖地哀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