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鋒文學中的保守派”。詩人王長征以《習經筆記》系列作品,在溝通中國古典詩歌和新詩傳統之間,取得了一定成績。這些“新詩經體”詩歌,既有新時期以來,從朦朧詩到第三代詩歌發育的語言與思維的痕跡,也有中國古典詩歌精神的轉化,是新世紀以來中國詩歌形成“中國形象”詩歌表意系統,進而探索有別于西方的漢詩道路的有益嘗試。
一
新時期以來,經過朦朧詩和第三代詩歌,知識分子寫作和口語書寫的分裂,當代詩壇似乎成了被人詬病的文化場域。“與現實聯系的中斷”、“極端語言試驗”、“新詩審美形象的淪喪”等問題,似乎成了指責新詩的口號。新詩對古典詩歌經驗的斷裂,被認為是新詩主要的弊端之一。因此,當下詩壇出現了一系列的“復古”呼聲,然而,對這些“新詩復古”的要求,學界一直不乏爭議,如新世紀出現諸如“梨花體、羊羔體”等極端口語斷裂實驗。應該說,新詩發展的困境,有中國文化發展悖論邏輯的影響,也有詩歌理論建設不足的原因。比如,鄭敏在總結中國詩歌傳統的斷裂性時認為,中國缺乏由古典語言向現代語言的過渡發育期,而這一時期民族國家想象發育不足,導致詩歌理論以斷裂的姿態,強行表達現代內涵,從而導致了詩歌傳統的背棄和遺忘[1]。陳愛中認為,現代白話文,相對于文言甚至是古代白話而言,本身就是一個具有相對嚴格的語法邏輯,語詞能指和所指相對固定和澄明的語詞系統,以及分析方法的語言系統,而現代新詩在實證思維下,沒有從根本上建立獨立自足的詩歌語言表述是問題的關鍵[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