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時間也不能看見的”,在娜夜的詩里,時間既是事件的敘述者,也是事件的敘述對象。時間是有形的,“拎著它的風雪”;時間是有聲的,“讓生命干枯,讓嚎叫變啞”。在“時間的書架上”,有著羽毛似哀傷的的女人(《時間的敘事》),見證“時間帶來了果實卻埋葬了花朵”,等待“時間恢復它的記憶”。娜夜以女性特有的敏感、細膩的筆觸,詩意地書寫一個早晨、一場雪、一個夢,并把時間命名為記憶,追尋意義的延異,從而使她的詩中“社會關懷和歷史批判意識令人側目”(左春和語),對人生命本質的認識和靈魂的拷問,又使她的詩充滿哲理的思辨意味,正如沈奇所說娜夜的詩“一旦落視于具體的人和事,卻總能一眼洞穿,看得很透,具有明銳而深入的勘察與顯微能力。”
1.時間的維度——日與夜
早晨、下午、黃昏、夜、夢是娜夜詩中反復吟誦的主題,也是詩發生的時間,在首爾的早晨,詩人發現“一只喜鵲站在教堂的十字架上”它沉默著,不打算開口,面對當下世界始終困擾人們的戰爭、災難、疾病,詩人和它一樣保持沉默,“我們人類真的還有什么好消息嗎?”這是對現實殘酷世界的發問,但在長久的沉默后,詩人并沒有選擇消沉,而在沉默中爆發,“立下誓言,熱愛以后的生活”,詩歌最后戛然而止在“索爾仁尼琴的臉”。“索爾仁尼琴的臉”是對“我們人類真的還有什么好消息嗎”的呼應,被譽為“俄羅斯民族的良心”的索爾仁尼琴,堅信“一句真話比整個世界的分量還重”,良知是我們在大地上的唯一救贖,愛和責任才能使站在教堂上的喜鵲不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