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同構式寫作是以本身生命形態和精神探索所抵達的狀態為根本,在自我超越的過程中實現詩寫同步升華的文本呈現。因為其寫作根本的唯一性,故作品也呈現了屬于其本人的純粹性、獨創性與水流般的自然性。其寫作史也就是心靈史。
詩人安琪正是屬于生命同構式寫作的呈現者,她與她的作品在跟自我與命運的斗爭中逐步裂變并同步成長。正如她在《女性主義者筆記》自序中所說“寫命的人是命帶著作品在走或作品帶著命走?!薄懊睂τ谂詠碚f,就是傳統意義上的“第二性”角色分配。在女性自我覺醒還沒有達到超越傳統角色定位的這個階段,可以說是命帶著作品在走,是一種下意識的宣泄或者真實的個人記錄。一旦自我覺醒超越了角色局限,精神的自由將帶來性格的進一步強化——即內心價值坐標的堅定確立——作品同時也因為價值理念的明確而得到思想性的升華和視野的拓寬。這個階段便是作品帶著命走。而在安琪的寫作中,這條分界線我認為是《極地之境》這一首詩產生的時段。
在此之前,我也偶爾在刊物上讀到安琪的詩,也知道她推出的中間代概念。但真正讓我有意識地留意她的作品則是在讀到《人民文學》2010年第7期上她的那首《極地之境》之后,這首詩一讀難忘,當時我還特地跑到她的博客,留言說喜歡她的這首詩。這對于我這個含蓄的、極少表露熱情的人來說可算反常之舉了,也足見我對此詩的喜歡程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