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對散文詩的外在形式談論好久,它沒能解決散文詩作為一種文體存在所遭遇的諸多問題。對散文詩內在的無限可能和更大的可能進行探索和關注尤顯重要。
沒有血肉的存在,美的呈現猶如一張蛇皮,皺巴巴的,風吹得它四處飄動。
日常情緒的真實和大情懷容易導致的空乏,中間的邊際取決于寫作者自身的選擇能力和生命能力。一般情況下,我討厭喋喋不休,亦討厭標語。前者讓我覺得沒活出質量和高度,而后者會覺得自己的權利被剝奪。
沒有讀者的作品,如何偉大呢?這個問題我問了很久,還會一直問下去。
假定預設了讀者,內心會惶恐。最后的結果是悲傷、絕望,還是允許有悲傷、允許有苦難,但我們還是不選擇絕望?
不想成為散文詩的又一名熱心者。真熱愛,先從審視自身的不足開始。直面事物,僅反復打量,然后強加給讀者一個感嘆、一個升華。讀者不愿意,其實,事物更不愿意。事物、當下,哲學或神性,與過去及將來有否關聯,又怎樣關聯,豈能淺唱低吟或輕言普及就可了得?
真熱愛,還需自我的內心堅定。
散文詩作為一種表達,當然可以道出要害,它不輸于其它。除非我們說得太不好,說得過于千篇一律,說得南轅北轍。若否,我們盡可以從容。主流的某獎或某牌位,看輕些。唱過《國際歌》的人,不妨再唱一句: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倘若,因為你寫散文詩,有人瞧你不起,你應對他說:你瞧不起我,但我瞧得起你。
大詩歌,不是給散文詩改個名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