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蝸牛降下來,坐山觀虎斗
讓兔子繼續提速,撞死奇崛的
喬木,從農夫腋窩蘇醒的蛇
不是那么好惹的,因為它
久居山寨,看慣風花雪月
對寒鴉反乳了無興趣
打游擊的鼴鼠,碰傷局座的
保險柜,更打翻五味瓶
直到春宵難眠,讓保姆栽了
洋蔥,黃河轉過九道彎。晨早的
夫子惶惶如喪家之犬,夕昏的
羊群沿殘磚剩瓦收獲安詳
比基尼攻克一片又一片沙灘
古老的房中術突破現代障眼法
直到蟾蜍的異動帶來身體的跳閘
交叉的噴氣式,攪成亂碼——
套子
此地無銀,險些被二百五
劫持,土老帽抹了一鼻子香灰
望梅止渴,終究還剩最后一咖
歧路,但與離心率何干?
馬術佩戴的雙刃劍,虛擬之火
激活觀眾的氣場,也將齊天大圣
罰入冷宮,叛逆的鴿子成了
斑鳩王國,孤僻的王
蕾絲襪足以銷魂,海飛絲
亦能借刀殺人,剪徑客擄走
榮譽的光斑,卻難以撬動至德者
的酣夢。喜結連理乃鑲邊
的花冠,雞零狗碎更能預示
隱秘的圖騰,時間的精油
越推越光滑,每次攤牌,均不失
天賜良緣,但誰控制得住——
烏龍
把清鼻涕涂滿奧林匹克村
實乃莫此一役:紅衣嫂領隊
讓印度香黯然,繞場半周便趕了
鴨子,掛不住的膏藥
可以將衣服穿反,或拉緊
松弛的褲腰帶,扮個豬八戒式的鬼臉
可以兄弟睨墻,亦可以鄰為壑
聚焦鎂光燈,失身鞍馬前
但國旗移植,國歌唱壞金嗓子
忠誠獻一半戛然而止,卻有
難以饒恕的重罪。洋墨水磨洋工
質疑必須反復質疑,方能
水至清則無魚,只因黃皮膚
笑得如此東方神威。允許子彈卡殼
不許給市長一根繩索,披頭士與
皇冠,誰更代表大不列顛?——
手記:
“獻給無窮的多數”、“向無限的優秀敞開”,這或是出于詩歌作為一種精神產品的過高奢望和良好洞見,但相較于掉書袋式的寫作、新聞報道式的寫作,我希望自己的詩歌呈現出另一番鮮活景象:一種被稱為復合型的寫作傾向,它擁有神秘的技藝、批判的鋒芒與理想主義。
詩歌需要調動起所有熱忱認真加以對待,需要寫出文字背后的面孔,時間背后的三維,表象背后的深度鏡像,寫出人生的奧義、魅力、暗示、所指,進而引發高山流水般的心靈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