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H市紅太陽幼兒園被爆出違規給幼兒集體服用處方藥“病毒靈”的丑聞。該園園長李某等人自2008年始為了保證幼兒出勤率,增加幼兒園的收入,以預防幼兒感冒為由,擅自購買處方藥鹽酸嗎啉胍片(ABOB,別名“病毒靈”),不定期地安排教師給園內幼兒服用。
問題一:紅太陽幼兒園給幼兒服用的“病毒靈”,是依據保健醫生張某開具的幼兒園藥品采購單購置的。據查,張某不具有醫師資格證。請問,張某能開具“病毒靈”之類的處方藥嗎?
根據《處方管理辦法》第8條規定:“經注冊的執業醫師在執業地點取得相應的處方權。”規定可知,張某由于不具有醫生資格證,因而不能開具處方藥。張某即使具有醫生資格證,也必須遵守《處方管理辦法》第14的規定:“醫師應當根據醫療、預防、保健需要,按照診療規范、藥品說明書中的藥品適應證、藥理作用、用法、用量、禁忌、不良反應和注意事項等開具處方。”顯然,張某給全園幼兒集體開具處方藥“病毒靈”的做法,違反了上述規定。
問題二:該園園長李某、保健醫生張某以及與幼兒服用“病毒靈”的相關責任人被警方以涉嫌非法行醫罪而刑拘。請問,警方的這一做法是否妥當?
非法行醫罪是指未取得醫生執業資格的人擅自從事醫療活動,情節嚴重的行為。首先,非法行醫的主體是未取得醫生資格的人,本案給幼兒服藥的是教師,這與非法醫療行為假借醫生名義的情節顯然不同。其次,非法行醫是以造成一定后果或者嚴重損害就診人身體健康為要件的,但從該園幼兒體檢結果來看并沒有出現刑法上關于“非法行醫罪”所規定的“情節嚴重”等的后果。再次,在法理上非法行醫的被害對象一般是針對患者而言,而本案都是健康兒童。最后,幼兒園為幼兒服藥是免費的,這與醫療行為以獲取經濟利益為目的的要求不相同。因此筆者認為,此案雖具有社會危害性,影響了幼兒身心健康,且引起了公憤,但本著罪刑法定原則,仍要對刑法規范進行謹慎解釋,不應過分擴張。不過,本案即使不能從刑法上追究當事人的責任,但也可以要求當事人承擔行政責任、民事責任,比如吊銷辦園許可證、吊銷李某的園長資格證,賠償幼兒的經濟損失、精神損失等。
問題三:《幼兒園工作規程》(修訂稿)第14條規定:“幼兒園應當嚴格執行國家有關食品藥品安全的法律法規,保障飲食飲水衛生安全。妥善管理藥品,保證幼兒用藥安全。”請問,幼兒園應該怎樣做,才能保證幼兒用藥安全?
幼兒園應制定嚴格的藥品管理制度,比如做好藥品的攜帶與登記、接收與核查、存放與管理等。具體來說,幼兒園可這樣做:1.在沒有征得幼兒父母(或其他法定監護人)的同意和授權的情況下,幼兒園不宜提供任何形式的醫療服務,如給幼兒服用處方藥、非處方藥等。如遇幼兒身體不適,幼兒園應第一時間通知家長接走幼兒并提示送醫治療。2.如果幼兒病情緊急,幼兒園應送幼兒到就近醫院治療或緊急聯系就近醫院的急救中心,并在第一時間聯系幼兒的父母(或其他法定監護人)。3.如果幼兒的家長授權(需簽訂喂藥委托書)幼兒園給自己的孩子用藥,幼兒園和家長一定要填寫好幼兒的用藥記錄。
問題四:幼兒園若需開展幼兒常見病群體性防治工作,則需怎樣做?
根據教育部和國家衛生計生委聯合通報的要求可知,任何單位或個人不得擅自或越權組織幼兒群體服藥。幼兒園若需開展幼兒常見病群體性防治工作,應做到“五個必須”:必須事先經專家論證;必須經縣級以上衛生行政部門商同級教育行政部門同意并制定詳細的防治方案后,方可實施;必須堅持幼兒和家長知情同意、自愿參加的原則;必須有衛生技術人員進行現場指導;必須向證照俱全的正規醫藥生產、經營企業購買藥品。
(指導律師:梁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