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建設用地入市收益分配研究

摘要：土地是人類社會最重要的生產和生活資料。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集體建設用地能夠同國有土地同地同權同價后，如何解決集體建設用地入市后增值收益的分配，成為了關鍵問題。收益分配的過程，實質上是各個利益主體的博弈過程。通過對其博弈過程的分析，研究對其產生影響的因素，我們可以看到預見下一步農地改革的方向以及提出配套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集體建設用地；收益分配；博弈過程；地方政府

黨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要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目前，我國土地要素市場體系已初步形成。我國正面臨著收入差距不斷拉大的問題，我國的基尼系數從2003～2013這十年都超過了0.4的國際警戒線。根據Khan和Riskin（2001）的研究，中國的基尼系數同時高于農村內部基尼系數和城鎮內部基尼系數，這說明城鄉的收入差距是中國收入差距過大的決定性原因。要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繁榮鄉村經濟，就要從集體建設用地市場打開缺口，進行集體建設用地流轉，使農民獲得更多的實惠。

一、文獻回顧

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流轉問題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國外學者的研究中很少提及這樣的詞匯，原因在于中國實施的是城鄉二元土地制度，城市土地國有，鄉村土地集體所有；而國外實施的是土地私有制，其土地可以通過市場自由交易。首先，國外學者的研究重點從關注耕地糧食生產轉向農用地的社會、經濟生態等多方面的價值，如Robert J.Johnton和Stephen K.Swallow（2006），以及 Saturnino M.Borras，Critbóal Kay 和Edward Lahiff（2008）的研究成果。其次，研究農用地流轉的決策模型，如Arrow 和Fisher（1974）及Vrank，L.和J.Swinnen（2006）的研究等。 在關于土地流轉能否帶來的收益方面，部分學者如ZhangW.F 和J.Makeham（1997）通過比較經濟學的方法，認為流轉能促進規模經營，節約農村剩余勞動力，具體政策建議要加強制度建設、提供信貸支持、完善流轉中介等。在關于土地流轉收益分配方面，國外的研究也不多。有些學者如Richard F. Dye 和 Daniel P.Mcmillen （2007）的研究從房屋拆遷補償價格與土地價值的關系出發，認為土地增值應全部為土地使用者或是土地所有者所有但其研究的基礎是國外的土地私有制度，對我國的土地制度僅有部分借鑒意義。

二、集體建設用地入市收入分配的博弈過程

（一）各個利益方的目標與行為

一次完整的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流轉的過程，參與對象為村集體、土地需求者和地方政府。流轉的方式有兩種：占補平衡流轉和自由流轉。其中，占補平衡流轉的具體操作如下。首先，地方政府通過征地的方式，征收村集體的建設用地并將其復墾為耕地，改變所征地的用途。其次，地方政府將復墾的耕地面積上報，中央根據新增加的耕地面積按一定的比例審批給地方政府。再次，土地需求者在符合用途管制和地區規劃的前提下，以招拍掛的形式競爭新增的建設用地。自由流轉的操作模式為村集體向地方政府上報所需流轉的集體建設用地，在審核合格后，土地需求者在符合用途管制和地區規劃的前提下，直接參加由地方政府所組織的對集體建設用地競拍。其中，競拍所得收益由地方政府和村集體按協商的比例分配。

假設村集體需要流轉的建設用地總面積為s，在一級土地市場中，土地出讓的市場價格為p。金融市場的利率為r，項目周期為t，流轉后對集體建設用地的管理維護費用為mf。根據山東省占補平衡的操作經驗，啟動項目資金的貸款利息約占項目所需資金的1/4。

（二）地方政府

若地方政府選擇讓面積為s的集體建設用地自由流轉，那么在這一過程中，設得到的管理費用、稅收等收益總和r3為土地增值收益的a倍，得到政府凈收益為π31=aps-cm ，cm為地方政府對自由流轉集體建設用地市場的管理維護成本。

若地方政府進行占補平衡流轉，為了獲得增減掛鉤政策審批的面積為s的建設用地指標，政府將原來村集體分散的農村集體用地bs復墾為耕地。假設政府在項目前期需要進行土地融資，整個項目的融資利息成本為rt/4，給村集體的補償為每單位土地c1p， 政府的管理成本為cm，政府的凈收益為π32=ps-c1ps（1+rt/4）-c31-c32-mf。當地方政府所得收益份額a大于c1（1+rt/4）+（cm-c31-c32-mf）/ps時，地方政府才會愿意進行自由流轉；否則，地方政府將進行占補平衡流轉。

（三）土地需求者

若土地需求者選擇從村集體獲得土地，設土地需求者總收益為r，付出成本為：對村集體的補償cps、進行談判的成本c21，對建設用地的管理維護費用mf以及繳納的各種與土地相關的稅費T。、土地需求者在項目前期要在金融資本市場上融資，利息成本為rt/4，可以得到土地開發商的凈收益為π21=r-cps（1+rt/4）-c21-mf-T 。若土地需求者選擇從政府手中獲得土地，那么它將要付出的成本包括以下部分：購買土地成本ps，與地方政府談判的成本c23。可以得到此時開發商的凈收益為π22=r-ps-c23 當村集體所得流轉收益份額c小于1+（c23-c21-mf-t）/ps（1+rt/4）時，土地需求者將會選擇從村集體購買集體建設用地。

（四）村集體

若村集體決定進行自由流轉，則村集體可獲得收益cps，付出的成本為同土地開發商進行談判的成本c12，則村集體的凈收益為π11=cps-c12。若村集體決定等待政府征收土地，則村集體所得為c1ps，付出的成本為同政府談判的成本c13，則此時村集體的凈收益為π12=c1ps-c13。因此，當村集體所得流轉收益份額c大于c1+（c12-c13）/ps時，村集體愿意將集體建設用地自由流轉。

三、該模型可能的均衡

要想使集體建設用地的改革順利進行下去，最好的結果是改革后的各個利益方都是利益增進的。使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入市自由流轉的各個利益方的利益都增加的條件c1+（c12-c13）/ps 1-c1-（c12-c13）/ps，村集體自由流轉所得反而小于由地方政府征地補償，村集體等待政府進行征地。而政府等待村集體自由流轉，最終結果是集體建設用地沒有實現流轉，各個利益方的收益為零。

四、結論與政策建議

從增加農民的財產收入的角度來看，關鍵在于提高村集體在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流轉的收益分配份額，主要途徑有：一是提高土地市場的開放程度，加強村集體的自主談判能力，減少村集體對地方政府的依賴程度；二是通過減少村集體同土地需求者之間的談判成本c21，土地需求者能減少對集體建設用地的管理維護費用mf，地方政府降低土地需求者需繳納的各種與土地相關的稅費T等間接方式，影響村集體在集體建設用地增值收益中所占比例c的取值區間，最終能一定程度上促進村集體在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流轉的收益分配份額的增加。

參考文獻：

[1]Arrow KJFisher，AC.Environmental protection，uncertainty and ireversibility[J].Q J Econ，1974（88）.

[2]Khan，Riskin.Inequality and poverty in China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M].New York：Oxford Univaersity Press，2001.

[3]Richard F.Dye，Daniel P.Mcmillen.Teardowns and Land Values in the Chicago Metropolitan Area[J].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s，2007（61）.

[4]Robert J.Johnston，Dana Marie Bauer，Stephen K.Swallow. The Influence Of Spatial Land Use Patterns On Rural Amenity Values And Willingness To Pay For Growth Management： Evidence From A Contingent Choice Survey [C]Annual meeting， American Agricultural Economics Association，2000.

[5]Saturnino M.Borras JR，Marc Edelman，Cristóbal Kay.Transnational Agrarian Movements：Origins and Politics， Campaigns and Impact[J].Journal of Agrarian Change，2008（08）.

*本文系浙江財經大學校級課題——農地入市前后收入分配的變化分析（項目編號：2013YJS066）的成果。

（作者單位：浙江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