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1986年出生的年輕詩人,郁顏傾吐出一本如此純粹的山水詩集,著實令人吃驚。 “天、地、山、水和草木/都是古人留下的活著的遺產”(《山水間》),而“山水”作為古老的詩學命題同樣也復活在郁顏的詩中。郁顏“和山川共用一個理想國/看破神跡,著天書。”(《笑忘書》)郁顏以山水詩的魅力,重新復活了古老的詩意,并且試圖去激活一個傳統的詩學話題。
在這本詩集里,郁顏樂此不疲地陶醉于甌江、白云山、樹木、古人、遠人。白天的喧囂過去,肉體開始睡眠時,人的靈魂的眼睛卻始終醒著。這時候,郁顏便與李白、白居易、陸游、謝靈運、蘇東坡,靈魂約會,“跟著他們著長衫,捋須吟詠/醉臥山水間……這多么的有意思啊/白日里的一次次徒勞,此刻都得到了諒解和寬恕”(《夜詠》)。此時,“悲欣全無”,個體的憂傷苦痛完全消弭進大自然之中,在大自然之中獲得了永在,就像《詠官埔垟》寫的那樣:“擇村落土屋一間,山居于此/做一個嶄新的古人/酒就不喝了,也不會友/隔著茫茫無邊的楓樹林/仿佛喝醉一般,染上了時光的暗疾/不知可與誰人說”。我非常喜歡他的《山中拾遺》,這首詩可以看做郁顏這本詩集的微雕,精致得難以句摘,茲錄于此:
去林子里,散步、登高
山中的神仙,在風中歌唱
樹木洶涌,我一時興起爬到枝頭
順著這歌聲,左右搖擺
去山澗里,洗腳、流淌
驚喜地照見,塵世里那副陌生的嘴臉
呼吸,可以沉默一樣無聲,漣漪一般蕩漾
想想還有什么事情,值得如此癡迷
其實,我是多么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