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價值觀”的再思考

袁秋華 趙秀改

摘要：我們對西方的“民主價值觀”始終應該有一個清醒的思考和認識，本文作者通過自己在美國多年的學習生活經歷分析美式“民主自由”是根植于美國特定的文化土壤，而不一定適合于其他國家；強調中國需堅持走自己的道路，不能照搬照抄西方的體制，同時要善于學習借鑒別國的長處，對自己的制度進行不斷的改進完善，決不能因循守舊固步自封。只有這樣，我們道路才能越走越寬，我們的改革開放事業才能不斷進步。

關鍵詞：民主價值觀；西方體制；中國道路；改良完善

經歷上世紀八十年代學潮的人大多對西方民主有一種從陌生到逐步了解，并最終分化為要么內心向往膜拜要么敵視抵抗的兩大陣營，應該說，第一陣營的人占大多數，他們主張全盤西化，用多黨制代替一黨專政，像西方一樣搞三權分立，向往西方的人權、民主和自由，這一部分人在當時的青年學生中是主流，“六四”事件后，這群人大多留學或流亡海外；第二陣營人數雖然相對少些，但影響并不小，他們很多屬于“毛派”粉絲，受極左思潮影響較深，主張在中國堅持共產黨的一黨領導，反對西方的兩黨或多黨政體，蔑視西方的民主人權及一人一票選舉制，這群人往往崇拜毛澤東，有深深的“毛派文化”情結，他們也往往是年長一些的人，對社會主義有較深的感情，即便在改革開放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尤其是近年來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提升，這些人的勢力和影響也在不斷擴大并呈現逐年增長的態勢。

本人也曾屬于上述第一陣營，年輕時向往西式民主，尤其是美國的民主體制，于是跟著感覺走，先是出國到美國留學，隨后在美國工作生活了許多年，對美國的民主社會有較深的體驗和了解?？陀^講，美國的民主體制和價值觀有它合理的成分及生命力，比如在它自己的土壤和文化環境中，美式民主在一定程度上較為健全，尤其體現在對法制的高度尊重，美國人遵法守法，法律在社會政治生活中有著無上的權威，這一點你必須予以承認肯定。由于法制健全，美國社會對人的基本權利有著很好的保障，比如“訴訟權”等都會在法律框架下嚴格地執行，絕對不會受權力和人為等外來因素的干擾，所謂“平等自由”的人權思想，主要就體現在這點上，這也是美國乃至整個西方世界極力標榜的“普世價值”的根源。除此之外，美國的“人人平等”其實含有很大的“水份”，比如貧富不均，看上去是收入分配上的問題，其實這個困擾了美國自建國以來二百多年的整個資本主義發展歷史，與其說是人與生俱來能力的差異導致，不如說是其體制內的天然弊端（壟斷和寡頭政治經濟制度）所決定，有人可能會說，中國當下不也是貧富差距問題嚴重嗎，為什么單單說美國呢，不錯， 中國的收入分配問題確實很大，而且越來越厲害，但中國畢竟是在貧困人口占大多數基礎上快速發展的“窮國”， 是個典型的發展中國家，而美國是發達歷史超過百年的富裕國家，換句話說，中國是過程性的，美國是結果性的，二者完全不同，所以必須歸結到它的制度性缺陷。它的“人權和平等”至此也必須打一個大大的問號，我們可以舉一個例子很好地說明這個問題：布什家族出身石油大亨，老布什當總統，他兒子小布什接著當總統，當上總統后的大小布什可以不顧美國人民的強烈反對，用美國千千萬萬納稅人的血汗錢接連對波斯灣、伊拉克和阿富汗用兵，戰爭中人員死傷姑且不論，單是戰爭消耗可以把一個偌大、強盛的美利堅拖進萬劫不復的泥潭。而美國當下有1700多萬連溫飽都達不到的貧困家庭，貧困人口超過5000萬[1]，如果不發動如此勞民傷財卻最終無功而返的戰爭，用這些錢財用于“人權”和“平等”，來減貧濟困，那么是否這些美國人民會生活得更好，用不著老在貧困線上掙扎呢？！ 所以美式的“民主自由人權”除了“法律至上”這個亮點之外，其實泛善可陳，美國人民何曾有“民主”的權利對不義的戰爭說一聲“不”呢？即便通過游行示威說個“不“字，可誰又聽進去并按民意來執行以致停止進行戰爭呢？應該說掛在嘴上的“民主人權”確實很容易糊弄人，中東、北非、伊拉克乃至烏克蘭都曾被糊弄，可糊弄的后果很嚴重，連美國人都視之為“燙手山芋”，用“葉公好龍”來形容當下美國人的人權價值輸出心態是再恰當不過了！

之所以我這個在美國學習生活多年的“海外游子”會在跨入中年時選擇“海歸”，有很大程度是源于內心對這個曾經理想中“上帝的樂園”的“民主國家”深深的失望，才毅然決然回到自己的祖國，雖然放棄了比較優裕的中產生活，但心向祖國，依然感到很充實很滿足：這些年來祖國發展形勢喜人，綜合國力不斷上升，國際地位日益提高，民生不斷改善，曾經一窮二白的“東亞病夫”不再是人見人欺的貧弱對象，而一躍成為發展中國家和新興經濟體中的翹楚，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和第一貿易大國[2]。當然，我們還有很多問題，如上所述，我們有貧富不均問題，我們還有腐敗問題，我們的發展消耗了大量的資源，帶來了嚴重的環境污染，我們的司法常常不公，被權力利用和踐踏……等等，但我們國家處在發展和上升期間，經濟在發展，制度也在不斷完善和改進，一切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比如面對腐敗問題，十八大后，中央大力反腐，先治標后治本，一系列反腐體制逐步建立，最終會形成不敢腐、不能腐和不會腐的體制機制；面對司法不公問題，十八屆四中全會專門確立依法治國的決策，對法律尊嚴和權威予以保障，樹立人人依法遵法守法的良好制度和習慣，逐步健全完善國家法制體系；對于貧富差距和環境破壞等其他一系列問題，我們同樣也會通過政策調整、制度改進和法制完善加以治理和解決，這都是需要一定時間的過程，最終解決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作為普通公民，我們對此要有足夠的信心和耐心！

我們常說人家“民主國家”的制度如何如何優越，借此暗示或隱喻中國的一黨體制是如何如何的有缺陷和不健全，這實際上是一種典型的體制制度上的自卑與妄自菲薄心態，而且是毫無緣由、也完全罔顧和不尊重事實的洋奴心態。如果了解、尊重事實，我們不會不顧周邊一些所謂“民主國家”的發展狀況就給自己的國家制度盲目下結論，別的不提，在這里就拿我們的近鄰“亞洲最大民主國家”印度來說說，印度早在1947年就獨立建國了，比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還早兩年，立國后的印度循其殖民國英國建立了所謂民主體制，這以后便一直以此制度模式發展其經濟，國民也常常以此為驕傲，可半個多世紀以來，印度并沒有像其標榜的民主制度優越性那樣快速發展，而一直徘徊在貧窮、種姓歧視及臟亂的巨大陰影中，近些年經濟雖有所起色，但相比其亞洲最大鄰國中國仍然有近二十年的發展差距，我們自己常說“文革”讓中國耽擱了十年機遇期（不然中印差距可能會更大?。?，遲滯了我們的發展步伐，不知這個自詡為優越體制的民主國家竟然在哪里耽擱了（那么久）以致會在六十多年里如此裹足不前？！--- 單說一國還不足為憑，我們再看看另一個海上鄰國菲律賓，它在二戰后1946年正式宣布獨立，并在當年按美國模式選舉第一任總統，近七十年來，菲雖然一直標榜是民主國家，但國家經濟發展緩慢，至今貧困人口在該國人口數量中占有相當的比重，著名“菲傭”一說就是其多年來向世界各國大量輸出廉價勞務女工的實際見證，也是其發展遲緩與落后狀況的一個縮影，由此可見，“民主國家”所謂制度優越其實更像是一個傳說，并非如西方宣傳“普適價值”那樣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拯救人類社會體制桎梏的“靈丹妙藥”，印度和菲律賓的狀況正好從反面說明了這個道理。

近年來，在中東和北非，由于西方的煽動和影響，該地區國家相繼爆發了“茉莉花革命”，所謂“茉莉花革命”，實際上就是“民主化思潮”在該地區的波及和泛濫，從突尼斯開始，到埃及，到利比亞，再到敘利亞，先后蔓延至多個國家和地區，其中埃及、利比亞及敘利亞局面曾最為混亂，埃及自穆巴拉克下臺開始，先后換了三任總統，伴隨著游行、示威和流血事件，整個國家亂象叢生，政治經濟陷入一片混亂和停滯，這種狀況整整持續了三年左右，直到塞西為首的軍方上臺，局面才得以控制。利比亞則更糟，由于西方空襲，并公開支持反對派，戰火蔓延到全國大部分地區，即便后來卡扎菲被擊斃，亂局仍不能結束，直到現在，該國尚處于混亂中，長期的紛亂和戰火對其經濟形成了致命的打擊，有專家分析，在此之前，利比亞是北非富國，人均收入在整個非洲是上等水平，戰亂之后，利比亞經濟相當于倒退二十年，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得以恢復。敘利亞的巴沙爾政權則一直是西方國家的眼中釘、肉中刺，自中東亂局開始，敘利亞便是西方實施其價值輸出、搞民主化滲透的一個重要堡壘，相當于在中東地區楔進一個釘子，敘利亞問題于是成為中東問題的又一個焦點，由于俄羅斯等國的介入，敘問題更趨復雜和國際化，連年來，該國戰火不斷，難民成千上萬，經濟發展一落千丈，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推行“民主化”所造成的災難在該國體現得最為明顯。綜合起來，算上近期歐洲的烏克蘭，所謂“民主化浪潮”波及之處，不是混亂紛爭，就是戰火連綿，導致所在國經濟輕則停滯不前，重則倒退落后，百姓流離失所，陷入深深的苦難之中，如此的“民主和自由”不知究竟有何意義，難道不讓人從內心開始質疑：人權高于主權的價值觀輸出究竟目的何在？ 由此導致“損人不利己”的亂攤子最終誰來收拾？！

最后再看看伊拉克，只有看到伊拉克的現狀，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損人不利己”！包括波斯灣戰爭在內，美國前后對伊拉克發動過兩次戰爭，第一次是針對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美國名義上是為解救科威特發動了對伊戰爭，那次戰爭中美動用了高科技武器，在幾乎零傷亡的情況下，打得伊拉克毫無還手之力，很快便取得戰爭的全面勝利，因為贏得干脆漂亮，便賦予那次行動一個名叫“沙漠風暴”的稱號。2003年，美國小布什政府借口伊拉克薩達姆政權掌握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對伊發動第二次戰爭，這次戰爭遠不如第一次順利，雖然逮住并絞死了薩達姆，但戰爭陷入了曠日持久的僵持狀態，直到2011年底奧巴馬宣布從伊撤軍，前后持續了近十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美軍前腳從伊拉克撤走，一個號稱“伊拉克和大敘利亞伊斯蘭國”（ISIS，簡稱“伊斯蘭國”）的極端恐怖組織便后腳進入伊拉克國境，與伊政府軍交戰，由于政府軍節節敗退，伊斯蘭國便蠶食了大片伊拉克國土，風頭一時無兩，伊政府無奈之下只好又向美國求援，而美好不容易從伊戰泥潭中脫身，實在不愿意再次卷入戰爭，可又不能放任伊國被侵襲而撒手不管，被迫之下只好采取在不出動地面部隊的前提下，對ISIS武裝進行空襲，于是戰端又開……美國的對伊戰爭，表面看是為反恐，實則伴隨著對伊拉克實施“民主化”進程，只是這個民主化過程實在代價太高，以至于讓世界上財力軍力都最為強大的“湯姆大叔”都感到左支右絀力不從心，對伊三番五次用兵確實大大消耗了美國國力，而經歷多番戰爭蹂躪后的伊拉克則完全是一副亂攤子，如前所述，如此推行“民主化”既損了人又不利己，不知當事國有否從中汲取足夠的教訓！

回到開頭，對西方民主膜拜向往曾經代表了很多“青年學子”的內心世界，不能說這個想法就一定流于簡單膚淺，應該是，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切身體驗到“民主自由人權”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像我一樣在海外“自由世界”里漂泊多年后就會逐漸明白：所謂西式“民主”，應該有個限定的范圍，只能適用于特殊的文化和土壤里，是有國情和國界之分的，決不是吹噓的那種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普世價值”！而我們中國是個有著幾千年古老文明的特殊國度，有著自己特殊的國情，我們的制度只能根植于我們特殊的國情和文化，不能削足適履，非得套用人家的體制，我們不能盲目跟風，要有自己獨特的思考和選擇，事實表明，中國現行的體制已使得國家富強、民生改善和社會進步，應該勇敢地承認這個大前提，在這個前提下，我們也應該客觀冷靜地看到自己的問題，有些甚至還非常嚴重，我們不能像第二陣營中的許多人一樣，頑固地堅持自己什么都對，拒絕對現行體制進行任何的改進改良，這樣只能使自己更加固步自封僵化死板，我們應該像鄧小平提倡的那樣“大膽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創造的一切文明成果”[3]，使之為我所用，前面提到的美國司法獨立公正就值得我們學習借鑒，只有不斷地學習別人，完善自己，我們的制度才會越來越健全，所謂“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就是一個制度不斷健全和完善的過程，唯其如此，我們的事業才會越來越向前，越來越進步！

【參考文獻】

[1] http：//finance.eastmoney.com/news/1351，20140907421212476.html

[2] http：//baike.baidu.com/view/12366276.htm？fr=aladdin

[3] http：//baike.baidu.com/view/187970.htm

作者簡介：

袁秋華（1967.11--），男，留美博士，2008年受聘回國，現任職深圳大學化學與化工學院副教授。

趙秀改（1971.09--），女，任職深圳大學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