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f 吳海文
對很多魔術師來說,電影是很好的靈感來源。我七八歲時很自閉,無法想象會在舞臺上面對這么多人講話。我當時面對任何一個陌生人都不敢開口,我媽媽給我三塊錢讓我買面包,我都不敢開口,我的手發抖,說不出話,這也是為什么我后來創造了變面包的魔術,就是想打敗小時候的魔鬼。我第一次學魔術變給我同學看,我同學跟我說:“哇你好酷!”那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對我說你好酷。
當時我覺得自己什么都不如別人,我在巴黎西南部比較平民的區域長大,我是學校唯一的亞洲人,不要說華人了,連越南人、日本人、韓國人都沒有,我就是唯一的亞洲人。90年代我們不發達,他們對亞洲人沒有概念,覺得我就是外星人。他們覺得:“你是來自地球的哪一半?你為什么是這個樣子?”我也問我爸媽我為什么跟別人不一樣,他們說你是中國來的,我說中國是哪里。因為我對這邊沒印象,我從小就在那邊長大,思維、邏輯都是用法語,但又被人認為跟他們不一樣,所以造成這種自閉感。從那時開始,魔術就成了防身武器,在我不自在的時候,我只要變幾個魔術,現場的人就會覺得你好酷,這讓我得到了一些成就感。
但這種感覺對魔術的定義只維持了三四年,直到我看到了《剪刀手愛德華》。愛德華是一個機器人,在他被完成之前他的創造者去世了,沒有完成他的手,所以他的兩只手都是剪刀,當時我感覺他擁有與別人不一樣的能力,明明可以拿一雙剪刀去炫耀,他可以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但是他沒有,就連被人欺負的時候他都沒有用他的剪刀還手,反而用剪刀創作了一些作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