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農業生產模式靈活多樣

鄭紅

4名員工通過自動轉盤式擠奶臺可同時給60頭牛擠奶；在牛舍中，牛可以自由走動、休息、進食甚至享受按摩；不到50人負責3000多公頃的土地種植和經營，牛糞和谷物直接用于發電并賣給國家電網。這是筆者日前走訪德國勃蘭登堡州一家現代化農場時見到的景象。

自主經營，多戶家庭農場優勢明顯

這家農場兼營牛奶和種植。農場負責人洛塔爾·帕夫洛夫斯基告訴筆者，他所在的卡施泰特農業生產合作社從上世紀50年代起開始生產牛奶，目前農場1200多頭奶牛年產奶1.2萬噸，這是合作社的主要收入來源。

在農場里，筆者很少看到工人。“農業生產的自動化程度越來越高，所需要的勞動力也就越來越少了。”帕夫洛夫斯基解釋道：“你剛剛看到的那個開拖拉機的女人，她家里有30公頃土地，但她不愿自己單獨經營，而是愿意在這里工作，于是加入了合作社，把土地租給了我們，來這里上班了。”帕夫洛夫斯基說，比起一些家庭農場，這種多戶家庭農場的形式有很多優勢。“單戶家庭農場很可能要一年365天工作，可在我們這里，工作的時間是固定的，生病了可以有人頂替。農場還有很多福利，讓人感覺是在一個團隊里面。”

卡施泰特農業生產合作社的經營狀況良好，農民在這里工作，工資可以拿到每小時10歐元，此外，股份持有者還享受每年的分紅，退休撤股的時候能夠根據工齡和職務的不同獲得一筆津貼。合作社的發展決策都由農民自己做主，“未來20年我們的發展經營都將不成問題”。帕夫洛夫斯基說。

目前，德國農業生產模式趨向靈活。2010年，德國近30萬家農場中，90%以上為家庭農場。德國農民聯合會的發言人約翰內斯·豐克說，德國農場大部分為家庭自主經營，很多農場不再自己購置大型設備，而是租用其他公司的設備以及服務，他們的耕作方式越來越靈活。

明確用途，通過政策調控土地價格

走在卡施泰特農場的核心區域，筆者看到很多新購置的農用耕種設備，還有新建的牛舍、屋頂上新裝的太陽能板、自動化轉盤擠奶臺等現代化設施，牛舍擴建計劃也正在籌備中。

帕夫洛夫斯基介紹說，在過去3年里，公司用于生產擴建、設備更新換代的投資共550萬歐元，其中150萬歐元是自有資本，300萬歐元來自銀行貸款，還有100萬歐元是從聯邦州獲得的資助。歐洲農業基金與聯邦政府和州政府的資助一起用于幫助農場提高競爭力、改善環境、提高農產品多樣性。聯邦州在制定資助條件時擁有一定的自主權。

此外，德國政府通過政策調控農業用地的價格。根據德國農民聯合會的統計，近年來德國農用土地價格增長迅速，僅2011年土地價格就增長了14%，達到每公頃1.35萬歐元，其中東部聯邦州的土地價格增長了19%。德國的法律規定，保障農業用地不能用作非農業用途。近年來，聯邦政府對可再生能源的補貼使得很多企業投資種植谷物和油菜籽用于生物能源領域，目前這類用途的農業用地占230萬公頃。

豐克認為，過去幾年，生物能源在政府的引導下發展很快，隨著政府減少對生物能源補貼的討論，可再生能源領域的投資也相應大幅減少，目前德國農產品用于食品和能源的比例處于較為平衡的階段。

注重環保，政府資助不與產量掛鉤

德國是歐盟第二大農業生產國，也是歐盟最大的牛奶、豬肉生產國。2011年，德國農業產值為523億歐元，占歐盟的13.6%，僅次于法國。考慮到歐盟市場與世界市場的農產品存在價格差，為了保證歐盟食品安全和農民收入，歐盟向農場提供直接津貼補助。

豐克向筆者介紹，在德國，這一津貼不再與產量多少掛鉤，而是重視農場對環境保護等理念，比如要考量農場對動物、自然、環境和消費者保護標準的遵守情況，這些是與農產品津貼掛鉤的重要因素。日前，歐盟農業部決定，未來將30%給農業的補貼與環境掛鉤。

目前，德國農民平均每公頃土地獲得的歐盟津貼約為320歐元。豐克說，將津貼與產量脫鉤有助于防止農民為追求更多的津貼而一味提高產量，給市場造成壓力。津貼與產量脫鉤可以讓農民更多地考慮市場需求。帕夫洛夫斯基告訴筆者，在2015年前，歐盟實行牛奶配額，農戶不得超出配額生產，否則將面臨受罰。

豐克告訴筆者，歐盟會不定期對農場遵守準則的情況進行抽查，不合格的農場將受到減少補貼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