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BR:很多人感覺你歌詞寫得特別好,看過很多書?
宋冬野:說實話,我真的沒看過書,這輩子就仔細看過兩本書,《三國演義》和《哆啦A夢》。
21CBR:會寫東西,為什么選擇做音樂?
宋冬野:語文從小特別好,作文特別高分,可能耐不住寫作的平淡。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你必須得時不時興奮一下,得“房祖名”一下。有時候寫歌,寫到某個旋律用琴彈出來,會渾身雞皮疙瘩、發抖、熱淚盈眶,那種感覺特上癮。
21CBR:1987年出生,歌聲聽起來特別老成。
宋冬野:我是矯情不是成熟,非把簡單的事情想得特別復雜,給心理暗示“自己成熟了”,其實不是這么回事。
21CBR:很多歌帶著淡淡的憂傷,為什么?
宋冬野:和別人一起待的時候,自己表現得“太沒溜兒”(北京俚語,不入流、沒正形的意思),特不正經,獨自一人的時候希望自己正經一點,而一個人待的時候都在寫歌,正經一點,憂傷就多一點。
21CBR:兩岸三地將你當成一種文化現象,感覺自己算不算音樂界的現象級人物?
宋冬野:不至于,賣唱的而已。我沒文化,從小就一壞學生,大專差點沒畢業。之前魯迅文化獎年度音樂頒獎禮,我都嚇壞了,那種場合左邊坐著陳丹青,右邊坐著鄒靜之。頒獎禮現場有個標語——“時代前進的力量”,大家喜歡把事情描繪得特別大,非要上升到現象級或者文化、時代的高度沒啥意義。
21CBR:當下中國民謠創作存在局限性是什么?
宋冬野:主要是民謠音樂人,這幫人的個性是不愿拋頭露面,不愿參加選秀,安于現狀,聽我們歌的人也不愿意我們出來。
21CBR:自己定位是獨立音樂人,希望為獨立音樂做些什么?
宋冬野:我沒有想得那么宏大,等我真成了李宗盛再說吧,現在我就一個小輩,別讓老前輩笑話。
21CBR:《董小姐》是一大轉折點,帶來哪些生活的改變?
宋冬野:寫這首歌之前,觀眾三四十人,一場演出大概能掙五六百;之后好一點,一場能掙4位數的錢,等到快男唱紅了,出場費又翻倍了。2012年有一段時間特別窮,寫得特別多,《安河橋北》里的六七首歌都那時候寫的。
21CBR:清苦一點對創作有利,還能找到那種狀態嗎?
宋冬野:也試圖找平衡點,滿足生活質量的同時,寫出精神清苦的歌,其實挺難的。很多歌手第二張專輯都異常艱難,比如樸樹,他的第二張專輯做得非常好,我甚至覺得比第一張專輯還好,之后就消失了,直到前些日子為止。他告訴我答案特別簡單——寫不出來。這是真歌手和假歌手的區別,真正的歌手寫不出來就不出了,假歌手寫不出來還要飛得更高。
21CBR:有些歌詞比較葷,比如《夢遺少年》,成名后創作題材會不會有顧慮?
宋冬野:我沒想有多么正面的形象,何必在乎這些?我很少觸碰政治方面的東西,把它喊出來能怎樣呢?自己發泄而已。寫《夢遺少年》是我最憤怒的時候,寫的歌也是憤怒的,我努力做到把人罵了,自己痛快了,別人還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