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建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的國外經驗啟示

韓柱

摘 要：2005年以來，中國農民專業合作組織和各類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發展較快，但地區間和形式上發展不平衡，組織規模小，運行效率低等問題。為了進一步提高新型農業經營組織化程度，通過分析日本農業經營組織建設與發展過程，采用文獻整理和統計分析方法，研究了日本農業經營組織創建的經濟社會背景及其對策，解釋其各種類型和特征以及制度改進與組織演化過程，并評價了法人化優點、促進農業經營組織化、規模化作用和增加農村社會活力等作用，得出了建立健全政策法律體系、努力創建新型農業經營體、加快培育農業經營管理人才是中國目前構建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的有效途徑。

關鍵詞：中堅組織；農業法人；村落營農

中圖分類號：F2 文獻標志碼：A 論文編號：2013-0179

Construction Multiple Structure of New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Organizations

Han Zhu

（Economics School， Inner Mongolia Normal University， Hohhot 010022， Inner Mongolia， China）

Abstract： Since 2005， farmers professional cooperative organizations and all kinds of agricultural social service organizations have developed rapidly in China. But there are a lot of problems， such as unbalanced development， small-scale organization， inefficient management and so on. This paper introduces the background and tactic of establishing main organization in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analyses the type，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of the main organizations in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in Japan， and puts forward some advi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system in China.

Key words： Main Organization； Agricultural Corporation；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in Village

0 引言

2005年以來，中國大力發展農民專業合作組織，引導農民進入市場，發展農業專業化生產，提高農產品競爭力、促進農民增收和建設現代農業等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2009年，農業部發布《關于推進農業經營體制機制創新的意見》，從推進農村土地流轉、探索集體經濟有效形式、發展農民專業合作社、培育龍頭企業、建立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等方面提出了指導意見，為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并在“十二五”規劃期間要壯大現代農業經營體，發展多種形式的適度規模經營組織，以產業化帶動1.3億農戶的宏偉目標[1]。

由于中國農業發展的基礎尚不穩固，農業生產率水平較低，生產要素流失嚴重，促進農民持續較快增收難度增大。21世紀以來中國學者對新型農業經組織研究興起，并取得了較高的理論成果和實踐研究進展。近年來，雖然大力發展了產業化龍頭企業，但企業與農戶之間缺乏利益聯結的載體，農民沒有真正成為農業產業化經營的主體，難以分享到農產品產后環節的利益[2]。近年以來，種糧專業大戶、農民專業合作社和農業企業為代表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日益顯示出其發展生機和潛力，已成為中國現代農業發展的核心主體[3]。與發達國家的大規模機械化農場相比，勞動和資本雙重密集型的適度規模經營更加符合中國人多地少的基本國情[4]。但是現行研究涉及目前的中國農業農村遇到的困境對策研究甚少，尤其，工業化、城鎮化的深入發展和農村勞動力老化、農村空心化背景下解決農村失控、農業經營困難等諸多問題下如何構建新型農業組織等迫切問題的成果極少數。20世紀90年代，日本遇到了農村空心化、人口老齡化問題。對此，日本政府積極采取了農業農村的重建工程，大力發展認定農業者、農業法人、農事組合法人、農業企業、村落營農等多種農業經營中堅組織，有效地克制了農村持續衰退，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為此，筆者對日本構建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經驗進行分析研究，以改善制度環境、培育多元化經營組織為切入點，旨意構建適應中國實情并具有活力的新型農業經營組織。

1 構筑農業經營中堅組織的背景和對策

1.1 經濟社會背景

日本戰敗以后，在盟軍的監督下進行了農地改革，實施了自耕農體系。1961年實施《基本法》農政，逐步走向農業現代化。但是隨著工業化、城市化深入發展農村青壯年勞動力進城務工，出現了農村空心化現象。如：1960年，農業戶數約606萬戶，農業人口3441.12萬人，1970年后戶數下降到540萬戶，人口下降到2659.46萬人[5]。為此，日本政府1971年制定《綜合農政》政策，企圖推動農村區域工業化解決問題，但未能有效制止勞動力流出和農業人口持續下降局面。到了上世紀90年代中期，農村戶數344萬，農業人口1729.6萬人，分別比1970年下降56%和36%，隨之農業從業人員業下降了42%，以此相反，60歲以上農村人口從1970年的444.56萬人，1995年增加到498.62萬人，60歲以上農村人口已超過農業總人口的30%，并持續下降[6]（圖1）。農村人口結構的老齡化、農村空心化、農業兼業化問題，嚴重威脅著農業生產的持續性和農村社會的穩定發展。對此，日本政府不得不采取新的農業、農村發展對策，即1992年修訂《農業基本法》，實施《食料、農業、農村基本法》（新基本法），加大了農業農村的扶持力度，把原來的“農業結構政策”轉變為“經營結構政策”大力發展農業合作社、法人和村落經營等新型經營體，推行第二輪農業、農村發展對策。

1.2 農業、農村發展對策

日本政府，面對農村空心化、農業人口老齡化和農業生產持續下滑現象，采取了挽救農業農村的積極對策。1993年，根據新農業基本法，頒布了《農業經營基礎強化法》，防止農業從業者繼續離農而實施了以中堅農戶為中心，重點扶持的“認定農業者”制度。同時修訂《農地法》、《協同組合法》等農業關聯法律法規，為農業生產者提供財政、稅收、融資、價格等各項優惠政策和積極的土地流轉政策。同時，鼓勵成立農事組合法人、農業經營法人化和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甚至把有發展潛力較強的農事組合法人發展為村落營農組織等措施[7]。日本政府為了保障農業經營結構調整和發展新型農業經營組織，采取了緊密的法律體系和事業發展保障體系[8]（圖2）。此政策體系，在新基本法的框架內，促進土地流轉，鼓勵中堅農戶和農民合作組織業務擴大，經辦村落營農活動。同時，積極引進企業團體進入農業領域，進行產業化經營與社會化服務活動。對于新加入農業生產者、農村女性實施優惠政策，并且條件不利地區農業發展采取了特殊補貼政策。此外，對于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的融資、信用、收入、補貼和經驗交流活動提供了專項支持，為達到新型經營體培育，農村經營人才培養，擴大老齡人口就業等目標，提供了堅實的條件。

2 農業經營中堅組織的類型及其特征

新農業基本法規定，農村地區發展農業經營中堅組織，要提高農業生產效益，以村落為基礎，通過農業機械的共同利用、生產活動的共同化而減少生產費用，提高生產力，逐步實現農業經營的組織化和農業、農村可持續發展。因此，1993年實施《農業經營基礎強化法》以來，大力發展認定農業者的基礎上，創建了農事組合法人、公司法人兩種形態，多種經營組織構成的新型農業經營體[9]（圖3）。

農業法人是法人形態的農業經營者的總稱。農業法人可分為農業組合法人和公司法人，是根據農用地有無而分成農業生產法人和一般農業法人兩種[9]。農事組合法人是根據《農業協同法》設立，從事農業生產服務的稱為共同利用設施法人（1號法人）和按照《農地法》能夠取得農業用地而從事農業經營的法人（2號法人），1號法人具有農民合作社性質，2號法人則與公司法人一同屬農業生產法人[9]。公司法人是根據《公司法》而設定，包括股份公司（限制股份轉讓的非公開有限責任公司），合名公司（無限責任）、合資公司（無限責任+有限責任）、合同公司（無限責任）等4種形態[9]。而股份公司和農事組合法人組織形式和運行機制上有很大區別，如：股份公司是以追求商業利潤為目的而農事組合法人則增進共同利用為目的；出資方面雖然兩者都沒有限制，但股份公司一股均一，而農事組合法人1人1股原則，隨之決議也是1股1票和1人1票制度差別。股份公司成立，成員數1人以上即可，而農事組合法人必須3人以上方可成立；組織管理上股份公司和農事組合法人都設置1人以上董事會成員和理事會成員，但股份公司董事會成員，社員以外人也可擔任，而農事組合法人必須是社員之中選出，兩者共同點是常期從業員必須是從事60日以上農業生產活動；利益分配上股份公司按照出資比例進行，但農事組合法人按照設施利用量，工作量和出資額3種形式分配[9]。

3 農業經營中堅組織演化及其評價

3.1 制度改進與組織演化

1993年開始的認定農業者制度以來，日本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發展速度較快，并發生了組織形態多樣化和經營結構逐步成熟。2002年日本政府發布《稻谷政策改革大綱》規定，農村經營組織內發展村落型經營體，并給與認定農業者同樣政策扶持[10]。2003年修訂《農業經營基礎強化法》緩和制度約束，鼓勵無法人資格的任意性營農組織，主要是社會化服務組織的“特定農業團體”方向發展[10]。2005年重新制定《食料、農業、農村基本法計劃》，鼓勵和扶持村落內經營農業生產團體或個人的法人化改造，2006年公布《關于中堅組織經營穩定資金補助法》，對農業團體及其他從事農作業活動組織實施生產補助政策[10]。在這種一系列政策扶持下，2005年以1戶1法人的法人農戶總數達到5260個，農戶以外農業事業團體8700個，其中農事組合法人占16%，股份公司9.3%，有限公司66.9%（后統稱股份公司），合名、合資公司0.5%，其他形態組織占7.3%，形成多樣化經營的農業經營體[10]（表1）。2010年，對于股份公司和有限公司進行整頓，結果有限公司和股份公司減少到6878個和1200個，并統稱為股份公司，目前組織數量最多的經營體。近年，以農業機械設施共同利用的農機合作社、農產品加工、銷售合作社以及農業災害共濟合作社等社會化服務組織的農事組合法人和涉農產業化龍頭企業進入農業領域，創辦的合資、合名、合同企業發展較快，并農業、農村發展帶來了活力。

3.2 農業經營中堅組織的評價

3.2.1 法人化的優點 農業經營法人化，對農民來說不只是政府的補助金和稅制上的眼前利益，更重要的是農業、農村全體的可持續發展發揮著重要作用。農民通過法人化，加強經營管理能力，培養農業人才，從改變什么發展為怎么改變的意思決定是極其重要。法人化對于國家起著促進稅收、社會保障、融資、土地流轉等制度面還發揮重要作用，通過法人化國家從個人征稅轉變為集體稅收，不僅減輕農民負擔還能有效保障財政收入，進行優化配置。法人化之后以組織團體進行社會保障各項業務減輕國家負擔，促進土地流轉和融資制度的順利進行等優點。但削弱個體農戶的自主發展和村落社會傳統文化功能。

3.2.2 促進經營組織化、規模化 農業經營中堅組織的發展，不僅對國家和農民嘗到制度上有利，還農業經營組織化、規模化起了重要作用。從表2看出，法人化經營之后農業生產的組織化、規模化程度明顯提高，據2010年日本農林水產省統計，10～40戶之內組成的經營組織占全農戶的58.9%，40～49戶占7.9%，50戶以上、9戶以下組成的法人組織分別19.2%和14.2%[11]。是以中等規模組織為主，但近年來，認定農業團體的發展以整個村落或附屬村落組成的50戶以上農戶組織呈現出持續發展趨勢。從經營面積看10～50 hm2規模經營組織占據60.4%，10 hm2以下、50 hm2以上規模經營組織各占23.6%和16%[11]，尤其50 hm2以上規模經營集中在北海道等土地面積較廣的平原地區。由于日本農業以水田為主，山區較多，大面積經營始終是規模擴大最大的障礙，因此，規模繼續擴大具有較大的挑戰[12]。隨著經營的組織化、規模化發展，農業機械合作社等社會化服務組織也得到了快速發展，為農業生產的產業鏈構筑、后期服務和老齡化農村社會的各項社會保障提供了有利條件[13]。

3.2.3 增強農村社會活力 發展法人化為主的農業經營中堅組織，有利于農村區域社會經濟的發展。通過設立法人化經營組織有效克制了農村人口老齡化和農業人口持續下降，為農業生產后繼者的確保和經營管理人才培養提供了有利條件[14]，尤其解決老年人的再就業問題和女性參與生產經營活動，從而增加了農村社會的活力和農業可持續發展[15]。但未能徹底解決人口老齡化問題，反而增加了少子化、農民附屬化等成為目前面臨的主要社會問題。

4 結論與啟示

縱觀日本新型農業經營組織創建與發展情況，其組織化、法人化以及多元化經營體制取決于完善的法律體系、政府支持體系和管理體系的建立。因此，借鑒日本成功經驗，應該著力從3個方面完善中國新型農業經營組織化和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

4.1 建立健全政策法律體系

中國目前運行的農業經營組織有個體農戶、農民專業合作社、產業化龍頭企業等3種形式。雖然近年來農民專業合作社和產業化龍頭企業發展較快，但有關發展農業經營組織的法律除了《農民專業合作社法》以外其他涉農法律對農業經營組織發展條款不夠詳細。缺少法律依據，個體農戶經營規模難以擴大、專業合作社不夠規范、龍頭企業與農民利益取向不一致等問題，導致農民收入提高緩慢，專業合作社成立多、運行少，龍頭企業與農戶相互博弈等現象。因此，必須充分認識缺乏法律保障和約束的任何經營組織無法承擔農業農村的全面發展和繁榮。為此，完善農業、農村社會經濟持續發展的政策法律體系和管理體系，引導農業經營體的法人化、組織化發展，應對農村空心化和人口老齡化而帶來的負面影響。

4.2 努力創建新型農業經營體

新世紀以來，尤其《農民專業合作社法》頒布開始，各類農民專業合作社發展較快，但組織形式停留在傳統合作社組織運行方式。雖然東部沿海地區出現股份制企業但尚未成熟，更是中西部地區農業經營組織化程度較低。目前東部地區農村離農現象較嚴重，中西部地區農村空心化、老齡化、婦女化現象日趨嚴重，這些現象都嚴重威脅著農業農村的可持續發展。因此，重點扶持農業生產中堅農戶（尤其糧食生產），提高組織化程度，培育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以及現有基礎上大力發展專業合作社、股份公司、合名、合資、合同公司等新型農業經營組織，有條件的地區可組織村為單位經營農業生產，才能達到農業農村的又好又快發展目標。

4.3 加快培育農業經營管理人才

發展新型農業經營組織，必須先培養有能力的帶頭人。目前的農村處于能人離農、青壯年外出打工，有文化進城而營農人員素質普遍較低局面。因此，政府應該出臺優惠政策把農村人才留住，讓能人繼續發揮在農業領域，抓住青壯年培育中堅農戶增強農村活力是至關重要。雖然，近年鼓勵大學生到農村服務管理，但很多大學生缺乏農業生產管理經驗、再加身在農村、心在城市現象普遍存在，很難承擔當前的農業農村的快速發展。應該出臺培養農村專業人才的教育機制，定期、定點培訓農民帶頭人，提高他們的生產經營技術和管理能力。

由于中國是農業大國，農村人口較多，并“未富先老”現象日趨嚴重，不能招辦或守舊，應積極培養多元化新型農業經營組織，提高農村活力和農業生產率。日本經驗告訴人們農村空心化、老齡化問題趁早入手解決，否則無法擺脫農業農村的持續下滑而威脅糧食安全。同時應注意，發展新型農業經營組織，必須按照嚴格的法律法規依據組織農戶，以農民為主體，防止農業農民成為企業附屬化，妥善安排土地利用機制減少中堅農戶與合資企業擴大規模而發生矛盾，影響農業農村的可持續發展。

5 討論

中國現階段努力創建農村各項經濟組織，對于解決日趨變化的農業農村結構以及農民增收具有現實意義和理論價值。構筑新型農業經營組織必須完善有關法律法規體系并結合“三農”問題的新發展和新問題，鼓勵和保障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的健康快速發展，同時著力培養新型經營組織的管理人才是不可忽視的事實，必須統籌兼顧，處理好三者之間的相互關系才能保障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的健康發展。法律體系、組織體系、人才體系建設對于促進現代農業建設具有創新性理論價值。當前中國新型農業經營體系建設中政策體系尚未完善、經營組織為能成熟，進行比較研究未能深入。再加研究方法只限于文獻參考和統計數據分析為主，對于現實操作和效益評價具有局限性和片面性等不足，需要進一步深入觀察和掌握實際案例來補充和充實。農業法人化與組織化是發達國家發展農業農村的普遍方式，中國應盡快制定有關政策措施，改善制度環境，促進土地流轉的同時，在農民合作社的基礎上培育新型經營組織，培養新型經營管理人才，為新形勢下實現農業現代化創造提供新的理論和發展模式。文中雖然分析和評價了日本新型農業組織的演變過程，并提出了借鑒之處，但作者的知識能力有限，未能提出微觀方面的分析和相應的理論，深入研究新型農業經營組織經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深入研究是本研究需要進一步探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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